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底的夜晚,空氣中還帶著一些悶熱,這讓一直待在京城的金文一不是很適應,扯了扯領口,拿著扇子扇風,看著下面的霓虹開始亮了起來,不禁發出感歎,“魔都的夜晚很好看。”
魏森走了過來,“魔都最美的夜景在外灘那一塊,你來魔都旅遊的話一定要去看看的。現在八點了,已經可以進去了。”
此時他的後背已經是潮濕一大片了。
“外灘嗎?我聽說過,說外灘的夜景和港市的也相差無幾。我這次去不了港式看夜景,還有些遺憾,能看到魔都的夜景也值了。”金文一微微低頭,擋住了臉上的落寞。
“這次沒有計劃上,下次去看就行了。就像這些夜景,錯過了今晚的,明晚也還是一樣美麗。”魏森露出一個坦然的笑意。
金文一被催促著離開高速路口,往城裡開,看著倒車鏡裡的魏森舉手高喊:歡迎來到魔都。他也不禁露出了笑容。
馮理生喊了一聲卡,然後宣布這條鏡頭結束了。
“魏森的鏡頭全部結束。”馮理生帶頭鼓掌,然後意思意思地送了一束花,宣布了前來客串的魏森殺青了。
魏森也意思意思地摘帽鞠躬,微笑著和工作人員致謝。魏母也走過來一起致謝,給在場工作人員送蛋糕。服務到家了。
金文一也收到了蛋糕,魏母親自送到他手上的,一邊塞還一邊說:“小金不吃,給你身邊的人吃,這個是阿姨的一點心意啊。收下收下。”就連木季也被塞了一個漂亮的蛋糕。
木季受寵若驚地收下了。
“小金,那節目那事就拜托你了啊。”說完也不等金文一回答,就拿著魏森助理手中的另外一塊蛋糕送到其他工作人員手裡去了。
不過幾小時的拍攝,魏母倒是把那些劇組說得上話的工作人員都打聽清楚,並且將蛋糕都送了個遍,也不是件簡單的事。
魏森的戲份到這裡就結束了,劇組在魔都的戲份卻還沒有結束。
第二天和外灘那邊申請取景拍攝,劇組下午就過去準備了,希望在華燈初上的時候,記錄下那從日至夜的轉變。
“我們這次拍戲的時間不長,希望等下你和安娜能合作好一些。”馮理生看著顯示屏,調節角度,一邊對坐在椅子上看劇本的金文一說。
“安娜之前合作過,應該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這場戲不算難,一年前那場打鬥戲都拍過了,又怎麽會擔心這一場戲。
金文一也有一段時間沒有見到安娜了。她前段時間都在辣都的深山裡和李軒拍戲。李軒還偶爾會從山裡出來錄製綜藝節目,安娜倒是幾乎沒有離開劇組過。
再次見到安娜,金文一就感覺到她的一些不對勁。
“怎麽了?臉色這麽差?”金文一走過去想和安娜握手問候,只是伸出的手無人響應,安娜不止不上前握手,還往後退了一大步。
這下就很尷尬了不是。
“別介意,我現在還沒有出戲,給我點時間。”安娜面色疲憊,露出一個似笑又不笑的表情。
安娜的說辭金文一接受地很快。一年前拍攝《秘密》的時候,崔茹心和他金文一出戲是最快的,幾乎導演一喊卡,沒幾秒就能出戲。高尋清雖然出戲慢,不過半小時也差不多都回到現實了。
安娜是他們四人裡出戲最慢的。金文一還記得他看到京女的時候,還能在安娜身上看到於蒙蒙的樣子,可見她出戲有多慢了。
安娜之前的經紀人給她安排一年一部電影一部電視劇,任務不重,拍三個月休息三個月,每次拍戲之間有打量時間緩衝,安娜大概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會被影響地那麽深吧。
畢竟她是個體驗派的演員,這一年來幾乎沒有休息的拍攝任務,她也很累了吧。
“你們劇組殺青了沒有?”金文一也不靠近安娜,和她空出一段距離。讓木季搬來椅子,和安娜坐一起聊聊天。
“前天殺青了,李軒大概還有幾場戲。”安娜舒了一口氣之後,又繃緊了那根弦。
“我聽李軒說是關於被拐婦女的戲?這些天不好受吧,現在都拍完了,好好休息一段時間,窩家裡或者出門旅遊都不錯的。”金文一深知這樣的內容對安娜這樣體驗派的演員來說是很難受的一件事,他和安娜的關系不錯,也希望能開導開導她,免得她入戲太深。
“窩家裡聽起來挺不錯的,我也準備趁有空,把《帝國》看完。出門還是算了,現在這個社會太危險了。”安娜露出一個苦笑,將一縷頭髮撩至耳朵後面,“狀態不是很好,是要休息一段時間了。”
想來安娜自己也明白自己現在狀態不是很好,她自己也在想方法。見她這樣,金文一也松了口氣,擔心的就是擔心安娜自己不知道狀態不好,不知道自我調整。現在安娜自己明白,那麽就只剩下時間問題了。
“《帝國》有點早了吧,哥現在最火的是《深愛》和《海島生活》。我記得李軒邀請你去我們南明島來著,你也可以看看前幾期的節目,去我們島上度個假。只要你不下海,哥保你安全。”金文一開了個玩笑,惹得安娜拍了他的手臂。
“你才下海。”安娜願意接近碰觸金文一,可見她對金文一恢復了信任。這一點金文一都看在眼裡,繼續開導她。
“南明島四面環海,你掉下海,怎麽就不是下海了?別怕,你掉下去了,哥也立刻將你撈起來。”金文一的玩笑又惹來手臂的刺痛。
“好了不鬧了,劇本看過嗎?等下我們就要對戲了,你可要把自己當成女騙子來忽悠我啊。”金文一將自己的劇本交給安娜,等下要拍戲的內容都已經折好角落,只要安娜翻開背熟就行。
安娜這次客串的就一場戲,所以也沒有另外準備劇本,和金文一共享就行。
“阿文,你和我試著來一遍看看。”安娜拿著劇本,變了幾個表情,咳嗽幾聲,念起了台詞。
“小哥,能不能請你幫個忙?我妹妹患了癌症。我現在急著回家,可是身上的錢都被人偷了,能不能給我點錢坐車回家。到時候你留下地址,我親自登門感謝可以嗎?”安娜說話的時候帶了點口音,很明顯是辣都那邊的。
金文一並沒有在意,接著她的台詞背了下去,“別急別急,你需要多少錢?”
“做地鐵的錢,做火車的錢,一百?”安娜說得有些不確定。
金文一做了個掏錢的動作, 將一百塞給了安娜,“救命要緊,這裡是兩百,你做高鐵,速度會快一些。”
安娜愣了愣,“小哥,你把你家地址告訴我,到時我去你公司感謝你。”
金文一笑了笑,沒有回答。
台詞到這裡就結束了。
“那我家在哪?一百真的能到嗎?”安娜忍不住調侃,“所以這就是一個騙子?”
“是。不過你說的辣都的口音,一百是絕對回不了家的。而且兩百也不夠高鐵的票價,就連普通的火車也還不夠。看來我飾演這個吳秋拾也不是那麽傻的。”金文一特意查看了一下魔都到辣都的票價,和一百兩百差遠了。
安娜翻了個白眼,“那我改一個兩百高鐵能到的地方的口音?”
“我查查看。”
馮理生就坐在兩人身邊,很想插話說一句重點不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