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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那麽純真的年代》第35章 莫莉回歸

就在張十三天人交戰時,新晉司機林雅萱同學開著車以不到10邁的速度挪了過來。

幸好此時已近深夜,路上沒有其他人,否則就憑她開車的速度連散步的人都可能被她擋住。

之前林姑娘學車的時候都是開的小捷達,拿到證之後就沒再碰過。

現在突然換了這麽一個大家夥不緊張肯定是假的,要不是心裡實在擔心男朋友她還真沒想開車過來。

好在張十三只是神志不清到是不耽誤自己活動,扶著女朋友的胳膊借了一把力之後搖搖晃晃的鑽進了車裡,沒讓林雅萱為難,就算回到家之後也老實的很,沾床就睡,一覺到了第二天上午。

“你醒了?先坐一會,飯馬上就好。”

看到男朋友捂著頭從臥室裡走出來,林雅萱笑問了一句。

張十三腦子還有點犯暈,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昨晚我怎麽回來的?”

“你給我打電話說你喝多了,我就把你接回來了,我自己開的車喲。”

“辛苦你了,我喝多了之後肯定不好擺弄吧?”

這點上他倒是有自知之明,不止一個人說過自己酒醉後跟死豬差不多。

就憑自己的體重,對纖細的林姑娘來說還真是個麻煩事。

“還好啦,挺乖的,最多也只是自言自語,不跟我爸似的喝多了就講大道理。”

“自言自語?我說什麽了?”

張十三心中陡然一驚,畢竟心裡有個大秘密藏著,他可不想在在這種毫無意識的情況下透漏出去。

“就說壓力大、太累了什麽的,還說你又不是馬星人,拯救世界根本不是你該做的事情。”

林雅萱端著兩份早餐從廚房走了出來,把盤子放下之後,蹲在男朋友面前說道:

“十三,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好不好,我們現在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再說你現在已經很厲害了,沒必要把自己逼的太緊的。”

“我會注意的,不過好不容易在世上走一遭總得折騰點什麽吧,要是真讓我閑著什麽也不乾我可能比現在還要難受。”

張十三把林姑娘從地上拉起來讓她坐到自己腿上,然後將頭埋在女朋友的耳邊說道。

經過一夜的休息他又恢復了鬥志,而且到了現在這種境地,有那麽多人跟著自己混飯吃,也不是說停下就能停下的。

就算是想要退休,也得花個幾年的時間做交接。

“大道理我說不過你,總之不要累到自己就好。”

“嗯,愛你,來,再抱一下。”

“啊!先吃飯好不不好~”

————

下午,張十三再次精神抖擻的來到了公司。

林姑娘就是他的良藥,一頓愛心早餐之後,心中余下的那一絲退縮之意再一次消失殆盡。

每個見到張十三的員工都熱情的跟他打個招呼,就仿佛碰到了財神爺一樣。

自從知曉了公司即將上市的事情之後,辦公室裡的氛圍都不一樣了,在普惠員工這一點上張十三確實做的要比大部分老板都要好很多。

從入職開始每個新員工就都簽署了期權合同,只要符合工作年限或者崗位級別要求都會分到一定的股票。

雖然現在是大熊市,不過白得的錢哪有嫌少的,況且身為公司一員,他們對公司的情況可是非常了解的,等這波熊市過去說不準自己就能翻身了。

把家校通這個躺著掙錢的奇葩放在一邊先不說,就算已經進入普速發展的“七色陽光”也仍然要比很多公司要強。

負責特約加盟業務莫莉同學已經帶著尚方寶劍出去了小半年,她每到一個新地方,就代表著會有源源不斷的現金匯集回來。

雖然最後資金的大頭都花在了買殼子上,但是那麽的金額就算隨便露出點湯湯水水的,也足夠七色陽光維持穩定的發展速度。

在這個經濟大蕭條的年景,公司穩定就已經是很了不起的成績了。

就在代表著和平的運動會結束之後,2008年9月中旬,以雷曼兄弟破產為標志的金融海嘯再一次對本就岌岌可危的全球股市露出了猙獰的面目。

雖然由於天朝國際收支的資本項目還未完全開放,資產證券化的規模也還尚處於初級階段,同時作為世界工廠的天朝還有著大量外匯儲備,這些因素都使得天朝可以免於受到此次金融危機的嚴重衝擊。

