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不管上輩子混的好還是壞,也不管是觸電還是打雷,隻要無良作者覺得劇情需要,那就重生去吧。
張十三的重生,大體就是這麽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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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不清是肚子疼疼醒了,還是睡醒了才覺得肚子疼,亦或者是兩者同時。沒心思思考這麽複雜的問題,腦子裡就一個念頭循環往複:
“憋不住了,肚子疼!上廁所!”
緊急時刻,本能永遠比思維靠譜。
腦子還沒搞清狀況,排泄的潛意思已經支配著身體衝進了樓梯拐角的廁所,順帶著完成了關門上鎖,脫褲子下蹲的一整套動作,如行雲流水般一氣呵成,頗有武林宗師風范。
一陣“噗噗噗嘰”聲後,隨著一長聲銷魂的“喔~哦~”,身體一陣顫抖。隻覺精神瞬間無比滿足,然後逐漸索然無味。
十三居士有詩雲:
“屎來無人能擋,
屎去妙不可言。
中間快活如仙,
屎後煙消雲散。”
…………
排泄的欲望散盡,遲緩的思維回歸,張十三想起來是什麽狀況了。
6月10號,結束了十二年的愛情長跑的李林偉和王佳佳喜得貴子,終於要結婚了,高中玩的不錯的幾個同學9號晚上就到齊了。
擼完串喝完酒實在無聊,正好酒店就在母校老二中附近,也不知誰提議的去網吧緬懷一下青春,醉的厲害的張十三也跟著出來了。
十多年過去了,老二中旁邊的“穿越火線網吧”竟然還沒關門,隻是樓頂的燈光招牌破舊了,“火”“線”“網”已經不亮了,只剩下了模糊的“穿越吧”三個字,還挺潮流的。
開了卡都沒上機,張十三趴桌子上就睡著了,再醒來就在廁所裡了,宿醉,還有點頭疼。
四周打量了一下。黑黢黢的,沒有窗戶也沒有燈,隻有門縫裡透過一絲光亮,什麽也看不清楚。狹窄逼仄的房間裡充斥著一股尿素與硫化氫混合起來的味道,不僅臭還辣眼睛,都2018年了,衛生間竟然還跟十年前一樣的肮髒破敗。
摸了一下上衣口袋,沒帶煙,不抽根事後煙,總感覺少點什麽,即使腹內已經空空如也,這屎拉的也算不上完美。
幸好在褲兜裡摸到了手機和紙巾,不至於太無聊,也不用喊人救急,小三十的人了,再辦出拉屎不帶紙的事兒能尷尬死,真是感謝玉皇大帝的十八輩祖宗。
撅著屁股費了好大力氣掏出兩件法寶,然而在看清楚手機的瞬間,張十三差點沒坐坑裡,滿臉的懵逼與不可思議。
屁大點兒的屏幕,帶刺眼背光的0~9按鍵,四周還有一圈五顏六色的跑馬燈,花花綠綠的跟“南方洗頭房”的招牌似的。
大屏手寫,雙卡雙待,鳳凰傳奇,超長待機……
這是自己的手機沒錯,但卻是高中時候用的那塊,早讓老媽拿著換了不鏽鋼盆了,怎麽又跑自己兜裡來了。
搞啥咧?惡作劇還是鬧鬼呢?
