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房間沒有窗戶。 沒有門,沒有樓梯,沒有電梯,也沒有走道。以建築物來說,這個房間絲毫不具備任何機能性。除了使用level4的某個大能力者的空間移動能力,沒有其他進入這個房間的方法。這裡,可以說是最堅固的要塞。
這裡的空間若稱之為室內實在太過廣闊了,而且完全沒有照明設備。但房間內卻充滿了星星般的光芒,因為房間四周牆壁上設置了無數熒幕和按鈕,正在發出光芒。從大大小小數萬個一起延伸出來,多達數萬條的纜線與管道,如同血管在地面上延伸著,全部集中在房間中央。
房間中央是一根巨大的試管。直徑四公尺,全長十公尺,以強化玻璃製成的圓桶型容器,裡面灌滿了紅色液體。
注滿弱鹼性培養液的試管之中有個身著綠色手術服的人類,頭下腳上的浮著。
除了人類這兩個字之外,沒有任何形容詞可以形容他。這個有著銀色頭髮的人類,看起來又像男人又像女人,又像大人又像小孩,又像聖人又像囚犯。
這個人類,學園都市統括理事會理事長,亞雷斯塔克勞利,倒浮著,正在等待著某人的光臨。
雖然這裡感覺不到時間流逝,不過靠時鍾依然可以知道時間已經是晚上八點了。雖然就夜間訪問來說時間剛剛好,不過若是邀請的時間在兩個小時前就另當別論了。
不過,亞雷斯塔依然饒有興致,以機械來維持著一切生命活動,推定壽命已達一千七百年的人類極限,區區兩個小時完全揮霍得起。何況還收獲了頗為重要的戰鬥數據。
房間憑空多出了兩個人。粉色布帶纏胸的少女,這棟沒有窗戶大樓的領路人,結標淡希。一身黑色風衣的少年,這次的客人,大地之音吳銘。
“滿意了嗎?”結標一消失,吳銘就略帶嘲諷地問道,“故意讓結標帶我從no.3那經過,你是知道她很害怕我的吧。”
“很滿意啊,甚至有些超過預期了。”亞雷斯塔笑著說道。
房間開始微微顫抖起來,以吳銘為中心,空氣乃至空間都開始扭曲了。以他為中心,無形的斥力正在越來越強,房間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嗡嗡聲。
“你是在玩火啊,”吳銘眼神森冷,“想死一次看看嗎?”
“你不會動手的。”亞雷斯塔平靜的說。
“誰知道呢……咳……”吳銘嘴角滲出了一絲鮮血,“你太危險了,亞雷斯塔,現在就把你乾掉也不錯。”
“你不會這麽做的。的確,與你戰鬥我會死,隻要你使用蓋亞之力,找遍這世界都沒有一個人能贏過你。不過,以人之軀禦使神的力量,殺了我你的身體又能再支撐多久?而且……”亞雷斯塔依然平靜的說,“我,還有這座都市,對你還有用。”
“切,”吳銘冷哼一聲,隨手擦去嘴角的血跡,“足夠殺你十次了。”雖然這麽說著,沉重的壓力已經從吳銘身上消失了,空間漸漸穩定了下來。
“姐姐大人!醒醒啊!”
美琴意識朦朧的聽到耳邊似乎傳來某個少女的呼叫。
“姐姐大人!姐姐大人!”
我這是怎麽了……還沒有清醒的美琴思維還有些遲緩。
“姐姐大人暈倒嘍!這樣黑子就可以為所欲為嘍,先奪走姐姐大人的初吻哦呵呵呵呵……”
即使是意識朦朧還不夠清醒,聽到這聲音身體已經本能的做出了反應。
“黑子!!!”
劈裡啪啦!正要夜襲的少女遭受到了猛烈地電擊。
“這就是姐姐大人愛的鞭撻啊!”遭受電擊的少女(癡女?),美琴同寢室的學妹白井黑子,正一臉陶醉的在地上扭動(抽搐……)著。
“我說你啊!就不能老實點嗎!”美琴額頭上滿是“#”字。
夜晚如同往常一樣的場面,此時卻讓美琴有了違和感。後腦的鈍痛妨礙著思考,美琴努力的回憶著自己沒有想起來的部分。黑袍少年的臉一閃而過。
“!”
“黑子!我是怎麽回來的啊?”美琴終於回憶起來了,在與那個強到詭異的自稱level2卻比level5還強的黑袍少年戰鬥中,自己拚盡全力還是敗北了,連續兩小時的電擊居然一點傷都沒有能給對方留下,還真是狼狽啊。說起來,好像連他的名字也不知道?