但是全球金融危機及經濟衰退的影響對天朝經濟的衝擊和考驗仍然是非常嚴峻的。

畢竟在全球經濟一體化和國際分工高度化越來越明顯的21世紀,天朝長期以來依靠外需來支持經濟的發展模式決定了天朝不可能再一枝獨秀。

這一點上,以出口代工為代表的實體企業體驗最為明顯,沿海的工廠紛紛裁員放假。

人們手中有錢也不敢花,經濟發展已經明顯露出了疲態。

雖然《歡樂新聞》隻用了短短幾句話報道了一下GDP增速放緩的情況,還用了類似“暫時”、“稍微”、“小幅度”等修飾詞,但是套上“報道越短,事情越大”的規律,只要不是太遲鈍的人都能覺察到經濟危機的尾巴已經波及到了天朝最基層的自己。

而對張十三影響最大的就是七色陽光的招生比之前困難了不少,看不到希望的時候家長們就連教育投資都保守了很多,好在之前收的學生學費都是預付款,倒是沒有出現明顯的退學現象,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不過作為主力套現方式的“特約加盟”就沒那麽好運了,在危機來臨的時候有錢人總比普通人更為敏銳一些。

除了已經付完款的加盟商之外,就連原本談的挺好的客戶都表露出了退縮的態度,半個月內僅僅談成了兩家,價格還比以往低了不少,只能算是勉強保本而已。

幸運的是現在該花錢的地方都花完了,借殼的事情也到了不怎麽需要花錢收尾階段,大筆現金的重要性也就沒那麽大了,所以莫莉也到了該回來的時候。

“小溪,莫莉說沒說她什麽時候到北都?”

看著被迫搬回自己辦公室來的小秘書,張十三隻覺得莫名好笑。

小姑娘還是太年輕,根本不知道老板無恥起來是多麽的可怕。

“她是明天下午的飛機,傍晚的時候應該就到北都了。”

“那好,明天晚上你要是沒什麽安排的話,我們去給她接風,對了,你知道茉莉喜歡什麽嗎?待會兒你去給他準備點禮物,先不要告訴他,就當是個驚喜了。”

莫莉的辛苦張十三還是看在眼裡的,除了張世蓮之外,她差不多就是最拚的那個了,於公於私都得好好感謝一下。

“哦。”

沒想到張十三一句話就把原本就委屈巴巴的小秘書弄得更委屈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看到跟自己條件差不多的莫莉還有禮物收,即使作為閨蜜王小溪也不可能平衡,沒有給張十三當場甩臉色已經夠克制的了。

“好了好了,逗你的,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喜歡什麽自己去買,我讓財務給你報銷。”

看到小秘書眼淚都快要出來了,張十三趕忙解釋道,

這段時間他忙的要死,有的時候恨不得要連軸轉,而作為他唯一的助理王小溪肯定也不會閑著,幾乎是天天陪著他沒黑沒白的加班,一個月不到眼袋都出來了。

“耶!謝謝老板。”

王小溪瞬間轉悲為喜,要不是有桌子擋著,她都能當場跳起來,倒不是多麽貪戀那份禮物,而是自己努力被人尊重的那份驕傲。

——————

第二天傍晚,北都機場T3航站樓。

或許是因為剛剛投入使用的緣故,張十三兩人等了好一會才見到莫欽差的身影。

“莫莉,莉莉,這裡!”

再一次見到閨蜜,王小溪激動的又蹦又跳,絲毫沒有了平時的端莊,再一次恢復了小女孩的樣子。

“莫莉同學,辛苦了!”

