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尋清家二樓的茶室,實木的茶幾,紅木座椅,整個裝修都是華夏風的大氣恢宏感。
可是如今金文一手中拿著的卻不是茶杯,而是酒杯,裡面被不停晃動著的也自然是紅酒。
“果然是好酒啊。”高從安滿足地嘬了一口。
“這是我法國客戶送來的,是他酒莊珍藏了許久的佳釀。這次孔老到來,我自然是要拿出壓箱底的好貨才行的。”高從平握著酒瓶的底部,幫著眾人把酒滿上。
孔景乙滿足地先是聞了聞杯內的酒香,然後淺嘗了一口,滿足地籲了口氣。
“不錯。”
“汪和和君澤真的不準備試試嗎?”宗青在一邊學著孔景乙的動作也做了一遍。
“不了,我等下還要開車。”汪和實力拒絕。
“我之後也要回公司去安排一些事情。”安君澤也擺手。
“可惜了。”宗青也不去管他們,自顧自地繼續喝紅酒。
嘗過美酒了,話題自然也開展開了。
“小宗,你這次算是徹底在圈子裡站穩腳跟了吧。之前和國家電視台的周台長談地如何了?時間檔談妥了嗎?”孔景乙首先開口。
“沒有,周台似乎是一定要把貫峰拉進來,我沒有同意。現在還卡著呢。”宗青臉上很不爽。
“既然你不同意,那麽也是時候和其他電視台接洽了。要知道,《帝國》不一定要放在國家台播出的。雖然傳播力度沒有國家台來地廣,可是好劇是一定會發光的。你現在播的這部《秘密》不就是一個很好的證明嗎?”高從安也加入了話題。
“我也是有這個打算的。這一次,我準備辦個慶功宴,看哪些電視台的負責人會感興趣地出現在我的聚會上。”宗青早就已經計算好了的。
大佬們見宗青是有主見的,又轉移了話題。把話題對準了畢林。
“你呢,這一次你的作品好像口碑下降了,電影節也沒有拿獎。之後準備好拍攝什麽題材了嗎?”對待畢林,就沒有像對待宗青那麽溫和了。
“老高你也太心急了吧。我不過剛剛開始休息,連之後要拍攝的內容都沒有確定好。”畢林滿不在乎地抱怨,“這部電影,也不是我的問題吧。口碑什麽的,下降就下降了,哪一個導演會一如既往保持好口碑。”
“你代表的是我們華夏,是我們傳影。”孔老開口。
“我隻想拍攝我自己喜歡的電影。上一部電影妥協了之後的效果,你們也看到了不是嗎?李軒的發揮不差,甚至可以說是精彩。結果上面那些人一定要塞那個人進劇組。結果就是一切。”畢林無奈地攤了手表示自己是無辜的。
“君澤也和我商量過了,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像你之前那樣就行。我們不會插手,也不會讓別人插手。”高從安認真又嚴肅地給畢林一個承諾。
“你說的啊。說到做到才行。”畢林視線瞄到一邊默默喝紅酒不說話的金文一身上,“我找金老師當男主角也不能插手。”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金文一身上。
怎麽扯到他身上了,你們之前不是聊得挺好的嗎?他又不是傳影的人,他就是來喝酒的,扯上他幹什麽。金文一只能喝酒微笑不說話。
“金老師嗎?”高從安仔仔細細地打量著金文一。
一旁的安君澤揉了揉太陽穴,“之前畢導也和我說過,他對阿文的外貌和演技都很有興趣。我之前也沒有拒絕這個提議,只是讓畢導先把劇本構思出來再說。
誰知……” “我就是個藏不住的人唄。”畢林大大方方地承認。
“君澤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如果畢林你想要讓金老師出演你的男一號,那麽就先把劇本構思出來再說吧。”高從安也讚同安君澤的主意。
“劇本,行啊。”畢林立刻湊到孔老身邊,“孔老,你之前寫的那本《無言》交給我來拍吧。”
眾人的視線又轉移到了孔老的身上。
“看樣子你是早就打我這個劇本的主意了吧。”孔老笑呵呵地不答應也不拒絕,而是打量起了金文一。
孔老的視線和其他人都不一樣。
像畢林和高從安打量他,重點是集中在外貌的。這樣無法是看他的臉型以及五官,能不能上鏡。
孔老看的卻是金文一的全身,或者說是他的舉手抬足的一舉一動,整體給人的感覺。
“這部作品,我準備交給宗青來拍的。抱歉了,小畢,之前就和他說好了的。”孔老打量了一番金文一,也沒有說出自己對於金文一的看法。只是拒絕了畢林的提議。
“啊,被你捷足先登了。”畢林怒視宗青,宗青繼續淡定地品著紅酒,臉上帶著點驕傲。
“你還是自己構思一部劇本吧。”高從安為空了的酒杯重新倒了酒,“你早期的那種天馬行空的構思,才是你最厲害的。別一到40就後繼無力了。”
大家都是男人,自然聽懂了高從安話裡的意思。大笑或者憋笑。
“對了,尋清,我聽說你最近和阿文學演戲有一段日子了,學地怎麽樣了?”宗青開口,又把話題轉移到了高尋清身上。
原本就一直按捺控制自己的高尋清總算是被點名了,激動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我覺得我現在立馬去演畢導的電影,一點問題都沒有。”自信,自信地過頭了。
“哦,那不如現在演一段讓我們評價看看好了。”孔老也感興趣。
“來吧,不管是什麽難題,我都能表現地非常好的。”高尋清一點也不怕面前的這些人。
畢竟,這些人要麽是他爸,要麽是他叔,和孔老的關系也很熟悉的樣子,宗青也沒見高尋清怕過。唯一一個能讓高尋清情緒上發生轉變的,大概就是畢林了。
只是,他現在也十分想在畢林面前表現一番。自然不會畏手畏腳的。
高尋清為數不多的優點,大心臟算是一個了吧。
“阿文,你也幫著尋清搭戲吧。”宗青開口,金文一點頭起身。
“卓鏡是皮修的養父兼師父,你們知道的吧。”
金文一和高尋清點點頭。這點劇本開頭就有描寫了。
“劇情是這樣的,當皮修得知卓鏡就是自己苦尋許久的仇人的那一刻,就演這一段吧,你們自由發揮。我想要看到的是你們如何把握控制當時的心情,情緒,對立又隱忍的感覺。”這一段是後期的劇本,金文一和高尋清都沒有接觸到過的。
金文一和高尋清走近商量片刻,做好了準備。
這不止是對高尋清的考核,同時,也是金文一的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