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暗了,學校周圍的燈亮起來,中間空地上那個舞台上的一排聚光燈更是絢麗奪目。 為演唱會做最後準備的人也開始忙碌起來,而在教學樓另外一側,達利爾·楊走在高於中間那片空地的高架通道上看著那些忙碌的死高中生,很不明白的自言自語:“真是的,在這種時期搞什麽學園祭,真是搞不懂他們在想什麽,難道連腦袋裡面也中病毒了麽,這群家夥……”正四處張望的他不由左轉準備走下那個樓梯,但是迎面被幾個疊成小山般的紙箱子撞了一下,同時一個女生喊疼的聲音傳進他耳朵。
達利爾·楊被撞得退後幾步才停了身體,他扶了一下眼睛,有些厭惡的看向前方,“很疼啊,你弄傷我要怎麽辦,給我當心點。”
“呀呀,真是對不起啊。”鶇從紙箱子後面伸出頭望向他,“不過正好。”說著她搖搖晃晃的走近達利爾·楊,然後在達利爾·楊驚愕的眼神中,一把將手中高高的一疊紙箱子放進他的手中,而達利爾·楊竟然也不由自主的把它接過來。
“這個拿好。”
“等等,為什麽我要……”達利爾·楊的話還沒有說完,鶇又把一堆大包小包的東西扔進了紙箱子。
“這個也拜托你啦,這個,這個,哦,還有這個……”
達利爾·楊頓時感覺箱子一下比剛才重了一倍多,忍不住的用盡全身力氣才能抱緊。隨後他跟著面前這個莫名其妙的可惡女孩走了半天路才將這一大堆東西弄到指定地點,放下之後,他忍不住坐在地上靠著紙箱子大口的喘著氣,“真是的,我為什麽非要做這種野蠻的工作不可啊。”
“你真是個豆芽仔啊。”鶇趴在紙箱上面看著他,對剛剛施以援手的少年毫不感激地進行嘲諷。
達利爾·楊頓時心中冒出一股火氣,抬起頭瞪著她吼道:“還不是因為你一件一件的推給我的原因啊!”
鶇嘿嘿的笑了一聲,然後一下把手裡的那個大大的紅色球體一樣的蘋果糖(似乎叫這個名字……吧?)遞給他,“嘛嘛,這個就當獎勵,不要生氣了。”
達利爾·楊愣了一下,靠過去看那個大的不像話的糖,“這是什麽?”
“運費啦。”
達利爾·楊斜著眼睛看著她手裡的糖,“我才不要這種東西,這樣肮髒的食物……”就在他說話時候,鶇忽然從紙箱子後面饒了過來,叉腰站在他身前,由於從下往上仰視的原因,此時某貓耳娘顯得如同春哥般偉岸,因為背對著燈光的緣故,就好像小巷裡的癡漢Holy……。
“……你想幹什麽?”
鶇左手叉著腰,右手舉起那個超大的棒棒糖,瞪著他:“別人的好意就給我高興的接受吧。”這麽說完,她把棒棒糖向達利爾·楊的嘴裡塞去。
“啊啊,你幹什麽啊……不要啊(雅蠛蝶)……”
“哦呵呵呵呵呵呵……”鶇逆推成功,發出無比高亢洪亮的女王笑,一陣音樂聲中,她獲得了“神一般的女王逆推”這一成就。
鶇完成了這一無比光榮的壯舉之後,點了點頭滿意地離去,留下淚眼汪汪如同殘花敗柳般的可憐黃發少年蜷縮在牆角抽搐……
……
……
……
在教學樓前方的空地上,經過昨晚加班幾點的調試,舞台終於是完成了,加上今天白天的一些細節上的小調整,今晚就是演出的最佳時期。
傻太將舞台方面的事情安排妥當之後,找到了祈,
一些燈光、走位之類的東西告訴她之後他便將一張紙遞給了祈,說:“看到暗號後出來。” 祈點了點頭,表示明白,“我知道了。”
不遠處,舞台下方的空地處,綾瀨看著正在準備演出的祈,心中忽然一疼,眼神變得無比黯然。
小祈還可以唱歌,和我不同,和失去了EndRave的我不同。
她不由緊緊的握住了自己的手。
“綾瀨。”
忽然旁邊傳來櫻滿集的聲音,綾瀨有些奇怪的側頭望去。
“集。”
“為什麽待在這種地方?不再靠近點嗎?”眼前的家夥臉上露出可惡的微笑。
“不了,我這樣就好。”她別過臉去。“反正我也幫不上什麽忙。”
“我可沒有那樣說啊,我們不是同伴嗎?應該更……”
綾瀨突然抬起頭大聲說:“可是涯死了啊!”
