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利是一家銷售公司的業務經理,他每天的時間都是從中午,甚至是下午才開始的。
沒辦法,為了盡可能的拿到單子,趙利必需豁出去的陪客戶喝酒,只有讓客戶滿意了,他的單子都有著落。
今天中午,趙利醒來的時候覺得自己的肚子,似乎有些隱隱的作痛,他害怕自己真的是喝酒喝出了問題,所以立即驅車去了醫院做檢查。
都說怕什麽來什麽,檢查的結果讓趙利很是絕望,因為按照醫生的說法,如果他再繼續像以往那樣喝下去的話,最多活不過五年的時間就要告別人世了。
一時之間,趙利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你說繼續喝吧,要是自己死的的話,年邁多病的父母和年幼的兩個子女,他們以後的生活就沒有了著落。
你說不喝吧,作為公司的頂梁柱,要是他拿不回業績所要求的單子數量,老板肯定會炒自己的魷魚的。
雖然另外換一份銷售工作,趙利覺得自己也可以勝任,可是以他摸爬滾打多年的經驗,任何一個做銷售的人,都是不可能說滴酒不沾。
而如果是做其它工作,以他這種只是高中畢業就去當了兵,複員回來就一直做銷售的履歷,根本不可能找得到工資過得去的工作。
帶著這樣的糾結,趙利回到公司。
剛進到自己辦公室還沒過兩分鍾,老板就非常急迫的走了進來。
“老趙,今晚那個單子你務必要搞下來,要是成了的話,那咱這個季月的任務就輕松了。”
“老板,我——”
看到趙利欲言又止,完全不像以往那樣拍著胸膛立軍令狀,老板不由得疑惑起來。
“怎麽了老趙,有問題?”
“沒、沒有”,趙利支支吾吾的說道。
“沒問題就好,我等你的好消息啊。”
看著空蕩蕩的辦公室,趙利忍不住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這可怎麽辦呀,真的要拿命去喝嗎?
看著牆壁上的掛鍾,一分一秒的轉動,很快就來到了該赴約的時間,心煩意亂的趙利無奈的搖搖頭,拿著自己的公文包走出了辦公室。
一個小時之後,趙利在提前定好的酒店包廂裡面,等來了自己宴請的客戶。
“趙總,感謝你的招待了,咱們先碰個杯吧?”
那個客戶剛坐下來連筷子都沒有拿,就端起酒杯說要大家喝一杯,這讓趙利不由得犯了難。
“怎麽趙總,你這是——”
那個客戶說這話的語氣,疑惑當中帶著不滿,趙利知道要是自己不跟他喝酒的話,恐怕這飯也不用繼續吃下去了。
“張總,實不相瞞,這酒我真是沒辦法跟你喝了。”
“什麽意思?”
趙利從自己公文包當中,拿出了去醫院體檢的結果,遞給那個張總。
“今天剛去做的檢查,醫生說我要是再喝酒的話,就沒幾年好活的了,所以很抱歉了張總,枉費你的一片好意。”
趙利知道把這話一說出來,就意味著這單生意基本上是飛了,畢竟這樣的做法實在是太傷對方的面子了。
張總拿著那體檢報告瞄了兩眼,便還回給了趙利,然後又在趙利疑惑的注視之下,從自己公文包裡面拿出了一遝,似乎也是體檢報告的文件。
“張總,你這是?”
“我也和你一樣,上個星期才查出來的,而且我的情況比你還嚴重,已經到了滴酒不能沾,一沾就得馬上去醫院的地步。”
“那你還?”
“還喝酒是吧?”張總笑了笑。
趙利點點頭,他覺得對方這是在作死,可是以他對張總的了解,對方應該不是那種人才對。
“多虧了這玩意呀”,張總一邊感慨,一邊從公文包裡面摸出了一個巴掌大的盒子,“這玩意叫千杯不醉,還沒有正式上市,我也是機緣巧合才從一個兄弟那裡得來的。”
“千杯不醉?”
趙利接過盒子一看,上面寫的的確是這麽一個名字,而生產廠家則是一個讓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廠家——天洛食品。
“很奇怪是吧?”
張總顯然猜到了,趙利疑惑的所在。
事實上,前兩天張總拿到這玩意的時候,也是滿滿的狐疑之色的。
天洛公司他當然知道,可這天洛食品又是什麽鬼呀?
