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臉的王樂樂“咯咯”笑了起來,腮邊的兩個小酒窩仿佛盛滿了醉人的美酒,未飲已經先醉了,“薑衛東,你讓我們好找啊。”
薑衛東帶著清晨的慵懶,看了一眼門口的兩個秀麗的身姿,不解的問道:“我說兩位美女,這大清早的擾人清夢可不好,不知二位有何貴乾啊?”
“唰”的一聲,朱珠拿出一份請柬,往薑衛東手裡一拍說道:“今晚六點,鳴鶴軒,我家大小姐宴請於你,請務必光臨。”
“薑衛東,我家大姐的面子可不能不給吆,”王樂樂忽閃著大眼睛,“而且,我和朱珠姐都會作陪滴。”
誘惑,赤果果的誘惑啊,薑衛東感慨不已,得什麽樣的定力才能抵擋這樣的誘惑呢?“不好意思,晚上我還要練功,不能出去吃飯的,”薑衛東那天在千佛山已經見識了三個美女的手段,怎麽看也不是一般的女子,後來側面一打聽,更了不得,原來是朱雀幫的三朵金花。領教了玄武幫死纏爛打的手段,從心裡薑衛東早就和這些幫會人物劃清了界限。所謂酒無好酒,宴無好宴,玉面蠍子請吃飯,裡面絕對有貓膩,再說了,自己和她們很熟嗎?
朱珠看著被薑衛東丟過來的請柬,心中怒意暗生,在這省城裡,還有敢不給大姐面子的人,這小子夠狂啊!“我說薑衛東,當初在千佛山頂,怎麽說我們姐三個也是出手幫了你,算是結了個善緣吧。俗話說:不看僧面看佛面,我和樂樂都是小人物,您大可不理,但是我們家大姐的面子可不是輕易能駁的。”朱珠把請柬朝薑衛東懷裡一扔,拉了王樂樂一把說道:“薑衛東,你自己看著辦吧。樂樂,咱們走!”
請柬砸過來的突然,薑衛東一伸手沒有接住,眼看著請柬飄飄將要落地,足尖輕輕一挑,請柬翻折回來,薑衛東一把抄住,打了開來:千佛山匆匆一晤,悠忽近月,衛東老弟英姿勃發,真乃人傑,甚是渴慕。今晚六時許,特在鶴鳴軒設宴,秀秀當掃庭以待,對酒當歌,以慰渴慕之思。落款:辛秀秀。
看著娟秀的字跡,回味著話中的意思,難道這辛秀秀真的只是請自己吃一頓飯這麽簡單嗎?如果真的是,薑衛東拍了拍頭,自嘲的暗道:薑衛東你就真的是不折不扣的大傻瓜了。
收拾起紛亂的心情,薑衛東洗漱完畢,跑到了操場上,開始了每天的運動。
城南某處密宅,辛秀秀端著一隻乳白的茶杯,細細品了一口,對坐在對面的辛開山說道:“二叔,大明湖的邪物被除掉,你聽誰說的?”
“還不是陰九齡那老小子,”辛開山翹著二郎腿,捧著一個大大的保溫杯,咂了一口說道:“陰九齡怎麽起家的,你不是不知道。這小子眼光毒著呢。”
“還不是倒騰冥器發的家,這種人也不怕折壽。”辛秀秀不屑說道。
“呵呵,”辛開山無奈笑了笑,知道自己的這個侄女眼高於頂,一般人都不放在眼裡的,“陰九齡少年的時候在青山觀裡待過幾年,跟裡面的老道學了些本事,耐不住山中寂寞,便下了山,夥同起幾個人,做起了掘墓盜墳的勾當。這樣無本的買賣,不發才怪呢。”
“所以他手裡有了錢,有了人,就開始組建幫會了?”辛秀秀對青龍幫的底細還不是很清楚,有些事,還是要靠二叔這個老江湖。
“你說的沒錯,錢多了,人手足夠,陰九齡便心安理得的做起了龍頭老大,一般的事情,不再親自出手了,便把心思轉移到其他的地方,
這些年,賭場、歌廳、會所,他的手可是都伸到了。但是他平生最得意的還是.......” “茶道。”辛秀秀接過話來,“茶藝為君子之道,陰九齡那種人會是君子嗎?我看他陰謀詭計太多了,早晚有一天會把他的腸胃腐蝕掉。”
“扯遠了,”辛開山笑了笑,作為同道中人,誰也不會比誰白了些,“陰九齡愛在歷下亭下煮茶,以他常年和邪魔外道打交道的眼光,看出了大明湖中潛藏的邪物,以他的手段,兩不相幹才是最好。”
“二叔,是他沒有手段對付才是真的吧?”辛秀秀直接揭破了陰九齡的面子,“只是這邪物真的是齊大的人除去的嗎?”
