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三人便直接回了禦園。

「搞定許荔」這個任務的後遺症很快就體現了出來。

楚平用各種試卷折騰了王珮筠整整一個下午，並美其名曰“一周沒補習，需要趕進度”。

小妮子表示不服，結果就被連敲好幾個暴栗，便只能捂著頭趴在桌上認真地學習了。

現在，她的數學水平已經遠超以前，唯一有些困難的，只有最後的那道大題。

這也是楚平現在的主要輔導方向。

“有些題目也可以不做，難度太高的話，別人的正確率也會降低。”在幫忙對正最後一張卷子時，他這麽說道。

王珮筠有些擔憂:“真的行嗎?”

“怎麽?”

“我的目標可是交大呀。”

確實，要考交大這種學校，就絕對不能抱有僥幸心理。

但是...

“距離自主招生還有多久?”

“一個月。”

“所以，從一開始就要有所取舍，是時候學會放棄...咳咳...應考方案了。”

這一點至關重要。

王珮筠作為高中生，應試經驗豐富，如果有意識地照做，效果應該不錯。

她心領神會，將視線重新移到卷子上:“不過，我現在好像只有最後一道題扣分了。”

楚平陷入沉思。

關於最後一題，15年是函數，16年是數列，17年回歸函數...

從真題的變化來看，18年估計得考數列。

這些顯而易見的規律，身經百戰的高中老師們一定也能分析的出來，楚平需要更進一步。

“說起來，最近幾年的出題模式好像很固定啊...”他喃喃自語。

王珮筠很有同感地點點頭:“都是先給出一個新定義，然後再以此為基礎出題。”

“定義...定義...”

“怎麽了?”

“說白了，定義就是死記硬背啊。”

“都說了，是‘新定義’。”

“嗯...”楚平嘴裡應和著，臉上卻露出了惡魔般的笑容。

王珮筠嚇得倒退一步:“平兒姐，你想幹嘛！?”

楚平沒有正面回答，而是低下頭，在一張紙上寫下了兩行英文與數字的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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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號:InTeLlEcTuAl123456

密碼:Chup1997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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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0108”看來是出生日期。

王珮筠在心裡記下來之後，才有點兒懵逼地問道:“這是什麽東西?”

“我個人的萬方登錄信息。”楚平回答。

“‘萬方’?”

“一個涵蓋期刊、會議紀要、論文、學術成果、學術會議論文的大型網絡數據庫。”

對於一般大學生來說，萬方只能算是查重工具，在畢業論文時會用到。

但楚平不同。

他的帳號是林教授幫忙申請、充值的，在撰寫書稿和挑戰杯的時候被用來查閱資料，發揮了作用。

現在...

“我把這個帳號借給你了。”

“你不會是想讓我翻論文吧?”王珮筠已經有點兒懂了，顫巍巍地拿起那張紙。

“Bingo！”楚平點點頭，“答對了。”

“...”

“從今天起，你每天要閱讀20篇有關數列的論文，記住其中的‘新定義’。”

“咚”的一聲，王珮筠以頭搶桌:“你這是叫我死！”

這個要求似乎確實有點兒難。

楚平便在腦內問道:“系統，我記得有個叫‘可以變聰明的牛奶’的道具吧?”

「宿主...」

“怎麽?”

「那是專注藥劑，

積分:20，效果:24小時內，全神貫注於學習，比較適合死記硬背的內容。」“來5瓶。”

「兌換成功，剩余積分:204。」

「提示:該藥劑不可和其它液體混合稀釋，否則將失去藥效。」

楚平因為穿著女裝，所以身上並沒有口袋，反倒是單肩包忽然一沉。

他擺出怪蜀黍的表情，從包裡掏出了那些20ml的小瓶子，對王珮筠邪魅一笑:“還記得這個東西吧?”

“可以變聰明的牛奶...”

“沒錯。”

“...”

“省著點兒用。”說完，楚平便把5瓶「專注藥劑」放在了桌子上。

王珮筠喝過這種類似營養快線的口服液，不由得雙眼一亮，準備伸手去拿。

結果，楚平狠狠拍了她的手一下:“等等！”

“哎?”

“先自己試著背，不要產生依賴性。”

“...”小妮子手指對在一起，一臉委屈。

楚平無奈地歎口氣:“臭丫頭，就算是死記硬背，也有訣竅的。”

他從王珮筠的抽屜裡拿出筆記本電腦，登錄萬方，隨便下載了一篇有關數列的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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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定無窮數列{an}，若無窮數列{bn}滿足:對任意n∈N*，都有丨bn-an丨≤1，則稱{bn}與{an}“接近”。

(※注:這個概念在魔都18年高考中用到了，故以此舉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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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珮筠湊過來，微微皺眉:“訣竅是什麽呢?”

“聯想。”

“聯想?”

楚平清了清嗓子，接著用低沉的聲音解釋說:“在很久很久以前，有兩個分別叫小a和小b的女生...”

“咦~”小妮子似乎聽到了什麽惡心的內容，用力將椅子挪開，企圖拉開距離。

“別說話，好好聽著！”

“...”

“比如...嗯...小a和小b同班，並且都是人氣王、最有實力的競爭者。”

“好俗的故事。”

俗！?

難道這種展開在女生之間很常見！?

真可怕。

楚平繼續講了下去:“她們的差距不到1，所以不能將相互競爭的關系表現得太明顯，於是，她們決定做些別的。”

“別的...”王珮筠感慨頗深地嘀咕道。

“...”

“你繼續講啊！”

“嗯...哦...”楚平咽了口唾沫，“比如，‘小a在跟社會人士交往(數列發散)’， ‘小b越來越自大(公差是正整數的等差數列)’之類的。”

“這故事也很俗套呢...”

這也很俗套嗎！?

王珮筠班裡到底是什麽情況！?

不過，正是得益於此，小妮子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用力地點點頭。

“如果是周期數列，就可以記成‘小a每周都會在固定的時間點去和一個開寶馬730Li的大叔圓角’。”她似乎已經領會到了精髓。

只不過...

“寶馬730Li”！?

為什麽可以具體到某一個車型！?

難道...

這是真的！?

楚平差點兒吐血。

“我要回學校了。”他無奈地歎口氣，將東西收拾到包裡，“明晚我再來檢查。”

“嗯，好。”王珮筠心不在焉地隨口回答。

就在楚平即將走出房間的時候，小妮子忽然又開口了:“平兒姐，這周末你們學校的社團文化節，記得邀請我過去哦。”

“社團文化節?”

“這麽大的活動你都不知道嗎?”

“嗯。”楚平點了點頭。

他前段時間一直在忙挑戰杯的事情，所以並沒有注意這方面的消息。

不過，動漫社的人沒有找自己，這一點倒是有些奇怪。

王珮筠隨意點了幾下鼠標，將筆記本電腦轉過去:“在你們學校官網上，關於社團文化節的網頁都上線了。”

因為隔得比較遠，楚平眯起眼讀出了聲:“社團風雲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

這個詭異的宣傳語是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