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三點五十。
楚平正往包裡塞著幾件用以偽裝的中性向便服,還有細線編成的編織帽、頭戴式耳機、超大號墨鏡等等。
這些都是為了以防萬一的。
畢竟,在楚平(男)和楚平(女)兩個身份切換之間,總會有灰色地帶。
例如,王珮筠和談楚然如果出現在一起...
楚平打了個寒顫。
在那種情況下,既不能女裝,也不能男裝,唯一能做的只有隱藏自己,如果不盡早做好準備,就極有可能穿幫。
李峰看著他的動作,有些好笑:“處平,幹嘛呢?”
“收拾衣服。”
“談女神不是說她會替你準備的嗎?”
“我怕太正式了,所謂的‘成熟’一點,不見得非得西裝革履吧?”
李峰沉思:“像這樣嗎?”
楚平好奇地回身,只見對方頭上卷著毛巾,死魚眼中處處透著對生活的艱辛和無奈。
這是在cos工地上的搬磚大叔嗎!?
“你怕是對‘成熟’有什麽誤解。”他忍不住吐槽。
“切,處男。”
“你不是?”
“!@#¥*%...”
楚平懶得搭理對方,鑽進衛生間,將衣服塞進系統空間,到時候只要發動「快速換裝」技能就可以了。
搞定,出發!
他又回去將背包放下,在李峰一臉懵逼的注視下,離開宿舍,下樓。
此時,談楚然已經在門口等著他了。
這姑娘身穿一套白色秋冬新款的連衣裙,下身是黑色貼腿褲,小型手表的藍色盤面在雪白肌膚上反著光,有點兒晃眼。
楚平咽了口唾沫:“小然,你這樣就行了嗎?”
“不,我現在穿的是常服。”
“好吧。”
果然,女生在出行時,常服的定義和男生是不同的。
談楚然像是明白了對方的想法,輕輕地踢他一下:“接下來要參加的晚宴,必須穿正裝。”
楚平當然知道。
他在腦海裡試著想象了下王珮筠還有喵筆穿禮服的樣子,便不由得搖搖頭:“有些時候,還是普通點兒好。”
“噗嗤”一聲,談楚然笑了出來。
“咱們出發吧。”她拉起了楚平的手,走向車道。
接他們的,還是那輛黑色奧迪。
瘦高司機也是老樣子,面相嚴肅,不苟言笑,恭敬地幫兩人開車門。
瞧他公事公辦的樣子,兩個年輕人都不怎麽敢說話,苦熬到了獨棟別墅區。
出乎意料地,不知是不是談楚然的有意安排,談家竟然沒人。
當然...
“汪汪。”
一個黑色的小東西撲進了談楚然懷裡。
楚平清楚地記得,上次見楚楚時,它還只會“嗚嗚”和“嗷嗚”,沒想到,兩個月不見就掌握了一門外語,變成一條合格的犬科動物了。
孺子可教...
畢竟是幫忙做過臨時狗窩的人,楚楚顯然還記得他,伸出舌頭親昵地舔了舔手指,便被談楚然放進籃子裡,趴了,像個肉球似的。
博美也能這麽胖的嗎?
真想過這種吃了睡,睡了吃的鹹魚生活呀。
楚平搖搖頭,給小家夥蓋上被子,這才跟著談楚然一起來到衣帽間。
一進屋,談楚然便發號施令道:“脫吧。”
這...
“脫到什麽程度?”
“脫到...你想什麽呢!?”
“咳...哈哈...”楚平尬笑著撓頭撓頭,“我也沒想什麽。”
談楚然雙頰一紅,狠狠瞪了他一眼,這才從衣櫃裡抱出出一捧嶄新的BURBERRY(巴寶莉)男士襯衣,
在置物架上摞好。一般男生都怕買衣服,看到這種情況就頭疼,楚平也不例外。
他倒抽一口冷氣:“全都要試?”
“嗯。”談楚然理所應當地點點頭。
“...”
“快點兒!”
“是!”楚平二話不說,就把上衣扒了。
並不是有棱有角的肌肉,卻線條分明,衝擊著談楚然的雙眸。
男人看女性,常常盯著對方的俏臉紅唇、酥胸長腿,其實,女生何嘗不是一樣?
她心跳加速,呼吸都有些沉重,再瞧向赤裸上身的楚平時,已經象是看著鷹爪下即將被攫取的一隻鴿子。
這隻“鴿子”被熾熱的視線盯著,隻感覺肩膀一陣發緊,心裡直後悔,早知道就自己準備衣服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穿上一件府綢白色襯衣,逐顆系好紐扣。
似乎有點兒緊。
楚平的身高和談言笏相當,但是肌肉卻要緊實得多,一下子就繃起了襯衫的輪廓。
而且...
還TMD凸點了!
談楚然的臉更紅了,都能滴出血來似的,即使是隔著半米遠,都能感覺到散發出來的熱氣。
一男一女,衣帽間,封閉的環境...
這要是沈越以前看過的那些本子,肯定會有不可描述的展開。
空氣一時變得有些曖昧。
然而...
“囔。”氣氛被談楚然一句話給破壞了。
只見她將臉轉向一邊,伸出手,遞上了一包細小的東西,塑料包裝上寫著——
【男士用,50對,100片,布面透氣,直徑3.5CM】
乳!貼!!
艸, 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男性防激凸的物品?
該說這件東西存在本身更奇葩,還是說,談家備有乳貼的這種行為更奇葩呢!?
一時間,楚平陷入了沉思。
良久...
他頓悟了:“沒想到,叔叔還有這個愛好。”
難道是同道中人!?
“別瞎說!”談楚然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我爸爸每年都會參加市政府舉辦的公益馬拉松,初次參賽時,他沒有經驗,穿了一件自以為很舒適但其實並不適合長跑的棉質上衣...”
楚平雖然沒研究過製衣材料,但是想象力還算豐富。
試想一下,長跑的過程中,⊙跟衣料磨呀磨的,也許自己感覺不到,但是到了終點,九成九得出血。
那個場面...
emmmwww..
好尷尬呀。
於是,畫面在楚平腦海裡展開,他笑成了一頭豬。
“要死了你!”談楚然掐了他一下,然後把手裡的東西往前遞了遞,“快點兒,貼上!”
放在別人身上是挺逗的,但如果是自己...
敬謝不敏!
楚平不動聲色地倒退一步:“我能不能出去自己買一件兒合身的?”
“太浪費。”
“我自己出錢。”
“晚宴的時間快到了。”
“還有三個半小時呢。”
“...”
“...”
對質,僵持。
半分鍾後...
“你就說你貼不貼吧!?”談楚然逼近一步。
這姑娘...
終於惱羞成怒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