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時限還有最後2小時35分鍾,請宿主注意,剩余02:34:59…58…57…」
李維倫覺得自己運氣也太差了點兒。
楚平就不說了,一首高質量的《蝸牛》,確實印證了那句“這個世界上,就沒有比我還勵志的人”。
但是...
崔月瑩上來湊什麽熱鬧呀!?
李維倫欲哭無淚。
偏偏周圍的媒體人都是一臉興奮,將鏡頭對準崔月瑩一陣猛拍,直接把剛才的男主角楚平拋在了腦後。
當然,這樣也有好處。
“沒錯,拍她。”楚平喃喃自語,“我現在是個隱形人,你們看不見我。”
這種自欺欺人當然是沒用的。
崔月瑩將手機遞過來:“‘傻瓜小哥哥’,演奏不熟悉的譜子,你應該沒問題吧?”
不熟悉...
系統兌換的「歌曲《像我這樣的人》全部信息」,包含所有編曲版本,鋼琴曲譜而已,楚平怎麽可能會有問題。
他掃了眼舞台下的李維倫,發現這貨目瞪口呆,跟個傻子似的,一種報復的快感瞬間填補內心。
“我盡量試試。”他接過了對方的手機。
鋼琴上的譜架被支起來,手機橫放,電子版曲譜打開。
emmmwww..
屏幕這麽小,只能縮放,這TM不是練眼嗎!?
在大學裡,眼力強是個“必備”的生活能力,例如考試的時候...
偷看隔壁?
那可太low了。
真的大神都是把筆記縮印,具體操作是點擊word文檔工具欄中“頁面布局”右下角的小符號,然後“文檔網格”...
咳咳...
流程不重要!
總之,筆記就會變成原來的十六分之一大小,“用”起來很方便。
當然,楚平是不會這招的,否則也不可能對眼前縮放後的曲譜如此手足無措。
鋼琴是一種古典樂器,高貴而優雅,如果演奏者把鼻子頂在譜架上看譜...
簡直就是一場災難!
正在楚平思考對策的時候,崔月瑩忽然催促道:“可以了嗎?”
小惡魔的翅膀和犄角都已經露出來了,要不要這麽明顯!?
楚平無語:“額...”
“時間緊迫哦。”
只能趕鴨子上架了。
楚平眯起雙眼看譜,因為舞台上光線昏暗,加上注意力太過集中,竟然有點兒發暈。
“是你逼我的。”他露出一絲絲惡作劇的笑意。
崔月瑩打個寒顫:“你說什麽?”
“沒什麽。”楚平挺直了背,雙手懸起,做好準備,“開始吧。”
說完,他便對躲在後台的陳淑樺使個眼色,舞台上的燈光驟然一暗,表演的氣氛濃烈起來,看台上的觀眾也變得安靜。
一進入表演狀態,崔月瑩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她竟然在地上盤腿而坐,讓一股頹廢的氣質上身,然後對著楚平點了點頭。
一般的現場表演,伴奏要和歌手提前確定節奏和起調,但現在舞台上的兩人互相清楚對方身份,甚至可以說知根知底,那個過程就省了。
楚平深吸一口氣,左手起一個和旋,右手慢慢按下。
嗯,調子起對了。
崔月瑩默默點頭,剛準備開口,卻發現...
不對!
這不是她給楚平的那個編曲版本!
大家都沒聽過《像我這樣的人》鋼琴伴奏,所以察覺不出,場上真正驚訝的只有崔月瑩一個。
在她心裡,楚平的編曲是即興發揮。
還是人嗎!?
當然,這種驚訝絕不能影響表演。
崔月瑩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聽著楚平的每個和弦、每個音,在前奏中找到了起調。沒有任何調音與修飾,聲音就這麽從她嘴裡飄了出來。
...
像我這樣優秀的人
本該燦爛過一生
怎麽二十多年到頭來
還在人海裡浮沉
...
女聲的版本果然別有韻味。
觀眾們高聲歡呼,就連那些沒看過《邊走邊唱》第一期的,都被歌曲打動了。
崔月瑩卻極其鬱悶,因為她完全是被動地跟著伴奏在唱歌,提線木偶一般,而鋼琴前的楚平正是那個操偶師。
這種如同在KTV裡尬歌的感覺,她已經好久沒有過了。
混蛋!
楚平彈的版本由系統提供,相對手機上的電子曲譜,要簡單一些。
但簡單本就是《像我這樣的人》的感覺,所以觀眾們隻覺得台上兩人搭檔得不錯。
李維倫卻不可避免地對崔月瑩有些怨憤。
這姑娘難道不清楚,自己是個大明星,幫人站台的話,威風視頻就沒法繼續打壓了。
想到這兒,他的臉色更難看了。
只可惜,沒有人在乎他想什麽,因為演唱已經進入了高潮。
...
像我這樣迷茫的人
像我這樣尋找的人
像我這樣碌碌無為的人
你還見過多少人
...
幾乎所有人都掏出手機記錄著這一幕。
崔月瑩的歌聲像是一針鎮靜劑,讓人們沉浸其中,甚至不自覺地想到了剛才的辯論表演賽。
“喪文化作為一劑解藥,可以讓人從一致追求名利的亢奮狀態,走向正常化。”楚平的話在耳邊回響。
「任務時限還有最後2小時20分鍾,請宿主注意, 剩余02:19:59…58…57…」
演唱結束,燈光熄滅,整個舞台暗了下來。
崔月因余音猶在,楚平壓住琴鍵。
剛剛這段表演太精彩了,不僅是聲音,還包括視覺,觀眾們甚至忘記了鼓掌和歡呼。
當然,這對崔月瑩來說是件好事兒。
她機警地四處看看,小心翼翼地挪向後台,決定趁著大家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玩一個人間蒸發。
然而,還是晚了。
...
“不能放過崔月瑩。”
“人呢!?人呢!?”
“快,把她抓起來,合影!”
...
這幫媒體記者還是人嗎?
竟然連“把她抓起來”這種話都能說出口!
幸好...
“月瑩姐,快來。”談楚然揮手,“我帶你去後門。”
崔月瑩快步跟上,就在以為自己要逃出生天的時候,情況突變。
陳淑樺帶著一幫交大的學生會乾事將她團團圍住:“崔小姐,有個不情之請。”
“...”
“我們付不起你的出場費!”
崔月瑩雖然本就沒把這次計劃外的表演當成是商業行為,但還是產生了一種被被耍的感覺。
她對著談楚然翻個白眼兒:“你這個卑鄙的...”
“‘卑鄙的’?”談楚然聳聳肩,“我要把那些記者叫進來了哦...”
“你這個...卑...baby一樣的超級無敵旋風美少女!”
“噗!”眾人笑噴。
算上那個楚平,交大真是一群壞人!
崔月瑩氣惱地跺了跺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