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當一個給所有人帶去快樂的RBQ」和“當談楚然一個人的RBQ”之間，楚平(非自願地)選擇了後者。

乍一看，這兩者之間，就像是“被輪X”和“被強X”的區別，正常人的答案一定是——

只有小孩子才做選擇，我全都要！

但人生就是如此無奈，兩全其美的情況可遇而不可求，所以往往只能退而求其次。

嗯，道理好像沒什麽不對。

因為一聲“主人”，談楚然渾身舒泰，不知怎麽，竟然食欲大開，一盤蛋包飯完全沒有浪費。

“好久沒吃這麽多了。”她看著自己的微微隆起的小腹，對楚平說，“你得負責！”

“嗯。”楚平點頭附和，然後，“What！?”

“走，陪主人一起去散步！”

“哎???”他還沒有反應過來是什麽情況的時候，就被談楚然拉住了手。

後者站起身，對著喬雪喊道:“把他借我用一下！”

“嗯，不還也沒關系。”喬雪回答，看著兩人的背影走遠。

這時，一個動漫社的成員走了過來，壓低聲音:“小雪，真的沒關系嗎?”

“嗯，能拉到校草大人入社，就算是做幽靈社員，我們也已經賺到了。”

“我是說那套女仆裝，如果沾上什麽液體的話…”

“液體?”喬雪微微皺眉，忽然展顏一笑，“他們可是初代票選校花、校草哦，如果真的沾上，那就永遠不洗了，做我們動漫社的鎮社之寶。”

果然…

是個變態！

當然，已經離開的兩人不會知道自己被喬雪勾勒成了怎樣的形象，他們只是繞著思源湖緩緩而行。

身著女仆裝的羞恥程度遠超楚平想象，在行人們驚奇的目光中，一直不敢抬起頭。

湖風吹來，談楚然發梢輕揚。

她將長發理順，微笑著說:“我的小女仆…”

“別叫了…”

“噗！”

“也別笑…”

“知道了。”談楚然點點頭，忽然正色道，“我覺得咱們應該拍張照，把現在的狀態記錄下來。”

“錄音還不夠嗎?”

“不是的。”談楚然真的很害怕對方生氣，立即解釋，“我只是覺得，如果不留下紀念，我會遺憾一輩子的。”

她的話很真誠，楚平剛才那一點點氣急敗壞立即就煙消雲散了。

“好吧。”他說道，“正好我們要拍宣傳片，試試鏡頭感也不錯，如果不上鏡的話，就丟人了。”

談楚然立即有點兒小開心地拿出手機。

楚平看著她笑起來的樣子，忽然就覺得，人像攝影的三要素並不是構圖、光線、主體。

而是…

妹子好看，妹子好看，妹子好看！

或者…

顏好，身材棒，氣質高！

楚平並不是在開什麽比較低俗的玩笑話，不可否認的一點是，一張照片要想好看，那也必定得有一個和這張照片畫面相輔相成的出鏡妹子。

他覺得，選擇了最適合的背景、衣著、妝容…

這些都不錯。

只不過…

“再笑一下。”他忽然拿出自己的手機，說道，“像剛才那樣。”

“是這樣嗎?”談楚然有些愕然，卻並沒有手足無措，下巴輕揚，嘴角劃過一個弧度。

或許是因為，長得好看的妹子都挺會化妝的，她僅僅略施粉黛，在陽光下，五官卻是如此立體，讓楚平下意識地按下了拍攝鍵。

雖然只是手機的鏡頭，不怎麽專業，但…

“好美。”他評論道。

“是嗎?”談楚然有點兒小小的得意，搶過手機，“我看看。”

“怎麽樣?”

“臉頰有點兒胖…圓潤。

”這還不滿意！?

楚平差點兒噴血。

不過話說回來，談楚然雖然不是什麽普通人，但終究不可能像擁有系統的自己一樣天然去雕飾，所以…

“我幫你P一下?”

“才不要。”談楚然搖搖頭，用微信把這張照片往自己手機裡也傳了一份，這才看向對方，“我們一起啊。”

“嗯，要怎麽弄?”

談楚然想了想，忽然一偏頭，靠在對方的肩上，然後舉起手機，楚平也隨她的動作抬起頭，看著鏡頭。

哢嚓…

聽到快門聲，楚平便好奇地探過頭去，看著屏幕上女仆裝的自己，以及那突出的喉結，有些別扭地咽了口唾沫。

“怎麽?”談楚然問道。

“沒什麽。”

“那我們繼續。”

楚平覺得，這姑娘一定是看過拍照姿勢大全，真的是什麽招數都有，而且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好像都是…

“我感覺你在把我當妹子用。”他吐槽道。

“夏天嘛，最需要閨蜜啦。”談楚然說道，“就像龜苓膏+蜂蜜，清熱降火，滋潤補腦。”

“還能這樣解釋的嗎?”

“不然呢， 我的小女仆?”

“停，打住！”楚平苦惱地擺擺手，“我配合你，一定配合你！”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他就像是一個提線木偶，成為了談楚然擺拍的道具，直到手機忽然響起來，提示“電量低”。

饒是如此，她還是有些意猶未盡:“唔，好可惜。”

“沒關系，下次…下次還有機會。”

“可是，你不一定能借到女仆裝了呀。”

楚平系統的衣櫃裡多著呢。

當然，他不可能自投羅網，岔開話題道:“說起這個，我換下來的衣服不會還留在動漫社那裡吧?”

“我讓唐寶國給你拿回去了。”談楚然回答。

“什麽！?”楚平跳腳，“我必須得趕緊回去，不然非得叫他們扯了當抹布不可！”

這是一個借口。

談楚然也看出來了，卻沒有阻攔，只是和對方道別，目送他沿著湖邊小道越走越遠。

然後，她也轉過身，朝女生宿舍走。

回到寢室，談楚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避開怎怎呼呼的另外三個姑娘，打開電腦，將照片放到一個加密的文件夾裡。

文件夾起名叫“我和我的小女仆”，但是，她又覺得有些不滿意。

右鍵…

重命名…

“我和我的主人”。

是以楚平的視角在命名嗎?

還是說，女王的屬性在醞釀過後，變成了誘受?

談楚然自己也說不清楚。

她只是再次打開照片，一張張地看過來，手指劃過楚平臉頰的輪廓，感覺自己的心被腐蝕了一塊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