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恆峰不滿的說道:“陰爺爺,你這話說的,還想讓俺找個媳婦不?”
陰廟祝取出羅盤,邊走邊說道:“臭小子,想娶媳婦了?告訴你,老道我十裡八鄉認識的人多,誰家的姑娘性格好、模樣俊,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張恆峰立刻跑到陰廟祝身邊,涎著臉說道:“陰爺爺,趕明兒個,您老給我、操、操心,看看誰家的姑娘長得俊,給俺介紹一下唄。”
薑衛東氣哼哼說道:“大峰,你要點臉行不?這兒是墓室,你不嫌瘮得慌,我還嫌瘮得慌呢。”
“哈哈...,臭小子,做夢娶媳婦淨想美事,求老道開口哪有這麽容易的?噓噓...,都不要說話,正主找到了。”陰廟祝說話間,拿起鋼鏟,指了指墓室中間的大棺材。
“師傅,你是說,那個東西在棺材裡?”
“不是在棺材裡,是在棺材底下。來吧,先把棺材弄一邊去。”
“讓我來吧。”張恆峰過來,一腳踢向棺材,只聽“噗”的一聲,棺木朽爛,棺材板沒有踢倒,一隻腳卻伸到棺材裡。嚇得張恆峰趕緊把腳拔出來。
薑衛東用筒子鍁輕輕撬開了棺材蓋,與張恆峰合力抬起,放在一邊,三盞燈照進去,裡面躺著一具白花花的骨頭架子,靠近頭的位置,黑發挽成一個雲髻的樣式,上面插著幾個珠花,燈光照射下,漾起柔和的光暈。
張恆峰嘴裡說道:“發財了發財了,娘滴這就是傳說中的夜明珠吧?”說著,伸手去取。
陰廟祝急忙說道:“快停手,動不得。”
張恆峰手快,手剛摸到珠花,一堆頭髮化為灰塵,彌漫開來。
“都閉上呼吸,快到出口去。”陰廟祝說完,用袖子捂著嘴,率先跑開。
薑衛東二人急忙跟上,三個人伸著脖子,對著洞口呼呼喘氣,過了片刻,薑衛東問道:“師傅,這是怎麽回事?”
“一千多年,頭髮早已化為塵埃,沒有外力干擾,尚能保持原樣不變,一有外力,便化為灰塵。”
“這東西不會有毒吧?陰爺爺,我覺得好像吸進去一點。”張恆峰急咧咧的問道。
“發為血之余,其源在腎,腎主水,其華在發。這個娘娘死的時候正當妙齡,一頭烏雲似的頭髮,想來甚為愛惜,所以臨死之前,還要梳妝成這個樣子。你這小子得罪了娘娘陰靈,這下子麻煩大了。哈哈...”
“真的嗎?完了完了,這下子完了,俺還沒娶媳婦呢?陰爺爺。”
“逗你玩呢,笨蛋。師傅早就說過了,這個大墳存在了那麽多年,人早已輪回轉世去了,哪裡還有什麽陰靈存在。”薑衛東看到兄弟幾乎流下淚來,不忍心了,急忙幫他開解。
“你沒騙我吧?衛東,咱倆可是好兄弟啊。”
“好了,沒事了,吸進去一點,咳嗽幾天就過去了。咱們用毛巾捂住嘴,繼續找,時辰不早了,估計再有三個小時,就要明天了。”陰廟祝解下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捂在了嘴上。
再看棺材裡,彌漫的黑煙一樣的塵埃飄散的差不多了,三人抬起棺材,挪動到一邊。棺材下方,以青石為基,鋪滿了地面,陰廟祝拿著鋼鏟輕輕敲著,來到中央位置,回聲空洞,知道東西就在下邊,便對兩人說道:“撬開青石。”
青石鋪的草草,中間縫隙很大,兩人將筒子鍁和鋼鏟的把手插入縫隙,一起用力,掀開了一塊巨大的青石板,下面露出一個黑洞,陰廟祝急忙將燈光照過去,
黑洞裡面,一團看起來黏糊糊、肥嘟嘟就像一個巨大的蘑菇似的東西窩在裡面,燈光下,看起來稍微發黃。 “把那東西取出來,放到袋子裡。”陰廟祝說著,從腰裡取下一個布袋。
薑衛東哈下腰,摸到那東西,隻覺得觸手涼絲絲的,輕輕一摁,質地堅實,竟然摁不下去,雙手便順著邊緣下到底部,腰上一使勁,將那東西抱起出來。
陰廟祝張開袋口,接住了,放入布袋裡說道:“東西到手,咱們走吧。”
張恆峰跑到棺材那邊,笑嘻嘻說道:“咱們不能放著寶貝不要吧?一千多年,好物件啊,遇到識貨的,一個珠花賣它個萬兒八千的,蓋房子娶媳婦還用犯愁?”
“嘿嘿...,臭小子,貪心太大。找找吧,看看有什麽好東西,隻給你五分鍾的時間啊,過了五分鍾,別說不等你。衛東,收拾收拾帶進來的家夥什,別丟在這裡。”
張恆峰亂翻了一通,嘟囔著說道:“遇到了個窮鬼,就幾個珠花,十幾粒銀豆子。”
“什麽銀豆子,那是銀子做成的紐扣。 走吧,時辰不早了。”薑衛東接過師傅手裡的布袋,順便為兄弟普及了下知識。
出了洞口,鉤月早已消失不見,只有漫天繁星點點。陰廟祝使勁喘了幾口氣說道:“把土填回去吧,放上一些青草。”
忙亂了一陣,洞口終於填平了,薑衛東背上背包,提留著布袋,等師傅發話。陰廟祝支愣著耳朵,聽了一會說道:“咱們三個,想走不容易了。”
“怎麽了?師傅”
“你們看看四周吧。”
薑衛東和張恆峰擰亮了手電朝四周看去,三人周圍的草叢裡,近旁的玉米地裡昂起了一支支蛇頭,悠悠的注視著他們。
“我滴娘啊,這麽多長蟲?怕是好幾千條了,奶奶滴,咱們遇到西毒歐陽鋒啦。”張恆峰叫道。
“這些個畜生,也是為了布袋中的太歲而來啊。”陰廟祝吸了口氣,“幸好咱們身上還有雄黃的氣味,否則一條條的纏過來,有咱們受得了。”
“怎麽辦師傅?咱們總不能和他們耗著吧?”
“你們仔細看看,有沒有大蛇?”
薑衛東四處看了一圈說道:“師傅,沒有大蛇,最大的也就米多長。”
“臭小子,往上看。”
薑衛東手電向大墳旁的幾棵大樹照過去,一棵粗大的樹乾上,垂著一條碗口粗的大蛇,兩隻眼在亮光下發出綠色的光,紅色的蛇信不住吞吐,口角邊的舌涎流下來,扯成了長絲。
張恆峰也看到了大蛇,一屁股坐在地上,指著懸掛在半空的大蛇說道:“那那..是不是..蛇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