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同時轉過身一看,一人驚訝的叫道:“玉輝哥!”一人說道:“玉輝,你怎麽來了?”
來人英俊瀟灑,往那兒一站,宛如玉樹臨風一般,不是玉輝又是誰?含情脈脈的盯著苗青鸞,“伯母住院,你也不和我說聲,害我巴巴的跑到廠子找你,你卻不在。”
朱珠看到這情形,知趣的就要躲開,“朱珠,董事長在裡面嗎?”玉輝卻及時的叫住了她。
“在啊,”朱珠笑著說道:“不和青鸞姐多溫存會?這麽急著匯報工作?”
苗青鸞白了朱珠一眼,靜悄悄的走進病房內,不一會辛秀秀走了出來,玉輝打了個招呼,便把手裡的東西交給朱珠,也不說話,朱珠隻好翻著白眼也進了病房。
“董事長,事情有點不對勁,”玉輝看了看周圍,小聲說道:“我剛才發現黑蛇幫的幾個人在這附近轉悠,你覺得衝著誰來的?”
“孫麻子難道和衛東發生過衝突?”辛秀秀皺眉思索著,“不應該啊?他們之間有沒有什麽利益糾葛。難道孫麻子也住院了?抑或是黑蛇幫的對頭在這兒?”
“青龍幫玩完以後,在李剛明裡暗裡幫助下,孫麻子可沒少得了好處,招人紅眼是難免的,孫麻子做人不知收斂,暗中想收拾他的仇家多了去了,這個時候,他自保不及,還有閑心派人到醫院轉悠?”玉輝進入朱雀幫後負責情報方面的工作,如今朱雀幫華麗轉身,成立了集團公司,對外聯絡部的任務裡其實也夾帶著暗中收集情報這方面的內容。
“一會玉輝你帶著朱珠、樂樂去查一查,看能不能摸清楚孫麻子的用意?”辛秀秀考慮了一會也摸不清半點頭緒,隻好先安排人摸摸對方的底子。
“好,”玉輝痛快的應了下來。
“快去看看你未來的丈母娘吧,”辛秀秀難得的開了句玩笑,“老太太挺能啦的,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讓你過關?”
玉輝的臉一下子嚴肅起來,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子,懷裡揣著惴惴不安走進了病房。老太太眯縫著眼正在休息,苗青鸞坐在一旁用小刀削著蘋果,祝玲玲忙碌著替薑衛東更換額頭處的毛巾,辛秀秀三人則是笑吟吟的看著玉輝的表現。
“大媽,我來看望您老人家來了,”玉輝俯下身子,輕聲漫語地說道,生怕惹惱了老太太。
眯縫著瞳仁內突然出現了一個英俊的小夥子,還和和氣氣的給自己打招呼,老太太一下子來了精神,雙眼睜開,上下打量了玉輝一番,心說我不認得你啊,“小夥子,你是不是走錯了病房,認錯了人?”
苗青鸞坐在那兒不吱聲,王樂樂跳了出來,“阿姨,絕對沒有走錯房認錯人。這位名叫玉輝,和青鸞姐嗯嗯,”伸出雙手的大拇指,王樂樂比劃了一個誰都能看懂的手勢。
這句話帶給老太太的刺激太大了,“呼”的一下,老太太坐直了身體,伸出雙手就把玉輝給抓住了,再次細細的審視一番,“家住哪兒?家裡都有什麽人啊?在單位做什麽工作?和青鸞認識多久了?........”
類似查戶口或者是審訊的口吻,搞得玉輝渾身上下不舒坦,苗青鸞不滿的說道:“媽,不興這麽說話的好不?”
“怎了?”老太太還不高興呢,陡然把聲音提高了八度,“我問了這麽多,還不是為你好?這就嫌我嘮叨多事了?”
“大媽,您老就放心好了,”辛秀秀隻好親自出馬解圍,“他們倆個都在我們公司上班,玉輝你也看到了,
不只是外表俊朗,品質也很優秀,是我們公司對外聯絡部的部長呢。” “我滴乖乖,”老太太臉上綻放了一朵菊花,“年紀輕輕就當上部長了,再過幾年混個副主席沒問題吧?我說你叫什麽來者?”
