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銘’,大光頭你根本是故意的吧?”少年,不,現在該叫吳銘了,看著通行ID的資料。上面詳細的寫著他的個人資料,“這不是乾脆說我沒有名字麽……” 依然是一襲黑色的風衣,隻不過吳銘的鼻梁上架上了一副看似很普通的藍邊眼鏡。然而,在戴上這副眼鏡後,那雙詛咒的紅眼卻變回了正常的黑色,並不是單純的靠鏡片遮住了眼鏡的血色,就連吳銘眼睛裡那在詛咒一切的血腥煞氣也幾乎感覺不到了。
吳銘一邊翻看著亞雷斯塔給他安排的新身份,一邊走進了學園都市。
隨手將幾個硬幣投進自動販賣機,還好,這不是被大小姐們踢得那台,吳銘順利的取出了一罐飲料――草莓關東煮……好吧,雖然怎麽看怎麽詭異,總歸不能退啊。
隨意在路邊找了條長椅,吳銘悠閑地坐著,享受著難得的寧靜。
這世界的黑暗有多深,吳銘比誰的清楚,他本身就在這黑暗中。而且,是在最底層。黑暗不可能因為這是超能力者的大本營就少了。相反,這裡比哪裡都黑暗。將人用超能力等級劃分,根本是赤裸裸的階級,不用想就知道,這裡的角落裡,小巷裡會滋生多少黑暗。自卑,不甘,憤怒,敵視,閉上眼睛,吳銘就能品嘗到這些永遠被排在最下層少年的感情。
“切,我到底在感慨什麽,自己就是從頭黑到腳的惡棍,果然這種安詳不適合我。”吳銘嘲笑著自己,打開飲料喝了一口……真難喝。
“喂,跟班的,給我換一罐來。”吳銘將飲料塞進垃圾桶,隨口對身後說道。
吳銘身後站著一個茶色頭髮的少年,這個少年此時正瞪著吳銘,身上散發著絲絲殺氣。
這個少年不滿是有理由的,以他的身份來做接待這種事實在是一種侮辱。因為他的名字叫垣根帝督,是學園都市level5中的第二位――未元物質。
“……不要太囂張了,別以為可以和亞雷斯塔直接對話就是個人物了,我隨時可以殺了你。”沉默了良久,垣根帝督冷冷地說道。
“哦?是嗎……”吳銘凶殘的笑著,“那為什麽你不能得到和我等同的權限呢?大概是你沒啥利用價值吧,正所謂不怕被利用就怕沒人用呢。”
沒有再回答,垣根帝督直接用未元物質從背後製造出了兩隻白色羽翼猛地抽向吳銘,以此作為回答。已經達到忍耐極限的他,不再言語開始攻擊了。
背對著垣根帝督的吳銘一躍而起,輕松躲開了羽翼,坐著的長椅卻被打得粉碎。
“很久沒有和像樣的家夥玩玩了,今天就松松筋骨吧。”吳銘輕笑著推了推鏡框看著垣根帝督。
要是露出這雙眼睛,這個小鬼恐怕會被嚇得發抖吧……罷了,要在這裡住下了,這雙眼睛還是遮住比較好啊……
垣根帝督謹慎的揮動羽翼浮在了空中,今天早上被某個混蛋的電話叫醒,要他去接待一個原石,這種無理的指派如果不是因為對方聲稱是亞雷斯塔理事長的指令他是絕對不會來的。對方的能力、等級完全是未知的,在他想來,能得到如此待遇的必然是一位level5,所以不得不小心。大話已經說出口,萬一陰溝裡翻船就倒霉了。看那家夥的笑容就知道不是個善類,垣根帝督可不認為自己輸了會有什麽好下場。
“撲哧……”看到垣根帝督的表現,吳銘卻忍不住笑出聲來了,“嘛嘛,不必擔心。我會視情況放點水,不會要你命的。”
嘲笑般的話語將垣根帝督的憤怒完全點燃了,
這時他隻想狠狠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垣根帝督背後展開了六根白色羽翼,一齊掃向吳銘。吳銘依然笑著,輕輕在地上一踏。 下一刻,垣根帝督和吳銘已經近的幾乎臉碰到臉了。
“!”
