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紹輝,你老爸是段詠平那麽聰明的一個人,怎麽會生了你這麽一個傻兒子啊?難不成你們家VI手機的廣告,前置2000萬攝像頭,照亮你的蠢,是他恨鐵不成鋼的表達?”
聽到陳天洛說“照亮你的蠢”,向來矜持的劉雨希,也忍不住噗呲一笑。
再看段紹輝,此時也已經青筋突兀,仿佛就要衝上來和陳天洛一決雌雄一般。
“草泥馬,老子今天弄不死你的話,老子就不用在天南大學混了。”
段紹輝說的雖然是氣話,但他真的是生氣了,也決定非要把對方暴揍一頓,最好打得對方連自己老媽都認不出,不然實在是難消這口惡氣。
至於什麽天南大學的校規,已經被憤怒情緒佔據了思維主動權的他,哪裡還去顧得了那麽多啊。
不得不說,段紹輝和他老爸段詠平的性格一點都不像,他老爸做事沉穩有大氣,遇到像現在這樣的事情,就算恨不得立即把惹惱自己的人乾掉,卻也不會在公眾場合大打出手。
然而段紹輝,興許是從小受到管教少的緣故吧,老爸忙著天南海北的奔波做生意,老媽又極度的寵溺他,讓他逐漸養成了飛揚跋扈和不服就乾的性格。
“段紹輝,你千萬別亂來,要是你敢在校園裡面打人的話,那你就等著被開除吧。”
劉雨希看到段紹輝,一副就想衝上來打人的樣子,趕忙厲聲呵斥道。
劉雨希的話,聽上去是替陳天洛解圍,然而事實上也是避免段紹輝,真的因為無故在校園打架鬥毆而被開除。
按照天南大學的校規,除非是見義勇為的事情,不然學生不論因為什麽事情動手打人,都一律給予開除的處罰。
要是段紹輝能夠冷靜一些,或者他老爸段詠平在這裡的話,一定會接受劉雨希的好意的。
段詠平雖然牛比,但他也不可能說讓人家學校,無緣無故更改對學生處分的例行公事的。
他們段家,對於段紹輝能否取得天南大學的畢業證,是一點都不在意的,可他們不能允許有“段家少爺竟然被人家給開除”的笑柄出現。
“劉雨希,你個臭表子,到了這個時候還為你的野男人說話。麻痹的,要不是看在我老媽和你老媽認識幾十年的份上,你以為老子會讓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甩臉色啊,早就讓人把你給綁到酒店去給老子開包了。”
“你——”劉雨希說著就眼眶濕潤了,“你無恥!”
“我無恥”,段紹輝冷笑,“你老爸當年辭職下海創業,要不是我們段家借錢給他,並且幫他找各種人脈資源,你以為就憑你老爸那呆頭呆腦的性格,能夠把那小破公司給做大?真是笑死人了!”
劉雨希不知道這些內幕,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而站在一旁的陳天洛,自然是不能看著妹紙被人欺負的,於是便指著段紹輝說道:
“不就是借錢和找關系嗎?說的跟救命恩人似的,還要人家把女兒嫁給你報恩才行,我就不信這麽多年過去了,劉家沒有還回人情給你們段家,還需要你這個傻比替你老爸出頭。”
看到陳天洛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段紹輝二話不說就衝了上來,想要一拳將其撂倒。
段紹輝雖然不是真的在混社會,但打架鬥毆的事情卻是沒有少參與過,特別是在高中的時候,幾乎是三天一小架、五天一混戰的狀態,所以他的戰鬥能力,還是要比普通學生強上不少的。
先發製人的突然發動攻擊,
對於段紹輝來說是屢試不爽的招式,別說是像陳天洛這種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對手了,就是那些同樣是不良學生的人,也幾乎是沒有任何的招架之力的。 然而段紹輝忘記了,他老爸以前就時常告誡過他,千萬不要以表面的東西去評價一個人怎樣,不然說不定哪天就會因此吃大虧的。
於是乎,飛撲過去的段紹輝,還沒有來得及揮拳相向,就已經像個紙片人似的,遠遠的飛出去了。
“天洛,這——”
劉雨希不知道陳天洛,竟然變得那麽厲害,僅僅只是不動聲色的一腳,就讓看上去很是強壯的段紹輝,落得如此狼狽的下場。
“是他先動手的”,陳天洛兩手一攤,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我不是說這個”,劉雨希搖搖頭,“我是說你什麽時候變得那麽厲害了,我記得那個時候的你——”
劉雨希沒把話說完,陳天洛卻是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原來當初在陳天洛剛到花城,下了火車去學校安排迎接新生的報道點,準備搭乘校車返回學校的時候,剛好遇到了有個歹徒趁劉雨希不備,搶了她的手提包就跑。
