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一大早打掃乾淨周易館,提著一個暖瓶走進劉老大的辦公室,見他右手捏著一支煙,正望著對面的大樓出神,不由好奇的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對面的大樓每一間房子內都晃動著人影,一個個顯得忙碌的很的樣子。“老大,你瞧出什麽門道來了?”
噴出一口濃濃的煙霧,煙霧遇到冰冷的玻璃,留下一層淡淡的白膜,“今天是咱們答應幫對面樓內那個叫順子的年輕人擇陰宅的日子,我在想,順子的父母年齡不會太大,還沒有到需要準備林地的時候,再說了就咱的身價,我看他也出不起這個錢。”
“你的意思順子只不過是個馬前卒,他背後的主人不方便出面?”
劉老大轉身從公文包內掏出一張照片,指點著問道:“見過這人嗎?”
劉三愣了下,拍著腦門子說道:“好像見過,這人的特點太明顯了,看過一眼就忘不了。”
“知道為啥我有他的照片不?”劉老大看到劉三茫然的搖著頭,“這是陰九齡給我的。”
“陰九齡已經吹燈拔蠟了,”劉三歎了口氣,“我就不明白了,青龍幫完蛋了,咱們幹嘛還守著這地方,難道你就不想家嗎?”
“笨蛋!”劉老大伸手敲了劉三一個腦奔,“泉城這地方不好嗎?難道你還想著咱們那破爛的老家?”
“金窩銀窩不如自家的狗窩,”劉三一副失望的樣子,“泉城雖好,咱拿什麽買房子安家呢?”
“嘿嘿......,”劉老大又從包內掏出兩張紙,丟給劉三說道:“看看吧。”
劉三接過來一看,竟然是買房子的契約,兩張紙上分別寫著劉廣成、劉廣水的名字,頓時就激動起來,結結巴巴的嚷道:“大哥,你這是啥時候弄得?怎不告訴俺一聲哎?”
“坐下,”劉老大坐在寬大的老板桌後面,身子在轉椅上來回的晃蕩著,“知道哥為啥能當老大,你只能跑跑腿了不?靠這兒,”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瓜子,劉老大接著說道:“陰九齡這個鱉孫死得好,套在咱頭上的緊箍咒他娘的就這麽沒了,可是他送給咱的資源還在著呢,不是老子吹牛皮,你哥這名號也算打出來了,一年咱這周易館弄他個二三十萬不成問題,等閑下來幾天,你悄悄回老家一趟,把咱的家人都接過來,以後你就跟著哥吃香的喝辣的,一筆寫不出倆劉,哥還能虧待你不成?”
“哥,”劉三感動的淚水嘩嘩滴,“我這輩子就跟著你幹了,上刀山下火海,皺一皺眉頭,不是人養的。”忽然想起一件事,“哥,這周易館不是咱們名下的啊?”
劉老大笑呵呵又掏出一張紙,丟了過去,“知道這個年代什麽最重要嗎?哥告訴你,那就是人脈。娘滴,陰九齡當初那麽賣力幫咱們,是為了啥?就是想著讓哥我迅速打出名氣,吸引照片上的這位注意,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陰九齡吩咐咱的事八字還沒一撇,這老小子卻急火火的不見了蹤影,青龍幫偌大的家業可都便宜了外人嘍。當初陰九齡自以為算盤打得劈啪響,卻沒想到哥也是留著心眼呢,那些個找咱看陽宅陰地的,哥都留著他們的聯系方式,沒事喝喝小酒,聯絡聯絡感情,這不,一聽說我要把這周易館盤下來,一個電話,找到誰誰都高高興興的答應幫忙,盤下周易館他娘的還真是小菜一碟。”
劉三再看劉老大時,目光中就帶上了狂野的崇拜,劉老大談興正濃,兀自喋喋不休的說下去,“等咱站穩了腳後跟,娘滴再想想法子把謝七、趙二、趙三哥三個撈出來,
尋寶五人組娘滴就算齊活了。齊魯之地,薪火久傳,咱們就拿著周易館做幌子,嘿嘿......,這地下的寶貝還不是看上哪兒咱就挖到哪兒。” “大哥英明,”劉三適時的插嘴說道:“大哥可別忘了德奎這個王八蛋,想起他來,我這牙根就癢癢。”
“牙根癢癢?”劉老大風輕雲淡的一笑,“這種小嘍囉,能讓咱放在眼裡?喏,這個給你,好好保管,瞅到機會弄一點灑在那個小王八蛋身上,你的牙根就舒服了。”打開抽屜,拿出那個放了好久的小瓶子,交給劉三,“你可要小心,這裡面的東西我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出自陰九齡的手中,肯定不是好玩意,你千萬別弄到自己身上,否則哥可沒本事到閻王殿裡把你拉回來。”
“中,哥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裡吧,”劉三小心翼翼的接過來揣兜裡,“晚上沒事的時候,我就尋摸他。”
“做的不露痕跡才好,”劉老大意味深長的看了劉三一眼,“別讓他想到是你乾的。”
劉三正要再表白一番,房門被“嘭嘭”的敲響了,劉三輕捷的打開了房門,順子笑眯眯的站在門外。
“你說什麽?山豹身上有命案?”李剛肥嘟嘟的大嘴上叼著煙,隨著說話,煙霧在嘴巴、鼻孔之間來回遊竄,襯得一張臉模糊起來。
“這是我剛剛從省廳拿回的資料,”秦松把一個文件夾打開了放在李剛面前,“事情發生在鄰市,經該市警局的調查,根據線索,追蹤到了山豹頭上。”
“那就安排人手給我盯著山豹,”李剛彈了彈煙灰,“奶奶的,玄武幫完蛋了還不消停,淨給老子找事乾。對了,安排抓捕鮮於飛的事進行的怎麽樣了?”
