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平覺得,把《學貓叫》看作普通歌曲,沒內涵、沒營養,可能連及格都辦不到。
但如果當成是兒童歌曲,再配合上賣萌,絕對能拿到九十分以上。
他深吸一口氣,輕輕拍了下琴箱,王珮筠意識到演奏就要開始了,立即正襟危坐。
…
我們一起學貓叫
一起喵喵喵喵喵
在你面前撒個嬌
哎呦喵喵喵喵喵
…
這是什麽啊!?
“吧嗒”一聲,喵筆跪了,真跪了,張大嘴巴,身體貼著牆壁向下滑,物理意義上地跪了。
王珮筠比她好不到哪去,目瞪口呆,抱著橘子的雙手下意識抓緊,差點兒給小家夥薅下一層毛來。
橘子委屈地“喵”了一聲,卻並沒有人搭理它,只能瘋狂掙扎。
王珮筠終於反應了過來,暗道一聲罪過,將它放開,這才抬起頭,目光回到楚平身上。
此時,楚平已經停止了演奏,看著跪在地上的喵筆:“大姐,我不記得教過你這個動作。”
“我…唔…”喵筆捂著嘴,像在乾嘔。
“???”
“哈哈哈哈哈…”喵筆笑噴。
“老…娘真是艸了!”楚平差點兒飛起一腳踹過去,暴跳如雷道,“你想氣死我的話,就直說!”
“我錯了。”
“...”
“可我真的沒記住動作,要不,你再示范一下?”
王珮筠幫腔道:“我也投‘再示范’一票。”
楚平直接摘掉吉他,站起身,走向門口:“時間差不多了,小筠,咱們回屋把課上完。”
不就是個「支線任務」嗎?
(╯‵□′)╯︵┴─┴,不做了!
王珮筠與喵筆對視一眼,左手無意識地捏著手指,右手輕輕拉住他:“平兒姐,你生氣啦?”
“...”
“真生氣啦?”
“倒不是生氣。”楚平搖頭,“我是真的跳不來。”
“那我來吧。”王珮筠伸了個懶腰,活動肢體,“剛好記住了動作,就當是放松下吧。”
“哎?”楚平一愣。
“別看我這樣,也是有跳舞夢想的,就剛才那幾個重複的動作,完全沒問題哦。”
王珮筠走到房間中央,做了幾個伸展動作,然後輕輕松松下了個腰,將身體狀態調節到最佳。
下腰這個動作就足夠驚豔了,小妮子卻有在心上人面前炫耀一下的想法。
她平舉雙臂,忽然舉起右手手掌,即使隔著一層睡衣,也能看出她手臂的其它部位卻紋絲不動。
然而…
楚平不懂。
所以這個時候,就需要“解說”客串了。
“哇哦!”喵筆尖叫一聲。
“你嚇我一跳。”
“小筠的這一招…額…嗯,身體隔離,真是乾淨利索。”
“身體隔離”這個街舞動作,楚平是聽說過的。
通俗來說,就是一種對身體的控制,在運動某個或某些部位的同時,保持其他部位的靜止。
當然,他只是知道這個定義,卻並不清楚它所代表的的實力,便問道:“很厲害?”
“很厲害!”
“大姐,我剛才那麽問的潛台詞是‘有多厲害’。”
“不好意思,我沒反應過來。”喵筆聳肩,“小筠已經在街舞方面‘初窺門徑’了,我這個成語沒用錯吧?”
“沒用錯。”
王珮筠一直注意著他們的對話,被表揚了,難免有點兒小得意,對喵筆豎起大拇指,意思是“乾得漂亮”。
喵筆大氣地擺擺手,以作回應。
楚平捕捉到了她們的小動作,有些好笑地微微搖頭,重新抱起吉他,坐回椅子上。
王珮筠便端正了態度,準備賣萌。
…
我們一起學貓叫
一起喵喵喵喵喵
在你面前撒個嬌
哎呦喵喵喵喵喵
…
萌!炸!!了!!!
直播間內的水友們,都被可愛“貓撓”動作萌了一臉血,更不用說原本就待在房間內,直面衝擊的兩人了。
原來,正經跳起來,是這麽可愛的嗎!?
喵筆歪著頭,拿王珮筠和楚平剛才的示范作比較,忽然“切”了一聲,滿臉嫌棄地翻個白眼兒。
楚平心態差點兒炸了,嚴厲地瞪她一眼,接著唱下去。
其實,新手任務所給的「偽音·禦姐」並不適合《學貓叫》這首歌,但好在有個詞叫“反差萌”,效果不錯。
至少,水友們是很喜歡的。
…
“這歌真洗腦。”
“想養一隻這樣的小貓。”
“你只是想找一個這樣的女朋友而已。”
“醒醒,我不是針對誰,在這看直播的,都沒有女朋友。”
…
就像楚平所想的,《學貓叫》拋棄了很多元素,卻把“可愛”二字發揮到了極致,甚至可愛到了幼稚。
但幼稚表現在正確的人身上,就成了魅力,這便是所謂的“萌即正義”。
他本以為喵筆這種短身蘿莉最適合這首歌的舞蹈,卻沒想到,王珮筠作為高中生,有著她那個年齡段特有的青春活力,也非常誘人。
等等…
老夫是老了嗎?
明明只差三歲而已啊!
…
聞你身上的味道
想要變成你的貓
賴在你懷裡睡著
每天都貪戀著你的好
…
楚平一個掃弦, 結束了演唱。
王珮筠像小貓一樣伸個懶腰,擦擦額上的汗水:“這樣跳支舞,感覺放松了不少,以後學累了,可以考慮把它加入固定項目。”
楚平微微一愣,下意識地撓撓頭,喃喃自語:“我弄這首歌出來,是為了什麽來著?”
房間忽然安靜。
喵筆臉一黑:“好像是幫我乾掉橘子,奪回直播間的主導權。”
“那…”
“橘子確實是乾掉了,但主導權並沒有奪回來。”喵筆指了指電腦屏幕。
各種禮物亂飛自不必說,彈幕也非常統一:“我們不要睿智,我們只要小姐姐常駐跳舞。”
而且,她手機也響了,超管發來微信,直言想把王珮筠簽下來。
這似乎…
「支線任務:幫助喵筆奪回直播的主導權」
「任務失敗。」
楚平嘴角抽搐,尷尬地擠出一個笑容:“那個,喵筆…”
“嗯?”
“如果沒什麽事兒的話,我和小筠就先撤了,你看都這麽晚了,她還有一張卷子沒做完呢。”
“對,對…”王珮筠附和著點頭。
“...”
“喵喵?”
“你們走吧。”
“那我們這就…”
“放我一個,在這孤獨地等死,就像飛舞的櫻花,哪怕只有短暫的一生,也美麗絢爛過了。”
瘋了嗎!?
楚平和王珮筠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打個寒顫,奪路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