張維一怔,看著綾瀨那臉上自責卻又憤怒的神情,神情複雜。
綾瀨忽然又別過臉去,聲音裡似乎有微弱的哽咽,“不是,是我沒有保護好,是我把他害死了。”
“綾瀨,我知道涯走了你很難過,大家也都明白一直以來你對涯的感情,但是——”
“請不要再任性了好嗎?”張維突然間加重了語氣。
綾瀨愕然抬起頭看著眼前的男人。
“涯和我從小就認識,只是這段記憶之前才剛剛恢復,我們是從小就一起戰鬥著的摯友啊,他的離開讓我很悲傷,同樣也很替他高興,這家夥終於找到了他想要的,抱著自己喜歡的女人,很滿足的離開了,這樣某種意義上來說不是挺好的嗎,綾瀨,我們其實應該為他感到高興才對。”
“想必這個家夥現在一定特滿足,特得瑟,因為他丫泡了我老姐我還拿他沒辦法……”張維的語氣裡已經有些酸酸的味道,綾瀨極其敏銳地發現了某人似乎正在吃醋。
很沒出息地吃死人的醋。
“集,有EndRave入侵學校了!”就在這時,頻道裡傳來了鶇的聲音。
下一秒,天王高校教學樓側面的圍牆突然轟隆一聲巨響,一架EndRave踩破圍牆,大踏步的衝進了學校,這塊搭建的舞台的前方空地。
綾瀨看著那個墨綠色的熟悉聲音,有些吃驚的說道:“EndRave!怎麽會在這裡!”
同一時刻,一輛吉普車也橫衝直撞的開進學校,一個瘦高瘦高的人此時拿著他那把AK,從車廂的天窗探出身子向周圍胡亂掃射。也不知是他槍法不準還是故意的,倒是場中沒有一個人受傷,但是,一群沒經歷過槍戰的死孩子全都推搡著四處逃竄。
正在教學樓籌劃其他事宜的寒川谷尋和草間花音聽到聲響立馬來到窗戶前往下看去,看見下方的EndRave和武裝吉普車,她吃驚的說:“難道這裡也發生暴/動了?”
“不對!”寒川谷尋在看見那輛EndRave時他就認了出來,原本預估的最壞結果發生了,他的心情沉重起來,沉聲說道:“那輛EndRave是軍用的!!”
舞台旁,傻太頓時亂了方寸,只是大呼小叫的喊著卻不知道該怎麽辦,而楪祈則立馬從他身邊離開,來到舞台上,從這裡向四處眺望,想要找到張維。可是剛剛還在附近的張維,此時卻不知去了哪裡,竟然看不到人。
“維,你在哪裡……”
……
……
……
教學樓下方,張維站在綾瀨的面前一臉鄭重。
“綾瀨,你想要重新站起來戰鬥麽?”
“什麽?”綾瀨的聲音裡有著絲絲顫抖,似乎明白了些什麽。
“如果你對於涯的離去心有不甘,如果你想向死去的他證明沒有他你也可以獨自作戰的話——”
兩種意識與力量在綾瀨的心靈中相衝撞,最終她大聲呐喊了起來——
“請讓我去戰鬥!”
於是,虛空的光芒再次亮了起來。
……
……
……
軍車和機甲依舊在學校裡肆掠,不過祭事先拜托給泰莎照顧,學習後勤指揮,所以不用擔心。
無論如何,她的心中豎立起了新的信仰,就如以往在葬儀社一樣,有了能讓她站起來為之找到存活意義的信仰。
涯,我不會止步的,即使你不在了。
突然一道光芒垂直落在急速奔跑的軍用吉普車頭前,眾人以前,仔細看去,發現竟然是個腿上裝備著科幻般飛行裝置的少女。
話說綾瀨姐你不擔心走光的嗎?
