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主持人終於找到了目標,“校草,你也在啊?”
大家的視線立即聚集到楚平身上。
忽然有人叫了他一聲:“楚平。”
聲音相當熟悉,不用看也知道是喵筆。
“嗯,啊...”楚平不置可否地點點頭,算是回應。
然而,主持人卻把這個當成了是同意回答的信號。
“那就說說看吧。”她也不管對方同意與否,直接遞上話筒。
看這個架勢,似乎是逃不掉了。
楚平陷入沉思。
良久...
“應該是媽媽的味道吧。”
周圍先是沉默,接著又轉為竊竊私語的議論。
女生們的核心觀點就是“這個回答太官方了”,而男生們卻一致地表示讚同。
果然,男人的胃普遍很單純。
而且根據楚平對自家老爸的觀察,婚後有變得更單純的趨勢,隨意燒的肉和飯就能喂飽,比橘子好養一百倍。
所以,男性飲食的人生巔峰應該就是還沒搬出去住,被老媽投食的那段時間。
相比起學校食堂...
說多了都是淚。
主持人是個妹子,聽到楚平的回答多少有點兒驚訝。
但她還是很快地做出了調整,問道:“關於媽媽的味道,有沒有具體的菜式呢?”
“你問這個幹什麽?”
“看那裡!”
眾人順著主持人的手指望過去。
黑色的桌布罩著什麽東西,佔用了大片空地。
楚平回頭看了眼王珮筠,又將視線轉到談楚然身上,不好的預感在心中升騰而起。
工作人員走上前,“唰啦”一聲,桌布被掀開,露出簡易灶台。
配合著他的動作,主持人熱情高漲地說道:“決賽圈的第一場,料理對決!”
這裡真的是時裝設計學院的攤位嗎!?
“等等!”楚平大喊一聲,“誰說婚後做飯這類家務一定要女性承擔的!?”
此話一出,引爆全場。
...
“難道他是承包家務的類型?”
“談楚然好幸福。”
“不愧是校草,堪稱婦女之友。”
...
婦女之友!?
又多了一個新外號。
“無論男女,應該都承認烹飪水平是很‘萌’的一項吧。”主持人微笑著解釋,“什麽都不做,為了萌而萌的,那叫‘廢萌’。”
似乎很有道理,楚平無言以對。
見他不再提出異議,主持人開始挨個念出通過海選的參賽者的名字。
——“王珮筠。”
小妮子有些不知所措地上前一步,似乎沒想到是這個結果。
果然...
不好的預感應驗了。
讓這個姑娘做菜,就是大范圍投毒,必須阻止。
“你們的評分標準是什麽?”楚平再一次對規則提出質疑。
“沒有評分標準啊。”
“那她是怎麽通過海選的?”
“王同學是年齡最小的參賽者,多好的噱頭啊。”主持人回答,“關鍵是長得漂亮、身材好,適合做模特。”
“...”楚平說不出話了。
如果按照噱頭和外貌來選人的話,那麽...
——“談楚然。”
校花。
——“戚月。”
碧池。
——“喵筆。”
當紅漫畫家。
所以,一切都是必然的。
盡管很不想承認,楚平唯一有所期待的,竟然是戚月的料理。
他注視著主持人將四個妹子引導向簡易灶台,然後“乒乒乓乓”,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觀眾們也時不時地出聲提醒。
...
“喂,蘿卜別忘了削皮。
”“那是鹽,姑娘,別再往裡面加了!”
“關火,關火啊!”
...
好可怕。
楚平不由得產生了各種不好的聯想。
就在這時,系統忽然發布了任務。
「主線任務:拒絕胃疼。」
「任務進度:5/10」
「步驟6:幫助談楚然和王珮筠同時成為最佳萌妻。」
「成功獎勵:120點積分。」
「失敗懲罰:穿上手工婚紗,成為大家的美(R)嬌(B)妻(Q)吧。」
這個任務簡直反人類。
正所謂“勝者永遠只有一個”,同時成為最佳萌妻這種毫無衝突可言的設定,不符合廣大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劇情展開。
畢竟,大家都是喜歡吃瓜的。
“系統爸爸,您老別搞我呀。”楚平在腦內苦苦哀求。
「Zzzzz...」
裝睡!?