等莫莉走過來之後,張十三紳士的接過行李道了一聲辛苦。

而小辣椒絲毫沒有不好意思,把箱子往他手裡一塞,就開始毫不客氣的調侃:

“可以呀張老板,老娘在外面拚死拚活,你在這兒開著大奔帶著小秘,真夠腐敗的。”

莫莉可沒有把張十三當老板的意思,而且她也知道張十三也不是很在乎這些,否則以她的心氣也不可能主動來公司上班。

不過還沒等張十三提出反對意見,王小溪先不幹了,回擊道:

“你才是小秘呢,我才不稀罕,你都不知道他有多麽變態,這半個月基本上都是吃住在公司,搞得我也不得不陪他加班,皮膚都比以前差了好多,你看我的痘痘。”

張十三也接茬揶揄莫莉:

“你要願意,我倒是不介意再多一個助理,不知莫大小姐意下如何?”

“可以呀,說話算話,明天我就可以上班。”

張十三摸了摸鼻子沒敢再接茬,他又不是白癡,莫莉什麽意思他哪能不知道。

然而一個林雅萱已經有些讓他吃不消了,可不敢再招惹小辣椒。

“切!”

隨著一番笑鬧,早已不同往日的草包三劍客又恢復了以前的樣子,這種換了的場景再次讓張十三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

兩個姑娘坐在後座說著悄悄話,張十三這個老板獨自坐在前面開車,加上他今天西裝革履的,怎麽看都像是一個司機,說不出的別扭。

好在王小溪辦事越來越周到,吃飯的地方離著機場不遠,是一家看起來很小資的西餐廳。

雖然在幾乎都是情侶的餐廳裡一男兩女的搭配有點奇怪,尤其是兩個姑娘還都那麽漂亮。

不過更奇葩的組合服務員也不是沒見過,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兩份雙人餐,團購的。”

在支持自家業務上張十三和後世連牛鞭都是在自家網站上買的東哥有得一拚,只要能有團購的地方都會先上愛團網上搜一下。

這也傳染了他身邊的人,反正王小溪他們從沒覺得使用團購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請問是哪個團?”

服務員早就對越來越多的團購訂單習以為常了,很熟練的從兜裡掏出小本子來就要記驗證碼。

“愛團網,對了,你們這裡支持哪些網站?哪家便宜?哪家用的多一些?”

張十三職業病似的問了一堆問題,隨著競爭的不斷加劇,已經很少能夠碰到隻支持一家網站的店面了。

有些競爭激烈的地方,各個團購網站的廣告都能貼滿半扇玻璃門。

“愛團,薑團,糯米團,拉拉團,24k,主要是這五家,愛團和薑團用的最多,價格也都差不多,不過愛團會多送一份甜點,請問先生,還有其他問題嗎?”

果然不出所料,這家店鋪支持的網站也不少, 而且幾乎都是在規模前十之內的,至於愛團網送的那份小甜點就是給餐廳返利的手段了,也算是維系價格差的折中之選。

“沒有了,謝謝。”

“就幾個月不見你要不要這麽瘋,出來吃飯都不忘做調研。”

等服務員走好,莫莉吐槽了一句,雖說她平時更工作狂,不過仍然不希望張十三在自己的接風宴上想著別的事情。

“沒辦法呀,現在後面那幾家網站追的很猛,尤其是那個薑團網,就差把廣告做到咱們公司對面了。”

張十三略帶疲累的往椅子上一靠,今天他看了半天的報表,從數據上來看薑團網對愛團網的威脅還真不小,一個不小心就可能翻盤。

“薑團網,王星星那個?他們的廣告確實挺多的,連機場裡都有,也不知道他哪來的錢。”

都是兄弟公司,莫莉對團購也有些了解,尤其是這陣子薑團網時不時的就搞搞碰瓷營銷,想不知道都難。

“還能哪來的?融資融的唄,咱們把團購做火了之後,那些找不到地方投資的風投可算找到好項目了,瘋了一般的砸錢。”

每次經濟危機是一部分幸運的機構抄底的時候,尤其是搞風投的,避險能力比起股票投資來說相對還要好一些,在前半年可是沒少砸錢。

“再加上王星星原本就是創業明星,人脈豐富的很,弄點兒錢再簡單不過了。”

“比咱們還多?不行就搞冷戰唄,耗死他們。”

莫莉的話讓張十三眼前一亮,雖然說冷戰有些誇張,不過虛張聲勢還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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