“玉輝,”未來丈母娘的詢問,玉輝怎麽敢大意,在腹誹老太太記性的同時,隻好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這名字不賴,”老太太和顏悅色,“我看你啊,能配得上我們家閨女,不過醜話說前面,要是對青鸞那丫頭不好,我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這是哪跟哪啊,苗青鸞真的為老媽的大嘴巴醉了,就差點伸手去捂嘴巴了。
“大媽,您老就放心吧,”玉輝隻好表態,“我會和青鸞好好相處的,絕對不會辜負您老的期望。”
“嗯,這就對了嘛,”老太太眼睛眯縫起來,臉上的每一個皺紋裡都蕩漾著笑意,“我說你們都老大不小了,打算什麽時候領證結婚啊?”
“這,”苗青鸞的淚水就在眼眶裡孕育了,八字這才剛剛畫了一撇,這就準備提上議事日程了。
“不著急,”玉輝瞧了苗青鸞一眼,“我們都還年輕,事業為重,等我們在事業上有了成就再結婚也不晚。”
“胡說八道,”老太太臉色變換之快,堪堪與川劇的變臉相媲美,“青鸞轉眼就二十六了,還不結婚?難道非得等我埋進土裡再結婚嗎?”
“唉,看來老太太也真是憂心孩子的婚事了,有媽就是好,”辛秀秀心裡想著,嘴裡卻說道:“大媽,您別著急,青鸞他們倆個這不是在等您的意思嗎?只要您老這兒通過了,結婚的事還不好說?”
老太太臉上的褶子舒展開來,“原來是這樣啊,放心吧,我這兒沒問題,舉手通過了。”
“嗷嗷,”王樂樂興奮的拍著手,“玉輝哥,還愣著幹嘛?快叫媽啊!”
“您真的同意我們在一起了?”苗青鸞不放心的追問了一句,“玉輝家可是農村的。”
“你就當我是傻子啊?”老太太在心裡暗笑,“這小夥白白淨淨,斯文大方的,會是農村出來的?那邊那個才是呢,看看那張臉嗮得,就和鍋底似的,怎麽能跟俺玉輝比?”俗話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歡喜,老太太自作聰明的做出自己的判斷,盯著玉輝看去,越看越舍不得把目光移開,“農村人怎了?往上說三百年,這省城的人個個都是老農民。”老太太說的正義凜然,“鄉下也有靈芝草,城裡多的是牤牛墩。我還就看中玉輝這孩子了,還就認了這個女婿了。”
注:牤牛墩,一種草,特別皮實,特別普通,人踩過去,車碾壓過去,一樣能生長。因為生長的方式是貼著地面向四下裡延伸,根系發達,很難拔起,農村人就以牤牛墩稱呼它,其實學名叫做牛筋草。真正的牤牛墩:農村人把一端帶眼的條石深深埋進土裡,通過條石上的孔用來拴牛。
老太太說完,用期待的眼神看著玉輝,玉輝不說滿身都是消息,也是機靈的很,當下大大方方叫了一聲:“媽。”
“哎.....”老太太拉著長調笑的合不攏嘴的答應下來。
玉輝見搞定了自家丈母娘,笑著轉過身來,看到薑衛東仍舊合著眼,不由得問辛秀秀道:“董事長,衛東兄弟病的很重嗎?”
“我也不清楚,”辛秀秀心情一黯,“發著燒呢,睡了挺久了,也不見醒。”
“衛東兄弟宅心仁厚,吉人自有天相,不用過於擔心,”玉輝對朱珠、王樂樂招了招手,低聲請示道:“董事長,我們去查一查。”
辛秀秀點了點頭,見三人離開了病房,便輕聲問祝玲玲,“剛才護士量體溫,多少度了?”
“四十多度了,”祝玲玲語氣沉重的回答著,“剛剛注射了退燒藥,怎麽也得半小時以後有效果。”
祝玲玲話音剛落,薑衛東的雙手舞動起來,好像要抓住什麽東西,嘴裡模模糊糊的嚷嚷著:玲玲、玲玲。辛秀秀一股怨氣直衝腦海,小臉霎時變得蒼白,淚水圍繞著眼珠子打開了轉;“秀秀、秀秀,過來嘛”。又一句話傳來,辛秀秀又羞又惱,這個混帳小子,發著高燒,淨做美夢了。
祝玲玲在薑衛東第一句話出口的時候還沾沾自喜,等到那一句“秀秀”出口,胸口如遭錘擊,急忙轉過身,悄悄擦掉了眼中的淚水。薑衛東你這個小王八蛋,到底心裡在想什麽?枉我認為你是個單純的好學生了。
“靜柔、靜柔,”倆女同時一驚,這個臭小子的心也忒荒唐了吧,接下來的一句話,讓兩人心懷大慰,“我們不合適的,真的不合適,真的......”聲音越來越低,直至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