給他推薦千杯不醉那個人告訴他,這是天洛公司最新研究出來的一種解酒護肝藥。
可以在人喝酒之前喝一小瓶,確保酒精不會對身體產生損害,等到喝完酒之後,再根據喝酒的量喝一到兩瓶,就能夠完全解酒。
之所以是打著食品公司的旗號,主要是天朝對藥品審批的非常嚴格,即使是在國外已經通過審批,並且得到市場的廣泛認可的,在引進天朝之後也要完成所有的流程,相關的藥品才能上市銷售。
而這個流程,十幾二十年是很常見的事情,再快也要七八年的時間。
而比藥品監管稍微寬松一點的保健品,雖然能夠大大縮短通過審批的時間,但幾個月的時間也還是要的。
陳天洛現在的事情不少,他可沒那耐心等那麽久,所以還是用曲線救國的方式為好。
反正對於千杯不醉解酒護肝藥來說,以什麽形式推向市場不重要,叫什麽名字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夠在短時間之內,得到廣大消費者的認可就可以了。
定產的千杯不醉,一共分為這麽幾個檔次。
小酌版,每一瓶可以讓使用者在1個小時內,喝下500毫升的52度白酒不損傷器官;或在酒後30分鍾之內解酒,售價99元錢一盒(5瓶裝)。
商務版,每一瓶可以讓使用者在2個小時內,喝下1000毫升的52度白酒不損傷器官;或在酒後20分鍾之內解酒,售價369元錢一盒(5瓶裝)。
酒鬼版,每一瓶可以讓使用者在4個小時內,喝下1500毫升的60度白酒不損傷器官;或在酒後10分鍾之內解酒,售價899元錢一盒(5瓶裝)。
酒仙版,每一瓶可以讓使用者在6個小時內,喝下2000毫升的75度白酒不損傷器官;或在酒後5分鍾之內解酒,售價2699元錢一盒(5瓶裝)。
這樣一個檔次劃分,主要還是在盡可能吸引到了足夠多客戶的前提下,保證產品帶來的利潤。
一般的人,聚會的時候可以選擇小酌版,畢竟都是相識已久的人,就算再怎麽勸酒,一人喝一瓶500毫升的52度白酒,也是非常夠意思的了。
而到了宴請他人的時候,就需要到商務版出場了,畢竟你來我往相互敬幾圈酒之後,一個人喝下的酒絕對不只一瓶的。
至於後面兩個檔次,陳天洛覺得一般人肯定是需要不到的,之所以還“多此一舉”的推出來,主要是給消費者樹立這麽一個標杆。
你問我這千杯不醉解酒護肝藥,究竟有沒有像宣傳的那麽的牛比,你看我連一般人喝不了的75度白酒都能搞定,你那52度的白酒又算什麽呀。
雖然做的是保健品,但陳天洛覺得可還是以玩饑餓營銷的策略的,畢竟越是傳得神乎其神、隻聞其名不見其物的產品,越是能夠在短時間之內,引起廣大消費者的注意。
就這樣,接到銷售任務的員工們,頓時就化身成各種內部人士,把還沒有正式上市的千杯不醉,推銷給了自己的親朋好友們。
為了讓人家相信,這玩意真的有那麽神奇,他們推銷的過程都是帶著酒去、帶著酒瓶出來的。
還好一般的白酒,只要不是追求喝酒所帶來的體驗,價格一般也就是一百幾十塊錢一瓶而已。
這樣一筆額外的支出,相比於在各種宣傳渠道上面打廣告,的確算是物美價廉的了。
就這樣,那個跟趙利喝酒的張總,在自己某個七拐八拐,可能已經很多年沒聯系過的朋友那裡,買了一些商務版的千杯不醉。
也正是因為有了這樣的底氣,他才敢把醫生的叮囑當耳旁風,繼續像以往那樣酒精考驗的。
“來,你先喝一瓶這個,然後咱倆再繼續喝酒。”
面對客戶的好意,趙利即使再如何的不相信,他也不得不照著對方的話去做。
要不然這單生意飛了還不算完,以後再跟其他客戶打交道的時候,恐怕人家聽了關於自己的流言蜚語,也會不想把單子交給他的。
喝完千杯不醉之後的趙利,開始跟張總你來我往的喝酒。
隨著一瓶子酒見底,而他又覺各自己像是沒有喝過似的,只是微微有些尿意襲來而已,趙利終於相信這個世界上,這的有那麽神奇的解酒護肝藥了。
“張哥,你那兄弟還有這玩意嗎,能不能讓他轉讓點給我,你也知道我現在這情況。”
喝酒喝到一定的地步,雖然兩個人都沒有暈暈乎乎的感覺,但這稱呼也變成了稱兄道弟的了。
“這沒問題,待會我把他的電話號碼給你。”
“那我就先謝謝張哥了”,趙利說著,又再一次給對方滿上。
趙利並不知道,這幾天像他一樣遭遇的人,其實是大有人在的。
很多喝不了但又不得不喝的人,都在慶幸自己能夠趕上這樣的好事,體驗到古人說的千杯不醉是如何的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