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洛,真是不好意思了,我”
陳天洛不想讓妹紙為難,所以還沒等劉雨希說完,他就笑著擺擺手。
“沒事,咱倆還誰跟誰啊。”
“嗯。”
劉雨希紅著臉點點頭,也不知道該怎麽把話茬給接下去,不過心中還是十分感激陳天洛的。
如果是那種把妹達人,這個時候肯定要少不了趁機拔撩一下妹紙的,畢竟機會難得,趁著對方在這種對自己無比感激的時候,肯定能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的。
只可惜,陳天洛又榆木腦袋了,白白錯失這麽好的一次機會。
不過正所謂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雖然陳天洛沒有趁機做點什麽增進彼此感情的事情,不過反而讓劉雨希對他的好感是在直線上升。
身為校花,劉雨希見慣了身邊的那些個男生,以各種各樣的借口來討好自己的做法。
雖然出於女人的虛榮心作祟,她有時候的確會感到那麽一絲滿足,不過她並不是那種膚淺的女人,因此她反而更喜歡陳天洛這種若即若離的做法。
有人說,做生意就像談戀愛一樣,你得兩情相悅彼此都滿意才能把生意做成。
因為追光者攝像機的問世,讓原本宛如一灘死水的國內安防行屆,頓時就像掀起了上百米高的巨浪一般,把那些優哉遊哉的人衝得那叫一個不知所措。
國內做安防攝像機的廠商不少,可是相較於其它行業來說,這個行業更加呈現金字塔式的層次固化。
站在金字塔塔頂的,首先是海威公司,其次才是大天公司。
雖然在前幾年,大天公司有過和海威公司並列第一的歷史,不過因為大天公司制定的發展計劃出現了嚴重的失誤,所以才落得今時今日這樣一個局面。
再接下來,便是那些個自詡為天朝十大安防攝像機品牌,但其實也就是拿來忽悠一下不懂行的消費者的廠商。
這些個廠商發展前景堪憂,因為品牌、技術、資金等諸多因素的限制,只能維持不上不下,勉強在海威和大天的打壓下生存。
至於那些個所謂的雜牌小廠,生生滅滅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或許除了他們公司的人會在意之外,根本就沒有多少人知道,這個世界上曾經還有個叫某某牌子的廠家存在過。
是的,市場的競爭就是那麽的殘酷。
十幾二十年前,安防攝像機制造行業也曾經是朝陽產業,一台攝像機的利潤有多麽的暴利就不說了,但價格肯定是十分昂貴的。
可是隨著科技的發展,攝像機的價格就像是在做跳水運動一般,從最初的幾千塊,甚至是上萬塊錢一台,演變到今時今日幾百塊一台的攝像機,滿大街都能隨便買得到。
利潤的不斷壓縮,注定了那些沒有核心競爭力的廠商,只有破產倒閉的一條路可走。
唐文通和張佳為是通為數碼公司的創始人,他們公司主營的業務是安防攝像機制造。
這幾年,通為數碼有點日薄西山的趨勢,讓人怎麽也無法和08年成為龍京奧運會、10年成為中海世博會,這兩場盛會的安防設備供應商聯系在一起。
是的,通為數碼有過輝煌的曾經。
只可惜,過去的成績不管再如何的牛比,也沒有哪個公司能夠躺在功勞簿上面吃老本的。
通為數碼所製造的攝像機,除了外形設計是他們獨有的知識產權之外,剩下的別說是攝像機的核心零部件了,就是一個小小的絡通訊芯片,也是購買人家其它公司的產品。
硬件層面沒有什麽競爭優勢,軟件層面也同樣缺乏亮點。
之前,
他們也研究過被炒得火熱的行為分析算法,而且所投入的資金在公司整體營收當中的比例,是其它同行所無法企及。不過科研的東西,並不是說投入大就一定有豐厚匯報的。
通為數碼在行為分析算法的研究上面,一鼓作氣連續投了好幾年,除了收獲幾套不成熟的算法以外,就沒有任何可以轉化為商業應用的成果了。
於是乎,通為數碼數碼就悲催了。
先是所佔的市場份額比例不斷降低,接著大量公司骨乾員工被同行高薪挖走,再後來又傳出和某個城市合作的平安城市項目,出現了非常嚴重的質量問題。
雖然經過一年多的官司,通為數碼最終沒有因為敗訴而需要賠償人家,可是從那以後,也就沒有哪個城市的衙門,還敢再找他們合作同樣的項目了。
平安城市是頂級的安防項目,如果操作得好的話,是可以成為一塊拿來標榜自我的金字招牌的。
當一家公司的發展,走上了惡性循環那條不歸路之後,除非有什麽重要的利好因素出現,不然基本都會是搖搖欲墜的。
看到公司發展成這個樣子,唐文通和張佳為這兩位創始人,說不著急是不可能的。
但著急有用嗎?
