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一般代表著血腥和死亡,黑色的指甲也不是什麽好看的東西,就算活生生的人染了黑指甲,也會讓別的人覺得心裡不舒服,更何況還有猩紅開裂的舌頭,就好像吞吐信子的毒蛇。
葛巨基覺得不太舒服,而被平白無故說了身後有髒東西的水瀟瀟,很明顯的也不是多麽舒坦。
從見面開始,水瀟瀟一直是高冷的女皇范,
可是,
聽見了葛巨基的話,略施粉黛的臉忍不住出現了一抹慌亂,伸手捋了捋頭髮。
葛巨基注意到她的頭髮很長,用亮銀色的髮夾別住,
髮夾很精致也很漂亮,
鑲著鑽石,
而且,是十字架的模樣。
水瀟瀟的手指摸到了十字架的邊,冰涼的觸感讓她略微冷靜了一下,抓起桌上的擺盤,又往桌子上面狠狠一敲:
“吃你的吧!吃完去睡覺,等著明天乾活!
你這樣的人我見多了,中二病,為了證明自己很厲害就亂說話,結果什麽也不懂!
一個白板,你能看見那種東西?純屬笑話!”
好像想起了什麽事情,水瀟瀟的情緒有點不穩定,看見葛巨基還算斯文秀氣的臉,明媚的大眼睛都要噴火了。
葛巨基想要解釋兩句,鼻翼抽動了兩下,
二話不說,
坐下,
開吃!
被水瀟瀟敲了那一次,擺盤裡香嫩酥軟的擠擠小熊餐包順著紋路裂開了,一股醇香的味道衝進了葛巨基的鼻孔,美食就在眼前,葛巨基什麽都不管了。
“唔,好吃。”葛巨基狼吞虎咽。
“那就多吃多乾活,少說話!”
水瀟瀟從桌子上搬了凳子,坐在葛巨基的旁邊,苗條的手臂壓著椅背看門外。
“剛才,我發了火,對不起。”
“嗯?”
“以前也有人說我背後有東西,變著法兒嚇我和討好我,我很喜歡他,”
水瀟瀟不自然的把頭髮拂到自己的身後:“其實那小子什麽都不懂,又窮又沒本事,也就長了一張和你一樣的小白臉。”
“然後呢?”
“他拿了我家的100萬聯邦幣,把我給甩了。”
“喜聞樂見。”
“嗯?”
“哦,我是說:他真壞!”
葛巨基也懶得解釋自己真的能看見,在水瀟瀟的漫不經心和某個東西陰沉沉的注視下站起來,疊好盤子,放在水龍頭的下面衝洗了,往邊上一摞。
轉過頭:“我睡在哪裡?”
“後面的二樓上有房間,拎包入住,你隨便挑一個吧。”
葛巨基嗯了一聲,在和大廳連體的廚房後面找到了樓梯,走上去,樓梯很亮,三五步就有通了電線的白熾燈,還有很多應急的燈具,用蓄電池的那種,一直在充著電。
到了二樓,隨便找了個房間進去,房門很厚實,帶著三把很嚴密的防盜鎖,葛巨基摸了摸鎖頭,也不關門,在床上躺下。
突然,葛巨基從床上跳起來,打開左邊牆壁的櫃子。
櫃子裡擺滿了巴掌大的鋁製包裝,打開一看,是壓縮餅乾,
再看床底,密密麻麻的擺著桶裝的純淨水,足夠一個人半年的用量。
“好家夥,這是要做征伐者啊!”
葛巨基拍手歎了一句。
在龍聯邦,作者創造萬界,讀者征伐諸天,而在征伐諸天的讀者裡也分兩種的。
一種是遊騎兵,就是各個世界到處跑,
打一槍或者打幾槍換一個地方,不斷的完成各個世界之主發布的任務, 同時,也會成為影片中的主角,
或者……
炮灰!
遊騎兵完成任務,從而得到世界最基本的組成也就是天地精髓,世界之主用用影片在其它的世界獲得利益,這是雙贏,也是龍聯邦制定的和諧共存的絕對法則。
征伐者也差不多,
不過,如果說遊騎兵是影片裡的角色的話,征伐者就是在超級長,特別長的連續劇裡的角色,如果征伐者一直不死,會取代原有的世界之主,等於小職員翻身做主人推翻了CEO。
從種種的方面上考慮,選擇做征伐者,幾乎是選擇了99.9999999%的死亡率。
貓耳娘拽住了葛巨基的耳垂:“請作者遵循守則第二條,另外,要盡量保證書友的生命安全。”
“她還不是我的書友呢。”
葛巨基翻了翻《繡春刀》裡的天地精髓,上面很清楚的顯示了:零蛋!
貓耳娘瞪大眼睛,氣呼呼的:“你剛才吃的食物裡有一半是來自龍聯邦的食材,價值28份的天地精髓!”
“還有一半不是,說真的,比龍聯邦的難吃多了。”
“你忘恩負義!”
“你跟個野人講仁義道德?”
葛巨基一句話懟過去,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選擇做讀者裡的征伐者,水瀟瀟這個‘100萬聯邦幣’是破罐子破摔還是想拚上一把?
這不關他的事。
不過,
水瀟瀟這個人,挺好的……
貓耳娘被懟得七竅生煙,毛茸茸的貓耳朵一翹一翹的,卻沒有再說話,
因為這時候,
房門,
吱吱呀呀的開了。
飯店裡的房門很厚實,風吹不動,而且,窗戶都是關著的,房門對著的廊道裡也沒有風。
可是,
厚實的房門,
就好像要吸引葛巨基的注意力一樣,
就這樣,
吱吱呀呀的打開了。
而且,就在房門打開的同一個瞬間,周圍響起了一片很吸引人耳朵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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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窗戶看去,外面的燈火瞬間熄滅,整個城市仿佛陷進了一片黑暗的死寂,偶爾亮起的燈光也是忽閃忽閃的,就像是一個人陷進了垂死的掙扎裡。
葛巨基看了看牆上的掛鍾,
時針,
分針,
還有秒針,
全都指在了正上方!
這是午夜十二點!
在這個時間段可以活躍的,
全都,
不是人!
葛巨基從床上跳起來,衛生間和房間是連體的,進去放水,隨著衝馬桶的聲音,葛巨基走出衛生間的門,
然後,
停頓了一下。
這個世界的禁忌裡有一條,就是午夜十二點,別看你身後,現在到時間了,不能轉身也不能扭頭。
葛巨基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是倒退走路的,而此時,從衛生間的鏡子裡映出了這麽的一個場景:
首先,是自己的臉,
而在自己的耳朵邊上,猩紅開裂的舌頭不斷伸縮,
十條足有三寸長的漆黑指甲,
閃著滲人的光,
躍躍欲試的伸向自己的腦袋。
葛巨基隻是停頓了一下,接著往後面倒退著走,身體穿過了那一襲紅衣,朝著衣櫃的方向走去。
從鏡子裡,葛巨基發現自己還是光著的,穿過對方的時候也有點冷,想找一件合身的衣服穿。
然而,
剛剛打開衣櫃,
猩紅血色只剩下一丁點黑色瞳孔的眼猛然湊到了自己臉前,
對方看著葛巨基略微縮緊的瞳孔,嘴巴咧成了常人的三倍大,露出滿是血掛著肉絲的血色牙床,
帶著撲鼻而來的腥臭,
嘿嘿的笑。
“你……
果然,
能看得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