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出站就看到謝姐了,一身紅衣很是顯眼。
“小老板,掙了這麽多錢竟然還跟我們窮人一樣擠火車,真是夠節儉的。”一見面,謝姐就打趣到。
經過那麽多天的相處早就熟悉了,再說現在也不是上下級了,所以說話很是隨意。
“沒辦法,地主家也沒有余糧,這不是想方設法來北都找錢嗎。”
就二百多公裡,不坐火車能坐什麽,打飛的都不夠起步價的。
“得了,別哭窮了,我可是請了假過來接你的,要是你說的生意賺不到錢,我可饒不了你。”
還是金錢的面子大,要不沒親沒故的誰費這力氣。
“哪敢騙你,再說了,你就出個功夫,我可是把全部身家都投進來了,要是賺不到錢我比你還著急。”
不愧是首堵,攔了輛出租,不到10公裡的距離,一路堵堵停停,硬是用了近一個小時才到賓館,現在也不興收堵車費,出租車司機只能抱怨著“虧了虧了”的自認倒霉。
很是懷念後世四通八達的地鐵網絡,剛剛在出租車上查了下地圖,現在北都才開通了三四條地鐵,剩下的十多條線路不是正在建就是壓根沒影子,又是個發財的好機會,恨不得立馬找個記憶中的地鐵口去囤一棟房子,可惜囊中羞澀,也就想想罷了。
賓館是謝姐提前定好的,在三環和四環中間,三星級的條件還不錯,走的是旅遊團的內部價,一天才40塊錢,便宜到不可思議。
放好行李出了賓館,旁邊就有個飯店,正好邊吃邊聊。
“姐,你們平時都接待什麽旅遊團?”
“一般都是單位組織的團,淨是些領導家屬啊,退休職工什麽的,偶爾也接接散客團,不過不怎麽掙錢。怎麽?你還真想搞旅遊啊?”
“不想搞旅遊我大老遠的來幹嘛來了。”
“你可想好了啊,我們這行可比你做輔導班的水深的多,真碰上事兒,你掙那幾萬塊錢都不夠填坑的。“
“這不有姐你嗎,有你幫我看著,還能讓我吃虧?”
“你還真信得過我,我在單位裡乾的就是最沒有油水的那一攤兒,連遊客的面都見不到的,要是有機會掙錢,還用的著你來,我自己早就單幹了。”
“不信你信誰,也用不著你去找遊客,客戶我負責,具體的等我下午考察考察市場再說。”好話跟不要錢似的往外冒,信不信的哪能隻憑嘴上說。
吃過午飯,謝姐回單位上班,張十三則是買了張公交卡到處轉轉,聽謝姐說如果早來幾個月的話還能買到月票,一個月45塊錢隨便坐,哪跟現在似的上車就要5毛錢。
真是個神奇的年代,坐公交車竟然還能包月,其實5毛線已經很便宜了,連義州市這種五線城市的公交車都漲到1塊了。
坐著公交轉了一圈,發現景點還是那些景點,除了鳥窩和水魔方沒建好,其他的大都跟記憶裡的一個樣子,沒什麽變化。
最後一站去了北都大學和水木大學,這裡可是自己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
在北都大學東門站牌下了車,也沒人檢查,很輕松的就進了大門,漫步走在校園裡才覺得好大學就是好大學,花草樹木,亭台樓閣,自有一股文化底蘊在裡面。
雖然是暑假,但是依舊有很多學生沒有回家,校園裡人很多,隨便找個人打聽了好物業辦公室在哪,過去的時候正好有人值班,跟工作人員谘詢了一下,還真有出租教室的業務。
不愧是最高學府,才零幾年就已經想方設法的掙錢了,不但教室能夠出租,宿舍、禮堂,甚至操場都能出租。
100人的多媒體教室,租金是一天二百,包月三千,比民房貴多了,一個教室一天的租金都夠在洛山縣租一個月的。
但又比後世便宜不少,記得後來工作過的一個公司在北都大學的小禮堂辦過一次年會,300平米的地方一天一萬不帶講價的,而且即便出得起價錢還不一定租的上,趕上忙的時候排隊都要排倆月。
跟後來的價格比起來,一個月三千的價格真的是白菜價了。
一直在校園裡逛到太陽落山,看了湖看了山看了萌妹子,直到謝姐打來電話,這才坐車回去。
回到賓館的時候謝姐已經在大廳裡等著了。
晚上也沒別的活動,繼續找地方吃飯,其實除了吃飯也沒什麽事情可以乾。
“來,敬我們的準大學生小老板。乾杯”
“乾杯”
“下午你考查的怎麽樣啊,北都的錢沒洛山縣好賺吧。”
“結果還不錯,比我預想的要好很多,如果你這邊不掉鏈子,下周就能開始掙錢。”
“真的?說說你怎麽想的,如果靠譜,我就跟著你幹了,也不枉我給你看了那麽久的孩子,你可不知道那半月我是怎麽過來的,200個娃娃,真是把我腦袋都吵炸了。”
“還真跟那200個娃娃有關系,簡單點說就是做個小學生旅遊團,但又不是簡單的旅遊團,而是叫‘遊學夏令營’。”
“夏令營?這不還是旅遊團嗎,去年我們公司搞過,沒幾個報名的還特麻煩,小孩手裡又沒錢買東西,帶他們還不如帶大媽團, 至少可以推銷點土特產。“
“遊學夏令營和普通夏令營能一樣嗎,小孩沒錢家長還沒錢嗎?再說了老太太團掙錢多,可到不了你手裡啊,而做夏令營的話,不管掙多掙少都是咱們的。”
”那你說說哪裡不一樣。“
“遊學,遊學,從字面意思來看就是旅遊加學習,不但旅遊還要有學習,那些普通的夏令營光玩不學習,家長樂意才怪了。學習這塊說了你也不一定懂,包車、酒店、門票這幾塊你能搞定嗎?如果能我們就自己做,不能的話就只能跟你公司合作了”
“包車和酒店這塊肯定沒問題,不超過五百人,我走私人關系都能給你搞定,價格比公司低兩成。門票問題也不大,我有朋友能弄到團體票,是原價的一到五折吧。”
“那行,既然這些你都能搞定那我們就自己做,一會你給我留個報價表,提成少不了你的。”
“你把這些都告訴我了,就不怕我撇開你單乾?你就那麽信我?咱們沒那麽熟吧?”淨問些沒用的,即便信不過還能直說啊。
“我還能不相信謝姐你嗎,不信你還能信誰,也就是謝姐你在這,要是換了別人我才不會傻乎乎的跑北都來。”
張十三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是心裡還真不怕,一是又不會傻到什麽都說,核心的東西肯定保密的。
二是最重要的生源問題在自己手裡,沒有生源一切都是白搭。
三就是有人隻適合賺小錢,比如謝姐,隻想賺提成,打死也不投資。
不管謝姐怎樣想,反正這錢張十三是不會放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