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為何叫那妖怪為神鷹大人?”
“那妖怪來我們村抓了好多人,請來的法師又對付不了,大家思來想去,發現這妖怪隻抓孩子。”
“所以你們就自己把孩子獻上去了?”
農夫一咬牙,說:“是,以往這妖怪來每次都要抓走好幾個孩子,自從大家開始獻祭後,他就不抓了。”
“每次抓了獻祭的孩子就走了,所以獻祭的規矩就留了下來。”
“所以這次輪到你家的了?”雲塵戲謔的問,眼角盡是不屑。
“還請法師救救我兒啊,我家就這麽一根獨苗,沒了讓我如何與列祖列宗交代啊!”
真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當初獻祭別人家的孩子,這農夫一言不發,成了那沉默的幫凶之一,如今輪到自己家的孩子,就做不住了,違背共同的約定找了雲塵來。
“你就不怕我也打不過那妖怪?若是我被妖怪殺了,你一家就遭殃了,不僅孩子會被妖怪捉去,你在村裡也呆不下去。”
“我在城裡聽說法師在找厲害的妖怪,想必法師也很厲害。”農夫小心翼翼的看了雲塵一眼,說。
“罷了,我既然來了,就得除掉他,那妖怪何時來?”
“具體何事來我也不清楚,不過就在這兩天。”
“你帶我熟悉一下村裡的地形,我做些準備。”
農夫帶著雲塵在村裡轉悠起來,那些村民一看見雲塵紛紛關上了自家大門,有些小孩子從門裡偷看,很快就被大人拉了回去。
這個村子規模不小,人口繁盛,難怪會被妖怪選中。
“法師大人,大家就是在這裡獻祭神鷹大人的?”農夫指著一個高台說。
“你還叫他神鷹大人?”農夫懼不敢言。
這高台由木頭製成,約八九米,是村裡最高的建築。誰能想到這些村民廢了這多人力物力,卻是用來建造一個獻祭自己孩子的祭台,真是可笑!可悲!
“好了,你走吧!”
“法師大人……”
“滾!”農夫忙不迭的跑了。
他圍著祭台轉了幾圈,祭台建在村北邊,地勢很高,正對著山裡,他猜測妖怪是從山裡出來的。
他取出玉牌在木台周邊布置起來,“要是有殺陣就好了!”可惜他會的陣法裡還沒有專門用來殺伐的陣法。
隻好布置一個迷陣,到時將妖怪騙進來;又在迷陣裡布置了一個化陣,卻不是用來聚集靈氣,而是將妖怪困住後,用來煉化他的妖力氣血。這化陣是那日見巨石陣煉化優子找來的妖怪後有感而發,從聚陣中衍化而來的,算是他手裡最有殺傷力的陣法。
鑒於妖怪會飛,尋常的困陣不好困住他,隻好將法杖埋在化陣裡,又留下法力,等妖怪進來就激發結界,讓他飛不出去。
“法師大人,你埋這些石片做什麽?是用來對付妖怪的嗎?”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傳來。
是一個八九歲的小姑娘,蹲在不遠處,扎著兩個小辮子,很是可愛。
“你不怕我?”雲塵笑著問。
“不怕,法師是來除妖的,是好人。”
“那你家裡人知道你來了嗎?”
“不知道,他們不讓我來,我叫二狗來,他也不來。他們都說法師你打不過妖怪,也會被妖怪吃掉。”
“那你還來,萬一妖怪突然來了,我可顧不上你。”
“我不怕,反正二狗過後就輪到我了,早死晚死又有什麽區別。”
雲塵沉默了,
不知道該說什麽來安慰這個可憐的姑娘。過了好久才說:“村裡還有多少小孩啊!” “不多了,二壯沒有,石頭沒了,草姐姐也沒了,還有好多小夥伴都沒了。”小姑娘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一股哀傷的氣息彌漫著,“法師大人,你說,我是不是很快也沒了,媽媽會好傷心的,媽媽說要看我嫁人的。”
“不怕,不怕,我一定會打敗妖怪,看見這些石頭了嗎?來幫我一起埋,埋好了就能打敗妖怪!”
“真的嗎?”小姑娘破涕為笑,讓雲塵一陣心疼。
“真是!比真金還真,對了,你見過金子嗎?”
“沒有,金子會發光嗎?”
“嗯,會發光,等打敗妖怪,我送你一塊。”
“好啊,好啊!”她開心的幫雲塵埋起玉牌來。
幸好妖怪沒有趁他布陣的時候來,他最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
接著雲塵又讓那農夫找來一頭小豬,洗刷乾淨後穿上二狗的衣服,綁到了木台上,在用布料蓋住,希望那鷹妖分辨不出來。
接下來就是等待了,他偷偷的躲在草叢裡等待妖怪的出現,那些村民不時往這邊偷望,既希望他打敗妖怪,又怕他惹怒的神鷹大人,為村子招來更多的災禍。
當天妖怪沒有來,他不敢回去,在草叢裡咪了一夜,第二天接著等,胡亂吃了些乾糧。
次日上午依舊沒來,讓雲塵等的越發心焦,莫不是被那妖怪發現了端倪,不敢來了?他也沒法,隻好繼續等下去。
中午、下午……
終於在酉將到時,也就是快日落時,一聲鷹啼從山裡傳來,“來了”。
一個五六丈黑影落在了木台上,伸爪向布裡的孩子,不,現在裡邊是小豬,抓了過去。
“就是現在!”
雲塵一捏法決,激發了陣法。鷹妖大驚,只見四周突然無數巨石,將他圍在中間。他當即展翅飛去,一塊巨石突然出現在前邊, 他一扇翅膀急轉才沒有撞上去。
低頭看見一個人類站在地上,舉著一把刀對著他。
“人類,是你搞的鬼!”
雲塵這才看清鷹妖的模樣,本該是頭的位置是一個男人的上半身,其他部分與雲塵所知的鷹差不多,就是體型大了數倍不止。
“哼,妖怪,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大言不慚,我看今天是你的死期才對!”鷹妖的答話讓雲塵面色一沉,這妖怪對答流暢,智力頗高,更加難以對付。
鷹妖對著雲塵撲殺而來,雲塵舉刀抵擋,刀爪相撞,火花四冒。他被爪上的巨力所擊,向後劃出了好大一截。鷹妖一擊不中,飛了上去,尋找下一次攻擊的機會。
鷹妖又撲擊了幾次,均被他擋了下來,有次抓到了袍子上,竟然沒有抓破。鷹妖盤旋良久,找不到機會,於是在空中張大了嘴,妖力匯聚,一股旋風從他嘴裡噴了出來。
施展不了劍氣的他無法打散這道旋風,隻好躲閃起來。旋風刮起泥土草木,露出了裡邊的玉石,幸好玉石此時被法力勾連在一起,只要不是陣法被破,一時半會倒也不會被旋風所傷。
上一道旋風剛過,下一道旋風又襲來,他隻得不停躲閃。躲的多了難免會出現破綻,鷹妖一個撲擊在他臉上留下了一道血痕。鷹妖抓不破鐮鼠袍,就衝著他的頭而來。
“可恨,我自己的結界倉促之間不能發出,劍術修為也不到家,無力反擊,不然哪有這般狼狽。”
一擊奏效,鷹妖大為開懷,“我看你還能躲到幾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