“我看八九不離十。”辛開山抹了一把嘴邊的茶水,接著說道:“陰九齡也說了,齊大薈萃天下英才,其間隱藏著高人也是有的。再則說了,齊大北鄰大明湖,邪物之所以選在大明湖潛藏,是不是為了齊大的某些人,或者齊大有它夢寐以求的東西也說不定呢。”
“那你怎麽認為是薑衛東出手的呢?”辛秀秀對辛開山的推斷不置可否,“一個窮學生,懂點武功是正常的,陰九齡都對付不了的東西,他一個學生你覺得可能對付得了?”
“哈哈,後生可畏,這話怎麽來的?”辛開山覺得很有把握讓侄女相信自己的判斷,樂呵呵說道:“本來我也沒有放在心上,和陰九齡聊過也就罷了,可是前段時間陰九齡和鮮於飛秘密結盟,準備對咱們出手,你也知道,如果他們光明正大的打上門來,憑著咱們的秘密武器,來多少人也不怕,可是我擔心的是陰九齡的手段。一個常年和邪物打交道的人,要是使出什麽鬼祟的手段來,我們怎麽對付?所以我帶著幾個老成持重的人到了齊大,通過一番打聽和觀察,你二叔我更確信是那個叫薑衛東的學生出的手。”
“原來二叔早就做足了功課,所以你讓我宴請薑衛東,”辛秀秀明白了二叔的一片苦心, 內心一陣小感動,“你的意思是讓薑衛東作為奇兵,專門對付陰九齡的?”
“不錯,以他的手段,對付陰九齡出陰招綽綽有余了。”辛開山見侄女終於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不禁心中得意。
“二叔,咱們和他一個學生有什麽交情?就憑著一頓飯,人家肯幫咱們?這個薑衛東,我見過他的,看面相是個倔強的人,恐怕很難說服他。用強吧,如果他真的手段高強,咱們朱雀幫可是白白的和他結仇了。我看他和齊大的朱教授、千佛寺的禪山大師都有交情的。”
“哈哈....,那是今晚你的事了,二叔不能什麽事都替你做到吧?”辛開山看著侄女為難的樣子,心說憑著俺這侄女的相貌,哪一個小年輕能擋得住她的軟語相求。
齊大男生宿舍樓前,薑衛東陪著祝玲玲、何靜柔正在耐心的等待,祝玲玲不時的抬腕看看手表,輕聲說道:“馬上十一點半了,這個死妮子,怎麽這麽不守時?”
薑衛東耳朵尖,聽得清清楚楚,本來以為祝老師會讓馬衛東開車來接他們一起出去吃飯呢,卻沒想到是個女司機,心裡有些意外,難道祝老師和馬衛東之間沒有戲?
“來了來了,”祝玲玲悅耳的聲音響起,順著她指點的方向看去,一輛桑塔納穿過了林蔭路,風風火火的來到樓前,“嘎吱”一聲刹住車,車窗伸出一張嬌美的臉來,“玲玲,對不住,對不住,有事耽擱了會,你們快上車吧。”
等三人都上了車,開車的女司機小聲對坐在副駕上的祝玲玲說道:“我說你怎麽還讓他帶了個電燈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