並沒有刻意到各處去走動,隻是站在原地不懂,徐寧卻已經把在場的人認了個七七八八。
畢竟燒烤架是一個很有用的道具。
在第二批食物烤熟之前,徐寧從食材儲備盒裡,發現了一串香蕉。
香蕉是個好東西,可以補充各種營養元素,還能治肚子餓。
於是徐寧一點都沒客氣地,把所有的香蕉全都吃光了。
吃飽了好乾活,徐寧把隻頂替了自己一會兒的樂家姐妹,趕到屋子裡去休息。他烤得更有興致了,甚至不由自主地哼起了小曲兒。
他覺得憑自己的手藝,沒準在街頭開個燒烤攤也不錯。可惜錢塘市早年間大力政治市容市貌,現在已經沒有街頭小攤的容身之處了。
徐寧邊烤邊吃,感覺這種狀態非常舒服。
特別是不停地有人誇獎他的手藝:“你這手藝,完全可以出去賣燒烤啦!”
換做別人的話,作為一個富二代被誇獎可以賣燒烤,恐怕是要冒火的。
但是徐寧不會。
一來,他從來都沒什麽富家子弟的覺悟。哪有開帕薩特的富家子弟嘛?不過在看到門口的奇瑞QQ之後,他對“富家子弟都開豪車”這一論斷,產生了懷疑。畢竟要說豪的話,自己的帕薩特比QQ還是要好一點的。
二來,幾年的設計師生涯,讓他具備了極大的抗壓性,畢竟玻璃心的人早就被甲方和自己的領導打擊到死了。那時候徐寧聽到最多的就是否定,“不行!”“改!”“接著改!”“重做!”而到現在,入耳的卻滿是讚美,這怎麽能讓他不感到高興呢?自己的食物,就像自己的作品一樣,作品受到肯定,這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件值得歡欣鼓舞的事情呢!
美好的事物總是會傳染的,因為別人的讚美,他得以用更加愉悅的心情去烤製食物。而在這種心態下烤出來的,自然不會是什麽難吃的東西了。甚至玄學地說,食用者可以感受到食物的製作者在製作過程中的情緒,當然,這一點無從考究。
每當有人走過來,他就會主動遞上自己烤好的食物。美食總是讓人難以拒絕的,於是以此為切入點,他總是能和每一個人詳談甚歡。
雖然前世是個宅屬性的苦逼設計師,但是徐寧在此刻覺得,好像多跟人打交道也挺有意思的呢。
食物的享用者們的誇獎和讚美,給徐寧帶來了極大的滿足感。
當第收到第七個誇獎之後,徐寧開始認真思考,在清河坊小吃街租一個鋪面賣燒烤的可行性。隻是那裡的鋪面總是很貴的吧,光憑自己這二十萬怕是不夠花的,要不要拉幾個富二代入股呢?雖然他們的老爸好像沒老徐有錢,但他們應該都比自己要有錢一點吧。
最終,他還是努力把這個念頭甩出去了。自己好賴也是個重生者啊,做燒烤什麽的,偶爾當個興趣愛好就差不多了,就像剛才那個有點木訥的鄭強軍,在清大基科讀大二,還有圍棋專業段位一樣。家世,或者說眼界,使得富二代們往往會讓自己的愛好,停留在愛好的層面。畢竟現在大多是獨子,將來多半是要接班的。什麽不管不顧享受人生,那大概是三代四代們的待遇了。對於富二代來說,玩兒可以,但一定是會把握一個尺度的――除非家裡有一個比自己強得多的哥哥或弟弟。
徐寧和每個人微笑,打招呼,自報家門,隻是自己的名字,並不涉及到父輩。雖然說是富二代的小圈子聚會,但終究還是些孩子,
沒有正式參與家裡的生意,自然也不會提起。能來的都是層次差不太多的,報上父輩或是爺爺輩的大名,並不能讓人高看一眼,反而徒增不知情識趣的笑柄。 這其中一部分人是已經熟識的,但也有幾個是新來的。不過這個小圈子具有相當大的開放性和包容性,因此新人能夠很輕松地融入進來。
這些都是活動的組織者,那個把扇子塞到徐寧的手裡,自己偷懶跑掉的張亦弛告訴他的。
徐寧今天算是到什麽叫真人不露相了,這個高高瘦瘦的張亦弛,居然是之大生物科學專業研一的學生,這個房子也是他家裡提供的。他本來是可以去更好的學校讀研的,但是硬是因為不肯離家太遠而選擇留在錢塘,徐寧隻能說聲佩服。
張亦弛自我介紹說讀的是生物科學專業的時候,徐寧問他選擇這個專業的原因,他說:“因為,二十一世紀,是生物的世紀。”
在幾年以後,這句話已經成為嚼不爛的梗,越來越多的生物專業學生遇到了來自學長學姐們的勸退:“別學生物, 生物死路一條!”
當然了,不需要賺錢養家的富二代除外。
徐寧分明看到,張亦弛說出那句不知出自誰人之口的名言的時候,眼中分明閃過一絲光芒。
人可以沒有夢想,但是對有夢想的人,一定要保持尊敬,徐寧這麽做了,很快就後悔了。
說起自己的專業,張亦弛就開始滔滔不絕起來,一串根本聽不懂的名詞,讓徐寧感覺自己腦子“嗡嗡嗡”作響,而對方還渾然不覺,越說越興奮。
這大概也是一個有點宅的家夥吧,理解萬歲。
最終徐寧選擇去他媽的理解萬歲,這時候張亦弛已經開始憧憬,自己某一天成為中國第一個在自然科學領域獲得炸藥獎的人。
徐寧自然是不會告訴他,他沒有機會成為第一人了,幾年以後,就有一位老太太率先代表中國科學界,獲得了諾貝爾生理學及醫學獎。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張亦弛大概是沒法在那之前做出諾獎級別成果的。
打斷了正在流著口水的張亦弛,徐寧開始向他詢問一些關於這聚會的事情。
某個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生物研究僧,也終於回過神來。
這個聚會並不像徐國棟說的那樣,都是高中生,這一點從剛才接觸到的幾個大學生那裡,徐寧已經知道了。但是是被嚴格限定在在校學生的大框架裡面的。
走上工作崗位的人,就將自動退出。當然了,仍然會保持必要的聯系。
張亦弛是現在這個小團體中,最年長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