那時在場的,除了校車司機是“大人”之外,剩下的全是二十出頭的小年輕,誰也沒有遇到這種突發狀況,所以當場就全都傻掉了,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而陳天洛看到這樣一幕,立刻就扔下自己的行李,二話不說追了上去。
因為人生地不熟的關系,陳天洛從火車站追出去了很遠,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跟著那名歹徒七拐八拐的,就轉到了一條僻靜的小巷裡。
當時熱血上頭的陳天洛,完全沒有考慮到自己獨自一個人,有沒有辦法對付得了那名歹徒,隻想起碼要讓對方把包留下才行。
然而那名歹徒,顯然是早有準備的,他跑到巷子裡面去之後,便和自己另外兩個同夥匯合。
陳天洛一看情況不對,想要轉身逃跑離開,卻被對方給前後斷絕了去路。
還好,那三名歹徒也沒有想把事情鬧大,知道自己對付的是大學生這種敏感的群體,所以他們並沒有拿出刀子捅陳天洛,只是用棒球棍圍毆他而已。
再後來,陳天洛當然是免不了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卻也成功的阻止了那三名歹徒的逃跑,一直拖延到校車司機帶著一幫男女學生追了過來,歹徒才因為發現勢不可為,罵罵咧咧的逃跑了。
而見義勇為的陳天洛,雖然傷痛了一個多月才逐漸回復,不過也因禍得福,和劉雨希成為了好朋友,
回想這些往事,劉雨希發現陳天洛變的真是太多了。
如果當時的陳天洛,有這種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身手的話,估計那三名歹徒肯定是跑不了。
陳天洛笑了笑,“人總是要變強的嘛,我可不希望今後再遇到當時那種事情,沒有足夠強大的能力保護你。”
聽到陳天洛這樣直率的話,劉雨希的臉瞬間就紅了起來,完全不敢和對方那熾熱的眼神對視。
還好這個時候,被陳天洛踹飛出去的段紹輝,嗷嗷叫的爬了起來,才避免場面再次變得尷尬。
“你敢打我,你死定了”,段紹輝惡狠狠的瞪著陳天洛,似乎這樣做能夠讓他如願以償一般。
也是陳天洛逐漸掌控了自己的力量,才沒有像上次突襲花永明那樣,因為用力過度讓段紹輝傷得太重,而是還能夠顫顫巍巍的重新爬起來。
“段紹輝,你不要鬧了行不行,你打又打不過人家,這樣自取其辱有意思嗎?”
一聽劉雨希這話,段紹輝更加狂暴了。
麻痹的,老子被你的野男人打得差點就爬不起來,你不關心兩句老子也就算了,竟然還幫著對方說是自己的過錯,當真是覺得老子不敢打女人嗎!
“好,你們好的很!以為老子好欺負是吧,你們都老子等著!”
段紹輝意氣用事沒錯,可也是一個懂得見風使舵的人, 知道自己肯定是打不過陳天洛的,留下來除了讓自己更難受之外,根本就不會有絲毫的好處。
三十六計走為上!
還是先暫時撤退,回頭再想辦法收拾這對狗男女為好!
撂完狠話的段紹輝,就想轉身離去,卻不想被陳天洛給叫住了。
“段紹輝,幫我陳天洛給你老爸帶句話,就說我之前雖然不怎麽看得慣你們步步升的所作所為,但大路兩邊各走一邊,也不想去理會你們的破事,可是因為你段紹輝把我給惹毛了,所以我決定了要讓你們段家為此復出代價。”
聽到這個其貌不揚,穿著像是地攤貨的野小子,竟然敢如此的口出狂言,段紹輝氣得肺都要炸了。
不過事情發展到這裡,他也逐漸回過味來,能在明知道自己是步步升太子爺的情況下,還敢表現出一副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的樣子,那絕對是大有來頭的,不可能是那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傻比。
因此,他決定暫時忍下這口怨氣,先回去把對方的情況調查清楚再說。
先前不知道對方的名字,調查起來可能還會有些個麻煩,但是現在對方已經自報了家門,那就不會有什麽太高的難度。
既然狠話都已經撂過了,再說的話就會顯得自己外強中乾,段紹輝乾脆轉身大步流星的離去。
看著段紹輝離開的背影,劉雨希有些擔心的看向陳天洛。
“天洛,這樣做不會讓你有麻煩吧?”
陳天洛擺擺手,很是無所謂的回應道,“沒事,為你拍蒼蠅是我的職責所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