要是有用的話,他們早就去嘗試著改變,而不是說像現在這樣,三天兩頭關在辦公室裡面,大眼瞪小眼的唉聲歎氣的。
“老唐,事到如今還有什麽好想的,我們公司都只剩下半口氣了,與其繼續垂死掙扎,還不如趁這個難得的機會放手一搏好了。”
張佳為見自己的提議說出來,老搭檔唐文通沉默了半天,也沒有給他一個行還是不行的答覆,便不由得急眼了。
“老張,我不是說你的提議不行,而是說人家天洛科技現在如日中天,前幾批上架銷售的追光者攝像機,哪一次不是被一搶而空的,這個時候我們求上門找人家合作,人家憑什麽會選擇我們呢?”
“不去試試看你怎麽知道不行,就算我們成為不了總代理,那成為全國代理、省級代理,再不濟撈一個特約工程商的名頭,也總好過什麽都不做吧?”
同為數碼除了自己製造攝像機之外,還專門成立了一個工程公司,用來承接諸如平安城市那樣大項目的工程建設。
這樣的做法,其實並不是同為數碼首先想出的,做為行業領頭羊的海威公司和大天公司,他們才是真正的先行者。
可能有的人會說了,這樣既做裁判員又做運動員的做法,不是會損害到那些,願意使用他們公司產品的工程商的潛在利益嗎?
是的,的確存在這樣的影響。
不過總體而言,一個城市的天工程投入是極高的,哪怕只是一座四五線的小城市,最低也得是以千萬來當造價單位。
一般的安防工程商,根本就沒有那麽強勁的動作資本,扛著幾千萬上億的負債,一做就是幾年的項目,等到項目全部竣工通過驗收之後,才能一次性拿到工程的款項。
於是通常的做法,是由廠家直接去公關拿下某個地方的平安城市項目,然後再由自家的子公司根據實際情況,分包一部分建設任務給當地的工程商,再大家一塊合力去把項目做完。
這樣的做法,有點像電影行業的玩法,不管一部電影有多麽的被人看好,製片方總會想方設法拉攏幾個投資商進來,大家共同分擔那一部電影可能存在的風險。
基於這樣的遊戲規則,張佳為才想著雖然現在追光者銷售火爆,甚至於說是供不應求,但沒準天洛科技也需要分擔風險的合作夥伴呢。
幾天之後,達成一致意見的兩人,好不容易約見到了陳天洛。
現在陳天洛工作雖然不算太過繁忙,但天洛科技已經走上了正軌,陳天洛也不需要像創業之初那樣,什麽大小貓過來都需要自己出面會見的。
不是那種頗有來頭,或者是有什麽讓他感興趣之事的來客,想要見到陳天洛那是基本不可能的事情。
也算唐文通和張佳為運氣不錯,陳天洛剛好聽說過他們的公司,而且正好想著要加快推廣追光者攝像機的普及范圍,他才讓秘書替自己安排個時間,當面聽聽看對方有什麽建設性的言論。
“陳總好。”
一見到陳天洛,唐文通和張佳為兩人就不約而同的打起了招呼。
雖然他們年齡比陳天洛大,陳天洛喊他們一聲叔都不過分,可是處於弱勢一方的他們,絲毫不敢有拿捏的想法,只能是發揚起當年打天下時那種不要臉的精神。
“嗯。”
陳天洛點點頭,然後便不再言語。
張佳為一見陳天洛如此這般,當下便心知此行的目的沒有那麽容易完成,隻好按照事先想好的台詞小心翼翼的說道:
“陳總,你們公司的追光者”
張佳為吧啦吧啦的說一大堆,稱讚追光者和天洛科技的好話,可是陳天洛對此卻沒有太大的反應,仍然是和之前那般保持著淡淡的微笑。
就在張佳為都感覺要說不下去的時候,陳天洛才不緊不慢的放下了茶杯,然後很是平靜的說道:
“兩位,其實今天我之所以願意和你會面,主要是想找一些可靠的人,替我做推廣追光者攝像機的事情。”
“陳總,我們可以的”,兩人幾乎是同時拍著胸口說道。
“噢,是嗎?”陳天洛不可置否,“既然如此,那就讓我看一看你們的投名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