秦松苦笑了下,“鮮於飛狡兔三窟,這段時間就是半夜裡還要換個地方睡覺,我安排了七八個人手,根本就摸不著他的影子。局長你還要再派人盯著山豹,據我所知,山豹這人更是深藏不露,比泥鰍還滑溜,我們大隊的人手豈不是更捉襟見肘?”
李剛呵呵笑了起來,“這是來找我訴苦的吧?知道你們最近太忙了,弄得老陸天天給我打電話抱怨,再不消停消停,監獄就要爆棚了。不過鮮於飛這家夥絕對不能放過,根據上面打黑除惡的精神,首犯絕不姑息,小秦啊,你就盯著鮮於飛好了,至於那個什麽山豹,就交給別人吧。”
“謝謝局座,”秦松嬉皮笑臉的說道:“局座英明,知道我們最近太苦太累,這是給我們減壓來了。”
“臭小子,”李剛指點著秦松的鼻子笑起來,“想減壓,門都沒有,青龍幫雖然不在了,可是那些大大小小的頭目,流竄在外面的可不少,你說你們隊才抓了多少?連五分之一都不到,你小子來跑我這兒來叫苦叫累的,有點該有的覺悟沒有?”
“這可是冤枉死我們了,”秦松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局座大人,我們隊再不濟,也比二隊三隊起碼強十倍吧?他們兩個隊加起來才抓了多少人?您心裡可都跟明鏡似的。”
“秦松,收起你的那副假象,”李剛敲了敲桌子,“你是咱們局最優秀的隊長之一,下一屆支隊長的候選人,局裡面對你的期望值有多高你不清楚?你小子就會鼻涕一把淚一把的來我這兒哭鼻子?我還就告訴你了,你們隊只會壓擔子,想減負,門都沒有,快點給我滾,我約了老陸來談話,估計這會他已經到了。”
“局座大忙人,我馬上滾,”秦松笑著敬了個禮,“不過我聽說陰九齡身上藏著一本小冊子, 陰九齡不見了蹤影,這小冊子也不知道會落在誰的手裡?”
李剛的目光凌厲起來,盯著秦松問道:“你從哪兒得到的消息?陰九齡、陰志剛失蹤的事難道有線索了?”
“局座您忙著,我也就是說說而已,”秦松笑嘻嘻打開了局長辦公室的門。
“你小子給老子滾過來,”李剛明白秦松的話絕對不是無的放矢,“把話給老子說清楚再滾。”
“我不是怕耽誤您寶貴的時間嗎?”秦松賊笑起來,關好門走回到辦公桌對面,“那老陸怎麽辦?”
“讓他等著,”李剛不耐煩的催促道:“有屁快點放。”
“陰九齡的老窩裡有一個仆人,事發當夜,被人打昏後丟在小樓後面的樹林裡,”秦松看到李剛的臉慢慢變黑,說話的語速加快了不少,“這仆人是個倔強的小老頭,等他醒來走出樹林的時候,我們的人已經撤了。那老頭不虧是跟著黑老大混的,一路上借著樹木建築遮掩了行藏,跑到了陰九齡的另一個隱秘的窩點。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讓那老頭萬萬沒想到的是,我這人有個習慣,喜歡一個人從高處俯視案發現場,自打老頭鬼鬼祟祟的跑出樹林子,就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因此我就很順利的找到了他的狗窩,把他揪了出來。”
“嚴刑拷打這老家夥了?”
“怎麽會呢?”秦松眯縫著眼笑眯眯的說道:“我可是局座手下的好兵,怎麽會乾那知法犯法的事情?嘿嘿.....,我不過和技術組的人合作了一下,給那老頭注射一支吐真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