一遇到這種情況,楚平就知道沒戲了,只能硬著頭皮上。
他勇敢地舉起了手,對主持人說道:“這個料理對局,應該是需要評委的吧?”
校草也是噱頭。
主持人雙眸一亮:“沒錯。”
楚平點點頭,轉身看向杜曉和沈越,招招手:“你們也來。”
兩人立即懵逼臉。
杜曉:“可是,小然她...”
沈越:“談女神的料理水平不是...”
“就是因為這樣,我們才要維護她的顏面。”楚平壓低聲音,說出了一個讓人無法拒絕的理由。
他們沉吟片刻,最後還是無奈地點點頭,妥協了。
於是,三人來到了桌邊,坐上裁判的位置。
主持人認識楚平,但卻不清楚杜曉和沈越的身份,問清楚他們的姓名、年級、專業後,這才用話筒通報給了吃瓜群眾。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異常煎熬。
有的人等不及了,選擇先行離開,但立即又會被新人補上。
到最後,觀眾竟然越來越多,圍成一大團,把主乾道堵得水泄不通。
終於...
“她們做完了。”一個工作人員抹著冷汗,對主持人喊道。
主持人點點頭,表示明白。
她激動地轉過身,高聲唱道::“題目是‘男生想嘗到的媽媽的味道’,第一位上場的參賽者是王珮筠同學。”
小妮子向前走出一步,手裡端著一個只有在高級餐廳才能看到的用銀色蓋子蓋住的托盤。
主持人誘導性地發問:“菜名是...”
王珮筠回答:“咖喱土豆牛肉。”
楚平長舒一口氣,小聲對身邊的沈越說道:“還好她記得我這個老師的教誨,速食咖喱絕對是居家旅...”
“那是什麽!?”杜曉發出了一聲低低的尖叫。
楚平一愣,順著她的手指望過去。
托盤的蓋子已經被揭開,一團漆黑的物體加上各類醬汁屍橫遍野,唯一能辨認的,只有黑炭一樣的蘿卜和洋蔥。
這能吃嗎!?
楚平瑟瑟發抖。
就在這時,沈越忽然從背後小小地推了他一把:“處平,你教出來的學生,自己負責吧。”
“可是...”
“你想讓小肚皮這個女生試毒?”
“不, 但是你...”
“我要照顧女朋友。”
“!@#*¥%...”
果然,舍友就是用來賣的。
楚平終於看清了對方的醜惡嘴臉,只能捏著鼻子認了,將那盤被稱作“咖喱土豆牛肉”的黑暗物質拖到面前。
盡管如此,他仍然鼓不起勇氣,躊躇不前。
見到這個情況,王珮筠“哎嘿嘿”地打了個哈哈。
“平...老師,不用勉強自己的。”她低下頭,避開楚平的視線,試圖糊弄過去。
然而...
“都這樣了,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得上呀。”談楚然忽然說道。
她的笑容在陽光下異常燦爛,只可惜,身上的圍裙和氣質並不相符。
“我明白。”楚平堅定地點頭,然後端著盤子唏哩呼嚕地吃下去。
在大家提心吊膽的目光下,他每咀嚼一口,都像是在進行一場地獄般的試煉。
“老師...”王珮筠的聲音中透著感激。
周圍寂靜無聲,只有餐具碰撞的聲音。
良久...
楚平擱下了筷子。
他沉吟片刻,終於想好了措辭,說道:“嗯...怎麽說呢?”
王珮筠充滿希望地抬起頭。
十秒鍾後,楚平說完了後面的話:“做好心理準備的話,還是可以吃下去的。”
話是這麽說沒錯...
但是,眼皮為什麽越來越重呢?
“任務,看來是完不成了。”這句意義不明的自言自語之後,“咚”的一聲,楚平一頭栽倒在了桌子上。
“楚平!?”沈越淒厲的慘叫聲傳來,“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