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犯?
威震東洲市地下世界的韓十三,居然衝一個少年卑躬屈膝,還主動請罪?
原本喧雜的酒吧,頓然就變得死寂一片,所有人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沒人敢相信這是真的,可是等人們回過神來,只看到韓十三準備離去的背影。
沒錯,韓十三要走了!
白色的T恤,已經濕了一片,這……
韓十三該不會是被這個少年,嚇出了一身冷汗吧?
韓十三的出現,本讓段明看到了希望,他以為韓十三會狠狠教訓黎夜一頓,沒成想韓十三見到黎夜後,卻像是老鼠見到貓,這就要走了?
“韓十三,你不能走,我在你們曼珠沙華被人打了,你們必須負責到底,不然的話,我跟你們沒完!”段明像條瘋狗似的喊道。
韓十三停下腳步,卻只是像看白癡一樣,看了段明一眼,便抬腳繼續向前走去。
白癡!
你讓誰負責?
沒看到老子都被嚇得瑟瑟發抖了啊?
你自己不長眼睛,得罪這麽一個恐怖的妖孽,是生是死,都是你咎由自取,老子才不會被你拉下水!
繼而,韓十三來到酒吧二樓。
這裡安靜的出奇,仿佛與樓下喧囂的酒吧,不在同一個世界。
唯有木魚被敲響的聲音,讓人心神安寧。
韓十三停在一間房門外,還沒敲門,裡面便響起一個聲音,“有事?”
“嗯!”韓十三輕輕應了一聲。
“那就進來吧!”只等裡面的人允許,韓十三才脫掉鞋子,開門走了進去。
一定不會有人想到,曼珠沙華酒吧二樓有一個房間,會像僧人的禪房一樣。
裡面還坐著一個和尚,盤膝而坐,面前擺放著一個木魚,手中則撚動著一串佛珠。
這個和尚很年輕,也就二十歲出頭。
長得……
柳葉彎眉,明眸皓齒,肌膚白皙如雪,吹彈可破。
沒錯,這明明是一個男和尚,卻沒有陽剛之氣,反倒像個女子一般,美得不可方物。
“司音……”
韓十三剛叫出一個名字,和尚便眉頭微蹙,說道:“我說了這麽多次,你為什麽總是記不住,只要在禪房,就要叫我的法號,釋因!”
“是,釋因!”韓十三撓撓頭,急忙改口。
“為何你臉色如此難看,眼神飄忽不定,甚至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種驚懼!”釋因敏銳的察覺到韓十三的異常。
“下面來了一人,是一個少年,很強!”韓十三到現在還心有余悸,說話間,額頭上已經掛滿了豆大的汗珠。
“有多強?”釋因問道。
“唔!”忽然,韓十三口中飛出一道血箭。
“是他把你打傷的?用了幾招?”釋因又問道。
“我們沒交手!”韓十三如實說道。
“沒交手?那你為何就受傷了?”釋因不解。
“所以我才會說他很強,強到離譜!他根本不需要出手,只是氣息,就讓我心臟麻痹,內氣大亂!一個眼神對視,仿佛攝走我的靈魂,讓我連看他一眼的勇氣都沒有!”韓十三面如死灰,又暗暗慶幸,“還好,我沒得罪他,他也不是衝著曼珠沙華來的,不然的話,我現在已經死了!”
“一個少年?竟如此強悍?讓世界排名前十的雇傭兵韓十三,都不戰而敗?!”釋因終於無法淡定了,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
“在他面前,
我就是一隻螻蟻,一隻他一腳就能踩死的螻蟻!”韓十三自嘲道。 “那他是為何而來?”釋因問道。
“可能他只是來消費的,有個不長眼的世家子弟得罪於他,他才大打出手。不,他沒有出手,只是用一副撲克牌,把那個世家子弟狠狠教訓了一頓!”韓十三說道。
釋因沉吟片刻,而後將佛珠掛在白皙的脖頸上,起身朝禪房外走去。
釋因踏出禪房門的那一刻,忽然像是變成另外一個人,原本身上祥和的氣息消失不見,多出一種戾氣!
顯然,釋因是想去見識一下韓十三說的那個少年!
甚至,他已經迫不及待!
……
……
“我靠!這什麽情況啊?”畢雲濤撓撓頭,到現在都不敢相信韓十三就這麽走了。
嗯,慫的一匹!
不止是畢雲濤,在場這些人,哪個不是還沉浸在剛剛那一幕中,難以自拔!
“黎夜,你果然在這兒!”忽然,外面衝進來一人。
不,是一群人!
為首的正是曹林良和李茜!
今天下午的直播,可以說讓曹林良和李茜丟盡了臉面。
李茜一口咬定,是黎夜一手策劃的。
以曹林良睚眥必報的德性,怎麽可能善罷甘休?
“曹林良?”陸雪瑩見到曹林良來勢洶洶,有些意外。
如若不是曹林良一口喊出黎夜的名字,她和段明還不知黎夜的名字,更不知黎夜也在金鼎高中就讀。
“陸雪瑩?”曹林良看到陸雪瑩,也忍不住愣了一下。
曹林良認出了陸雪瑩,卻沒認出段明,見陸雪瑩旁邊有個人被打成了豬頭, 便問道:“這人誰啊,怎麽被打得跟豬頭一樣?”
“你麻痹!曹林良,是我,我是段明!”段明氣急敗壞地罵道。
“嘎?”曹林良趴上去,認認真真,仔仔細細看了好一會兒,“呀!段少,還真是你,是誰吃了雄心豹子膽,把你給打啦?!”
陸雪瑩剛要手指黎夜,段明便先問道:“你帶這麽多人來幹什麽?”
曹林良馬上轉身用力瞪了黎夜一眼,惡狠狠地道:“細節就不說了,反正是他把我惹毛了,我要弄死他!”
段明心裡一喜,笑道:“很好,剛剛就是他打了我,你把我那份氣也一並出了,回頭什麽事情都好說!”
曹林良眼神猥瑣地瞄了陸雪瑩一眼,什麽都好說?讓陸雪瑩陪我睡一夜也行?
“不著急,我表哥去廁所了,等他到了再乾!”曹林良一臉玩味兒。
他表哥是什麽人?
東洲市地下世界大名鼎鼎的開山虎陳卓!
沒聽說過?
那就找個地下世界的人打聽一下,保準把你嚇得尿褲子!
突兀地,外面又有一群人魚貫而入,比起曹林良帶來的十幾號子人,更有氣勢!
打個比方,如果說曹林良帶來的那些人,過得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日子。
那麽剛剛湧進來的這群人,便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一樣!
以至於曹林良嚇得都躲到一邊,因為裡面沒有他表哥!
“黎夜,出來,受死!”為首的那名男子,脖子上紋著一個蛇頭,仿佛活了一樣,吐著蛇信子,讓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