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程輕松了很多。
談楚然雖然沒有“扮演”的成分,但是告別楚平父母之後,仍有整個人都輕松了下來的感覺。
兩人一路說笑,到了交大後便各自返回宿舍,準備行李。
兩個宿舍訂的是g7549高鐵,魔都虹橋開往杭州東,早上8:10出發,只要一個小時。
第二天早上,楚平還在睡著,就被另外三個兄弟給折騰醒了。
他睜開『迷』蒙的睡眼,掃了眼手機,便忍不住吐槽:“大哥們,你們搞『毛』,這才5:25。”
“收拾下個人衛生。”
“我去,你們什麽時候這麽愛乾淨了?”
“你有談女神,我們可沒有,你這叫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
楚平翻個白眼兒,無話可說了。
他翻身下床,頂著『亂』糟糟的頭髮打呵欠,然後看了看天氣:“兩邊都是晴天,運氣不錯。”
另外三個根本沒人搭理他,搶著用洗漱間裡的鏡子。
男生終究是男生,就算再怎麽墨跡,動作也慢不了。
不一會兒,他們便利利索索地出了門,奔向女生宿舍。
楚平想給談楚然發個微信,卻被唐寶國拉住了,說:“這樣不紳士。”
然而,紳士的代價,就是等待。
“奇怪,怎麽還沒下來呢?”沈越自言自語。
“女人化妝是這個世界上最耗費時間的事情,更何是見男生,就算沒有那方面的意思,也要精心裝扮一下。”李峰過來人似的說道。
“咱們約的幾點?”楚平問道,“要不我去買點兒早餐?”
“別,你不在,我們應付不來。”
“瞧你那慫樣…”楚平話還沒說完,便看見談楚然的身影出現在樓道裡。
她穿著磨舊牛仔褲,一件背心上衣,外面罩著一條白『色』的卷袖襯衫。
襯衫上面沒有紐扣,只是下擺處拉長,隨意地在肚臍處扎了個蝴蝶結。
有意思的是,她隻背了一個淺粉『色』的mcm小包,輕裝上陣,不像是出去旅行,倒像是出門逛街。
楚平迎上去:“我幫你。”
“不用。”她搖搖頭,又對另外三個男生說,“不好意思,她們還在洗(化)漱(妝)。”
“沒關系。”唐寶國擺手。
“那就好。”
“不過,談女神,你的速度為什麽…”
唐寶國話還沒說完,就被李峰按住了:“傻啊你,沒聽過‘女為悅己者容’嗎,人家打扮是給處平看的。”
“哦哦…”
見他們聊得旁若無人,楚平不由得翻個白眼兒。
不一會兒,另外三個女生下樓了,李薰、杜曉,還有一個叫“李冬梅”的妹子。
這個李冬梅楚平是第一次見,雖然名字有點兒“土氣”,卻是修飾味道最濃的一個,少了些學生的清純,多了股風塵味兒。
唐寶國走過去,要給她提包,卻被很有距離感地拒絕了。
李冬梅的眼神有意無意地看向沈越,唐寶國也不在意,而是走過去幫李薰和杜曉拎行李。
這倆姑娘長得都不錯,但卻各穿了一套肥大的運動裝,完全看不出身材。
“不好意思,我們晚了點兒。”杜曉可愛地扮了個鬼臉。
“美女有遲到的權力。”楚平隨便地回答,給幾個姑娘一個台階下。
只要不是相看兩厭,年輕男女在一起總有說不完的話題,再加上楚平和談楚然並沒有單獨行動的意思,所以氣氛很熱烈。
這個時候才6:40,幾人說說笑笑的前往地鐵站,搭成10號線。
男生們非常紳士地請妹子們坐下,卻忽然聽到一個驚喜的男聲傳來:“談會長、楚平!”
原來是幾個男生穿過走道時,看到站在一起的校花、校草,高興地和他們打招呼:“你們也出去玩兒?”
談楚然點點頭,猶豫片刻,沒有問這幾個學生會乾事去哪兒。
萬一目的地都是杭州的話,應不應該一起行動?
到時候男生多、女生少,兩個宿舍結成聯誼宿舍就變得沒意義了,所以不如不問。
楚平雖然覺得這概率很小,但還是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便岔開話題:“我們剛才正準備玩遊戲,你們要來嗎?”
幾個男生點點頭,又搖搖頭:“不好吧,在地鐵上…”
“真心話嘛。”
真心話大冒險是促進陌生男女互相熟悉最初級的遊戲,當時在首都,王佩筠用的便是這一招。
幾個男生點點頭:“不影響乘客就行。”
一旦牽扯到八卦,坐在對面的李冬梅和李薰也來了興致,一幫人湊在一起,圍成了一個圈。
唐寶國便從包裡拿出撲克牌,挑出幾張,介紹規則:“紅心a是勝者,抽到兩張鬼牌的人接受懲罰。”
一聽有兩個敗者,大家眼睛一亮。
而且,如果是一男一女的話...
這可太刺激了!
“快快快!”幾人異口同聲。
唐寶國嘿嘿一笑,洗過牌後給人依次分發。
楚平玩遊戲的運氣不好不壞,卻沒想到,翻開一看,竟然就抽到了鬼牌。
為了防止偏袒,必須由出題者先亮出紅桃a,這樣就不能根據敗者的身份來判斷是否要手下留情了。
抽中紅桃a的,是那幾個學生會的乾事之一。
他想了想,問道:“有哪個瞬間,你不想在宿舍住了?”
這個問題,簡直就是殺人誅心。
楚平差點兒吐髒字兒。
據他所知,很多女生宿舍是“大家一邊親密,一邊小心翼翼”的生活狀態,如果被那幾個女生抽到鬼牌的話…
真tm讓人不寒而栗。
所以,楚平決定給姑娘們留點兒準備的時間,便快速地把底牌一亮:“我先來吧。”
“‘天道好輪回’啊,你提出的遊戲,你就第一個受罰。”
“嗯。”楚平點點頭,“其實,我也想過搬出去。”
214的另外三個都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卻沒料到,這貨竟然說的是自然原因。
“你們見沒見過,拇指一樣大的蟑螂帶著孩子們逛街?”
“...”
“你們見沒見過,八腳蜘蛛躲進『插』座,『露』出小眼警惕地盯著你?”
“...”
“你們見沒見過,夏天晚上蛾子、蚊子『亂』飛?”
“...”
楚平深吸一口氣:“作為北方人,我隻想說一句,‘啊,南方,多麽富饒美麗的生物圈’!”
交大宿舍怎麽可能這樣!?
“噗嗤”一聲,幾個妹子都笑了出來。
“你就胡謅吧!”談楚然小聲埋怨一句,卻又對他眨眨眼,“真聰明。”
“有嗎?”
“別裝傻。”
“...”
“真溫柔。”
楚平被誇得臉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