“太慢了。”吳銘嘲笑著伸出了手。
垣根帝督正要收回進行防禦的未元羽翼突然猛地一沉,防禦慢了一線,吳銘一記以未知能力加速的沉重鉤拳,立刻像炮彈般轟在了他的頸椎上,清晰地聽見了哢嚓破裂聲一聲。
接著,在未知能力幫助下,吳銘的身體違反物理定律在半空中扭動了一下,找回了人體出拳的最佳重心。將手指扣了起來,吳銘的直拳再次炮彈一樣出擊,用指節轟在了垣根帝督的喉結上。又是哢嚓一聲,還有垣根帝督痛苦的發出的咕嚕聲。最後是雙手一記錘擊讓垣根帝督流星一樣狠狠在地上砸出了一個大坑。每招都是對人體要害進行殺傷,一時疏忽的垣根帝督瞬間被打倒在地。
不過三分鍾,老牌level5垣根帝督對決未知能力“大地之音”吳銘,完敗。
“出來吧,兩拳都被未元物質擋住了,雖然會很痛,但還不到暈過去的地步。”吳銘淡淡地說。
“碰!”六隻羽翼從大坑中席卷而出,再次抽向吳銘。
“真是不知好歹的小鬼啊,”吳銘向後跳了一步躲開了攻擊,愉快的邪笑著,“再打下去你真會死哦。”
其實垣根帝督敗得如此快最大的原因是輕敵,否則也不會被打的如此狼狽。不過,吳銘沒有說謊,再打下去,死的一定會是垣根帝督。因為,垣根帝督沒有用上全力,吳銘同樣沒有。而且,吳銘的底牌是這世上,無人能敵的最強之力……
“你們兩個住手!”空氣中憑空出現了一個少女,一出現她就因為強行移動自己的不適彎下腰乾嘔起來。
赤色的頭髮在腦後綁成兩束,將霧丘女子高中冬季校服披在肩頭,胸部僅用粉紅色布帶纏繞的少女――結標淡希。
“你又是誰?”垣根帝督因為被打斷而憤怒地瞪視著結標。
“什麽啊,你居然連她都不認識麽?”吳銘嘲笑著對垣根帝督問道。
“不過一個level4而已……”垣根帝督不屑一顧的撇過頭,顯然在結標出現的時候已經判斷出了她的等級。
“是,的確是個level4而已,不過也是你惹不起的女人哦。”吳銘愉快的邪笑著。
“因為她是那棟大樓的領路人嘛。”
垣根帝督的臉一瞬間抽搐了一下。
“理事長說你這次的任務到此為止,接下來由我接手。你最好就此收手。”終於緩過神來的結標,直起身對垣根帝督說道。“順便說一句,因為你隨意出手的關系,你上司這次可要倒大霉了。”
“切……”垣根帝督向地上呸了一口,惡狠狠的瞪著吳銘,顯然在猶豫是不是頂著亞雷斯塔的壓力繼續這場鬥毆。
“一定會殺了你的,給我等著。”最後,垣根帝督還是妥協了。
“是嗎?”依然是被挑釁後那殘暴的笑容,“我等著你。”
*
“不幸啊!”刺蝟頭的上條當麻正在拚命狂奔著,全身電光閃閃穿著常盤台製服的茶發國中少女正在他身後追趕著他――level5,NO.3“超電磁炮”禦阪美琴。
上條少年傍晚回家路上被正巧路過的美琴抓到,結果被強迫在河邊與她決鬥,卻在中途因為故意放水激怒了美琴,結果一直被追到了現在。
不停逃跑的上條當麻伸長脖子四處張望著逃跑路線,當他轉向不遠處時卻愣住了。
街道上,一男一女並肩走著,少女一頭紅發扎成雙束,肩上披著一件衣服,胸口隻用粉紅色的布帶綁著。少年全身籠罩在黑色風衣中,只露出了頭。這樣兩人走在街上,很容易讓人誤會他們發生了點什麽……咳咳,這些不是重點。讓上條當麻愣住的是那少年,那張臉讓他想起了很小的時候,某個友人。
“銘……不會吧,真是他嗎?他怎麽會在這裡……”當麻不由得停下腳步想看個仔細。
“可惡!你給我覺悟吧!”當麻停頓的幾秒裡,美琴已經追了上來,前額劈裡啪啦的電花中射出一道雷電之槍。
唔啊啊驚叫著的當麻急忙轉身用右手迎向雷電之槍,觸碰到當麻右手的雷電瞬間消失了。
“你這家夥到底在想什麽!給我好好的打一場啊!”不爽的美琴大小姐額頭再次劈裡啪啦的爆出了電花。
“我隻是好像看見了一個很久不見的熟人而已!不要隨隨便便從別人背後射出這麽危險的東西來啊,真的會死人的啊!”當麻一臉悲憤地說。
“你擋下來不就好了,”美琴一臉無所謂的說,“你的熟人呢,我看看我看看。”一臉好奇的美琴伸長脖子張望著。
“那,就是……”當麻正想指給美琴看時,卻發現天不怕地不怕的電擊公主禦阪美琴居然僵立在了原地。
“喂喂喂,你沒事吧。”當麻有些擔心的問。
“怎麽會……怎麽會是他……怎麽可能……”美琴兩眼無神的望著街道, 臉上浮現出難以形容的恐懼,雙手緊緊抱著自己,仿佛這能讓恐懼的自己感覺到一點安心。
“你看到什麽了?”即使是當麻也感覺到了美琴的恐懼,下意識的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那裡空無一物――吳銘和結標已經拐入了二人視線的死角。
看著手足無措的美琴,當麻也不知怎麽辦,隻能站在她旁邊陪著她。
“我,我沒事……今天就,到這裡吧。”顫抖了許久的美琴終於緩了過來,“我,現在有件不得不做的事……”
“雖然不知道你怎麽了,不過你這樣真的可以嗎?”當麻有些擔心的問。
“不要緊,”美琴死死的咬著下嘴唇,將嘴唇咬得發白,“而且,現在不追上去的話,下次我恐怕連追趕的勇氣都沒有了。”
“那……好吧,如果有什麽事的話,找我幫忙吧。”當麻說道。
“這是我隻能我自己解決。不過……”美琴逞強的笑道,“別小看我啊,我可是NO.3的超電磁炮啊。絕對,絕對不可能輸的。”
這話不光是在安慰當麻,更是在安慰自己。美琴很清楚,那個夜晚沐浴在血海中的男孩已經成為了她的噩夢,纏繞了她七年。即使是現在,已經成長為level5的自己看來,對方依然神秘而強大。但正如她自己所說的,放棄了這次機會的話,她恐怕就再也沒有勇氣站在他面前了。
因為恐懼而僵硬的身體終於動了起來,美琴拔腿向著吳銘離去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