“這家夥是……?!!“
綾瀨雙手抱胸,哼了一聲,對著他們做了個鬼臉,吐了吐舌頭,然後又一跳而起,落在地上,等待他們轉頭回來衝撞自己。
看著那輛軍車就快要撞到自己時,綾瀨側身躲過,同時拉住地下的篷布一下飛起,將篷布緊緊的套在了那輛車上啊。
“啊啊啊啊!!!!”
“搞什麽啊?!!”
軍車內發出驚恐的喊叫聲,失去了視野的駕駛員不知道該如何駕駛,手忙腳亂中就連刹車和油門都有一些分不清了,過了幾秒後,那輛吉普車猛地撞上教學樓側面,轟的一聲不動了,一個光頭兄貴被從裡面甩了出來。
“真是可惡!!”他搖搖晃晃的站直身體,把抗在背後的AK拿出來對著那個綾瀨,“我可真要開槍了!!“
“有事啦有事啦!“突然鶇的聲音傳來,萌物夫內嚕突然從一個陰暗的小道裡衝了出來,對著那個人砰的一下碰觸了一團網布,把那個人直接給罩住捆綁起來。
“綾瀨姐快去吧。“
而在某處操作幾個用ECT組成的簡易終端的鶇歎了口氣,看著ECT上那個女生露出的微笑,“這樣就幫上忙了吧?“
而在此時,張維來到舞台上和祈匯合在了一起。
“剛剛去抽取了綾瀨的Viod,來晚了。”
“嗯。”
祈表示明白地點了點頭,走到張維面前。
將眼前的女孩攬到懷中,腳下再一次亮起了虛空的光芒。
駕駛著EndRave的駕駛人員看見自己的同伴竟然在刹那間就被乾掉了,頓時憤怒起來。
“到底在幹什麽啊,你們這群小鬼!!!”
他叫喊著,一下衝向綾瀨,左手巨大的釘刺伸出,狠狠的砸了下去。而綾瀨則是很輕巧的瞬間騰空,從EndRave上方以毫厘之差越過,在吸引了對方注意力的同時大聲呼喊:“集!”
“知道了!”
張維舉起大劍,腳下魔法般紋路的光芒閃現,他如同閃電般一躍而至,似乎連空間都無視了,數十米的距離瞬息拋在身後,然後揮劍。
絢麗的光芒中,EndRave瞬間被腰斬,然後轟隆爆炸。
看著剛才如同科幻電影般的情節,以至於不敢想象這是真的天王高校學生不由驚呼起來。但而在同時,在這充滿戰火與安詳的學校,響起了祈的歌聲。
所有的人都被那歌聲吸引, 不由自主的來到教學樓前那片空地,看著穿著精美綴花長裙的楪祈,安靜的聽著她歌唱。
綾瀨坐在輪椅上,處於人群的最後端,看著楪祈唱歌,忽然說道:“好久沒有用自己的腿全力的奔跑了,感覺真好呀。”
張維點了點頭說道:“想通了就好。”
綾瀨看著他的側臉,忽然笑了起來,又看向唱著歌的祈,“雖然還是不能割舍對涯的思念,可我還是想繼續生活、思考下去,思考我究竟還能做些什麽。”
……
……
……
在祈的演唱結束後,又有一些沒心沒肺的孩子上台表演,於是張維在對這群死孩子的沒心沒肺表示無比崇拜後,拉著祈妹在一旁某個空無一人的教室裡觀看起來。
“好厲害……”
這會兒舞台上是某個長的比張維還帥的高三學長表演魔術。於是對於這樣節目很少看到的祈表示了自己的驚歎。
瞬間張維有抽刀砍人的衝動。
對於長得比自己帥的家夥,張維有一種天生的敵意。
但是自己是有風度的文明人,當著妹子面砍人實在是有損形象,過兩天在暗地裡把那個孫子扁一頓就可以了。
“他這個算什麽,我也會魔術的好吧?”張維心說要是不行就直接抽自己的Void。
瞬間祈妹眼神亮晶晶地看向張維,眼神裡滿是期待。
“維好厲害!”
於是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的某大尾巴狼張維伸出右爪,清了清嗓子。
“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