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請你們吃飯!”從元德出來,穆美琪非常土豪地對兩人說。
這姑娘看得很開,權當那900塊是撿回來的,所以就“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了。
楚平對這個提議無所謂,看向王珮筠。
小妮子搖了搖頭,說道:“咱們得買點兒菜回去,國慶的時候,家裡住進了兩個客人。”
“客人?”
“準確地講,一人一貓。”
楚平一愣,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喵筆和橙子!?”
“我放假的時候無聊,天天抓著美琪去逛街,最後兩個人都廢了,但還是無聊,沒辦法,就邀請喵筆老師來家裡玩,小姨聽說她過得比較艱苦,就跟她簽約了,在家裡暫住。”
“你中秋節沒回首都嗎?”
“回去幹嘛!?”王珮筠無奈地歎口氣,“就我爸、我爺爺的那種工作,中秋節時要在電視上出現,對著台上的節目傻傻鼓掌。”
這奇葩的說法…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專門領盒飯的現場觀眾呢。
看兩人吹牛打屁,穆美琪也沒轍,讓家裡的司機送他們去超市買菜,然後回了禦園。
一周不見,許荔的廚藝更上一層樓,至少不需要楚平搭下手了。
小灰貓橘子圍在她的腳邊,偶爾能討到點兒邊角料。
一般來講,不需要給貓咪吃蔬菜,除非出現嚴重便秘的情況,可以喂食胡蘿卜、南瓜。
所以,當楚平看到橘子正對著半截胡蘿卜大快朵頤時,不由得打了個冷顫:“小家夥會用貓砂盆嗎?”
“會啊,它還挺聰明的。”
“那就好。”
“唯一的問題是遍地開花。”王珮筠臉上閃過一抹悲傷的笑容,明顯有什麽不好的回憶,“橘子一定看過偉人語錄。”
“???”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打爛一坨,還有一坨。’”
好有畫面感…
“坨”,真是一個神奇的量詞。
作為一個曾經有過養狗經驗的人,楚平自認是有辦法的。
他把橘子抱起來,雙手夾住貓臉又搓又揉,再帶著小家夥來到貓砂盆旁邊,拍拍它的頭。
這一招是讓聰明的小動物們認路的好伎倆,至少在楚楚身上管用。
結果…
“喵!”橘子超凶,亮出了爪子。
楚平秒慫:“大俠,您牛逼,請便!”
然後,小家夥就真的“便”了,還好它本來就在貓砂盆上,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楚平拿小鏟子蓋住黑暗物質,這才洗了手,走進廚房跟許荔問好。
出於禮貌,他本來還想去客房,在喵筆面前露個臉的,結果卻被王珮筠攔住了。
他這才知道,荔枝文化和喵筆簽的是網紅直播約。
這姑娘簽訂了不平等條約,每天都要加班加點、晝夜顛倒地直播,以償還公司花了大價錢購買的專用台式機。
楚平便沒再有打擾人家的心思,和王珮筠回屋學習,誰知直到吃飯的時候,仍然沒見到喵筆。
許荔盛了一碗飯,在上面蓋一層蔬菜,讓王珮筠幫忙送過去。
“我去吧。”楚平主動接過任務,“順便跟她打個招呼。”
“也好。”許荔當然沒有異議。
楚平便帶著橘子,舉著托盤,在客房的門前駐足:“喵筆老師,我是楚平,開門吧。”
不一會兒,門便開了一條縫,裡面拉著窗簾,只有顯示器的屏幕發出亮光,在黑暗的環境中非常顯眼。
至於喵筆本人…
“臥槽,你裝鬼呢!?”楚平倒退一步,“白無常!?”
這一聲已經可以劃入“尖叫”的范疇了,橘子瞬間炸毛,
蹭地一下鑽進屋子裡,雙眼在黑暗中瑩瑩發亮。“我帶著面具,不露臉的。”喵筆穿著睡衣,聲音悶悶的。
人們看到的女主播,大致可以分成三類:才藝型、情感型、遊戲型。
才藝型,一般都有自己才藝特長,唱歌、跳舞、喊麥、反手摸肚臍、雙⊙夾手機等等。
情感型,一般都是不具備特別突出的才藝,但擋不住人家聲音好聽,腦筋活絡,這類女主播可以粗略類比電台主持或者語音段子手。
遊戲型,就比較好理解了,如字面意思,玩遊戲比較厲害。
但喵筆這樣的蒙面大俠,楚平還是生平僅見。
再說關於露臉這一現象,他在接觸過哈蜜瓜迪斯——李宓之後,曾經有過辯(裝)證(逼)地分析。
其實,有很多女主播不露臉,照樣也會有觀眾,但露臉,無疑只會讓她們人氣更旺。
那如果還想再旺一點呢?
露肉。
咳咳...
楚平搖搖頭,把這些奇葩的想法拋諸腦後:“該吃飯了。”
“唔,進來吧。”喵筆走到攝像頭前,跟觀眾們打個招呼,然後將直播間關閉。
楚平這才進屋,打開燈。
沒想到的是, 屋裡氣味清新,一切井井有條,完全不像一個深度宅女的生活環境。
喵筆似乎知道他的想法,微微一笑:“畢竟寄住在荔姐家,可不能讓老板兼房東為難呀。”
楚平點點頭,將托盤在桌上放好,兩人相對而坐。
喵筆表面上是小小的一隻,但實際上,在吃飯的時候,她與漢子們相比也不遑多讓,摘掉面具後,便悶頭往嘴裡扒飯。
“你的嘴角有口水。”楚平提醒道。
“哦,是嗎?”喵筆大大咧咧地一抹嘴,“現在呢?”
“沒有了,不過,大姐,咱能淑女點兒嗎?”
“不能,太累。”喵筆隨手往橘子的飯盆裡丟了一塊兒雞肉,小家夥歡叫一聲,立即撲了過來。
楚平站起身,踱步到電腦前,想看看配置,結果,整個人便宕機了。
因為喵筆的直播內容,好像是畫本子,不過,這姑娘處理地很好,內容並沒有任何越線,朦朦朧朧的,非常含蓄。
所以,這貨竟然也是個露肉型主播。
只不過…
露的不是自己的。
楚平回頭看著她:“大姐,你這樣不會被封嗎?”
“呵,我一直在被封的邊緣上遊走,所以心裡有數。”
“...”
“而且,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
“怎麽講?”
“直播行業的鐵則是,‘有胸的曬胸,有顏的曬臉,沒胸沒顏的賣萌’。”喵筆指著自己的漫畫,“你看,我全有。”
原來可以這麽理解的嗎!?
“我佛了。”楚平拱手。
“承讓,承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