模糊不清的屏幕上,壁紙是個小姑娘的照片,分辨率差的跟打了馬賽克一樣,顏色也失真的厲害。
隻能模模糊糊的看出五官,依稀認出是兒時的女神,青春期荷爾蒙的終結者,數不清自己親手浪費了多少雞蛋,或許自己長不高就跟這個有關,太費營養了。
這還不算什麽,最讓張十三吃驚的還是屏幕上的兩行小字:
2007年6月10日,
周日。 05:31
冒號還一閃一閃的。
使勁揉了揉眼睛,就是2007,沒有少個7也沒有多個1。下意識的拿指甲摳了幾下,手指摳的生疼也沒能改變什麽,依舊是刺眼的2007。
懵逼,迷茫,驚訝,忐忑,恐懼……
一句“我R”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裡怎麽也喊不出來,隻能發出“額啊,額啊”的聲音,如同一頭溺水的驢子。
做夢呢吧,對!肯定是做夢!小爺我可是用過微信,刷過抖喑,買過挨X,約過少婦的人,怎麽可能是2007。
顫抖著雙手將手機息屏點亮,息屏點亮,重複了不知道多少次。
手機還是那個陌生而又熟悉的大屏手寫雙卡雙待直板手機,2007依舊是2007,唯一變化的就是05:31變成了05:32。
都是真的。
手裡拿個不像一個手機,更像是一個帶倒計時的炸彈,驚恐的看著時間一秒一秒的走去。
啪!一巴掌,沒醒。
啪!又一巴掌,還沒醒。
正準備再來一下,就聽門外不知誰哐哐哐的拍門:
“十三,你有病吧,拉個屎還帶鼓掌的,腦子壞了?”
“好了沒,快出來,我快憋不住了!昨晚上烤串肯定不乾乾淨”
聽到這話,張十三好像想起點什麽,又好像什麽都沒想起,腦子裡依舊亂糟糟的。
屁股也顧不得擦,小心地將眼睛貼在門縫上,只見門口一人捂著肚子轉來轉去,一看那扭曲的遄置季橢朗鍬覽ダィ褪翹昵崍恕
竟然還穿著一身校服,二中的蛤蟆綠校服,胸前大大的二中倆字,看起來中二的不行,這身蛤蟆綠簡直就是所有愛美少年的噩夢。
對面椅子上仰頭睡覺的是馮義昊,小眼睛大鼻子,嘴角流著哈喇子,隻是沒有禿頂,馮義昊竟然有頭髮,怎麽看怎麽違和,還是禿頂比較適合他。
再往後是貼著牆的兩排電腦,一排是液晶,另一排竟是那種大腦袋的CRT顯示器,最少十年沒見這東西了。
電腦前橫七豎八的全是人,一半兒眼窩深陷、哈欠連天的瞅著屏幕,另一半或仰或趴睡得香甜。
非常熟悉的情景,隻要有一個畫面,記憶就像開閘放水一樣奔湧而出,有印象的沒印象的全都想起來了。
當年高考完的時候就是這樣,6月9號考完試,晚上聚餐,散夥之後一群精力過剩的男生又去擼串喝啤酒,最後又一起去網吧包場通宵,因為羊肉串不乾不淨早上集體拉稀。
難道真的是2007?門外的人真的會集體拉稀?那我穿越了?有沒有異能,帶不帶系統?我戒指裡有沒有老爺爺,哎?我訂情戒指呢?誰偷了我戒指?
胡思亂想中,呂昆昆又哐哐拍門:
“十三,世山,世山哥,山爺,救命啊,拉褲子了,快出來啊。”
拍門聲將張十三早已飛向天際的思緒拽回了現實,不想了,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是惡作劇準會露餡,是夢總會醒來,是重生……哪有那好運氣。
草草的擦了屁股,打開門,還沒想好先邁左腳還是先邁右腳,也沒弄個儀式說個口號,甚至還沒來得及衝水,人就被拽出來了。
“咣――”的一聲,2018到2007的時空之門又關上了,完全沒有儀式感,不莊嚴也不鄭重,
身後廁所裡面裡面一陣沉悶的“噗噗噗嘰噗嘰”聲,緊接著就是一聲銷魂的“喔哦――”,很羞恥,很夢幻,很詭異,如同倒帶一般的場景。
這聲音真是太太太羞恥了!
剛剛自己不會也是這樣吧,張十三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回頭看了一眼,破了個洞的時空門上還用紅油漆寫著:
“大便不衝水,早些又楊偉!!”
這立得有點狠呐,重生都有可能是真的,這詛咒可別真實現了啊,瞬間感覺襠部一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