“可惡啊!”美琴不甘心地緊握住雙拳,“明明是抱著會死的心去的,就這麽被隨手放過了嗎?……明明該慶幸保住了命的,為什麽感覺好不甘心……”
“姐姐大人?”黑子好奇的用手在美琴眼前晃著。
“啊?!”美琴猛地回過神來。
“真是的,姐姐大人不是問我怎麽回來的嗎?有在聽嗎?”黑子嘟起嘴說道。
“啊……有,你說吧。”美琴連忙說道。
“是一個胸部纏繃帶的奇怪女人背來的哦,”黑子顯然對於這點很不高興,“舍監不讓她進入宿舍樓,之後是我背姐姐大人上來的。”
“是那家夥旁邊的那個女人啊……”美琴同樣很不高興地碎碎念道,“他們到底是什麽關系。”雖然美琴是因為對吳銘的不甘心所以恨屋及烏,不過在一邊的黑子聽起來就不是這麽回事了。
“姐姐大人難道在和某位男士戀愛時碰見第三者了?結果爭風吃醋被對手打暈了?對手為了在那位男士面前表示風度,所以送姐姐大人回家?”黑子顯然陷入了妄想中,“不要啊!姐姐大人是我的,不能讓不明身份的男人搶走。既然這樣,黑子我就要先下手為強!”
劈裡啪啦!美琴不得不再次將撲上來的黑子電倒。
“等著吧,一定要打敗你!”美琴憤憤握著拳頭。
*
街上的地面因為遭受嚴重的電擊而變得焦黑一片,路燈、公用電話、趕來的警備機器人等街上的一切電子設備都因為承受了過量電流而損壞了。然而,有兩處地方卻完好無損。
一處是這場事件的製造者禦阪美琴所站的地方,現在驕傲的電擊公主正單膝跪在地上,捂著胸口痛苦的喘息著。美琴周身電流不受控制的冒出、吞吐著,不時有一道雷電從她身上射出,盲目的擊打在地面上。這對一個level5來說簡直是不可想象的,這種現象隻能說明一點――美琴已經極度疲勞消耗盡了體力、精神,卻還在努力釋放能力,導致能力已經到了失控的邊緣。
另一處站著一男一女,正是吳銘和結標淡希。本來結標是躲在一旁的,結果最後她在狼狽躲避著四散的電流時悲哀的發現,躲在角落還不如在某人身邊來得安全。
整整兩個小時,吳銘幾乎沒有移動地方。美琴打過來的攻擊,無論是雷電之槍,鐵砂之鞭,還是真正的雷擊乃至超電磁炮,無一不被吳銘直接解析消散了。唯一讓吳銘動手打散的反而是常規的雷電之槍。這倒不是因為雷電之槍有什麽奇特之處,其原因吳銘自己也說過了――數量過多的攻擊就會因為計算量的關系無法全部解析掉而已。
“還不放棄嗎?”吳銘伸手摸了摸嘴角的血跡,當然不是美琴造成的,而是他自己的原因,“我們的計算量根本不在一個等級上。”
美琴即使已經連站都站不穩了,依然用倔強的眼神瞪著吳銘,用手顫抖著掏出一枚硬幣。
“切。”吳銘不爽的撇撇嘴,眼裡露出一絲不耐煩。無論誰站在原地被人轟上兩個小時心情都不會好的。
輕輕一踏腳,吳銘瞬間越過了數十米距離,到達了美琴身邊。
美琴的反應已經不再敏捷,幾乎在吳銘進入她身邊十米范圍內時她才反應過來,拇指一彈勉強打出了一發超電磁炮。橙色的光線已經遠不如第一次那麽有力了,整個小了一圈,被吳銘乾脆的一把捏在手裡。
美琴連一道防禦的雷槍都沒放出來後腦就挨了吳銘一記手刀,本來就意識朦朧,遭到這攻擊連吭都沒吭就昏了過去。
“喂喂,你打算拿她怎麽辦?”結標見吳銘打倒了美琴就湊了上來。
吳銘有些困擾地揉揉腦袋,他故意用這種方式和美琴戰鬥,就是希望她能了解雙方的差距,主動退卻。可看來自己給美琴的心理陰影真的太深了,深到她如此執著的想要跨過這道坎,哪怕是死掉也不肯認輸的地步。看美琴的眼神就知道了,她是絕對不會放棄的。
難道真要……殺掉?這個念頭一出現,吳銘自己都搖了搖頭。且先不不說美琴等幾個人是自己對於那個遠去世界的懷念,單單是她的利用價值就超過了被不斷挑戰的煩惱。
“把她送回去吧,總不能讓她在這躺著,”吳銘歎了口氣,輕輕將美琴抱了起來,“結標,拜托你送她回去了,我可不認識路。”
吳銘拿著亞雷斯塔給的地址走進一棟學生公寓,徑直上了七樓,這是亞雷斯塔給他安排的住所。其目的不只是這麽簡單,還有一個原因……
吳銘的房間在走廊的最裡面,他鄰居門口的名牌是――上條當麻。亞雷斯塔以保護“幻想殺手”的名義把吳銘安排到這棟公寓。隻不過,吳銘卻也有著自己的目的。
“上條當麻……很久不見了。恐怕這一次見面,對我們來說都不是好事呢。”吳銘依然是那樣殘忍地笑著。
ps:順便說一句,動畫裡上條當麻的宿舍完全不像小說中描寫的建築物之間距離隻有兩公尺(兩米),照動畫版來做大概推算的話,茵蒂克絲大概要能一跳二十公尺以上才有可能實現屋頂飛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