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的戲份都已經拍完了,劇組準備開始上路了,先往南走,第一站定在了魯東。
魯東有座岱宗山,劇組又有一個喜愛爬山的導演,毫無疑問吳秋拾出了京城的第一步就是去征服岱宗山。
從山腳到山頂,大約需要6個小時,而且這次是和可可一起爬的山,又要拍攝,所以不會一天就拍攝結束的。馮理生為了拍日出,爬山的部分大多都是夜晚拍攝,很自然金文一要體驗一次夜爬。
而且拍攝太陽升起的鏡頭,不會一次就結束。馮理生在附近定了5天的旅館,他們會在岱嶽山逗留6天5夜左右,那麽絕對不會隻爬一次岱嶽山。
就像金文一猜想的那樣,他在這5夜每晚都被馮理生喊去夜爬。而且都是帶著工作人員拍攝去的,工作人員和可可還有得休息時間,他卻沒有。有時還要幫著工作人員幫著扛機器設備。
真的是累,身心疲憊的累。
日出再美,在金文一心裡也抵不過旅館的那張床來得吸引他。可是他每晚都要去夜爬,睡覺都是在早上回來之後。
岱嶽山是個熱門的旅遊景點,現在正值暑假,白天旅館外面特別吵鬧,旅館的隔音效果也就那樣。所以金文一沒有睡得多好。簡直就是各種折磨。
還好請的私人教練每天都會在金文一爬山回來後幫著按摩,不然金文一一定吃不消。
金文一也擔心馮理生的身體,這樣長時間的負荷,會不會難受。雖然馮理生不承認,但是金文一相信他之前說的不是騙人的。
一起登山的不止他們兩個人,還有其他工作人員,金文一也不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冒著被錄進去的風險詢問馮理生的狀況。只能厚著臉皮,爬5分鍾休息10分鍾這樣,結果就是錯過了後兩次的日出。
最後還是馮理生讓他別太矯情,金文一才拖著酸脹的大腿,用四肢爬階梯,爬到山頂,看到了最後一天的日出。
看到太陽的時候,深知自己是最後一次看到這樣的日出了,以後不一定還有機會。
‘最後’這兩個字,讓金文一更加地入戲。看到太陽升起來的時候,心裡酸酸的不舍的感情幾乎從他的嘴巴裡滿溢出來。
金文一知道那是角色的心情在作祟,平常金文一都會對這樣的情況稍加控制,不過這一次,金文一放棄控制,任由自己進入到了那種情緒中去了。
不自覺地伸出手臂去擁抱這橘huáng sè的天空,迎風流淚。
馮理生將金文一這種狀態都用機器記錄了下來,鼻子也不由自主地酸了一陣。
暗自佩服金文一的表演真的太會感染人了。
他想到盛夏說的那句金文一的演技太不現實的話,之前還沒有那種感覺,也只是覺得金文一演技雖然好,但是圈內比他厲害的肯定是還有的。
現在他倒沒有這樣認為了。
金文一的這種感染力,圈內獨一份。這一場戲,沒有人會比金文一演地再好了。現在站在鏡頭前的已經是吳秋拾,那個情緒內斂的男人。
就算別人也和金文一一樣變成了吳秋拾也絕對沒有金文一那樣來得細膩。
“卡”這一聲卡來得晚了幾秒,金文一回過神來轉頭看著鏡頭後的馮理生,那濕潤的眼睛,眼裡不舍夾雜著質問的眼神是那麽地震撼人心。
光這一個鏡頭,馮理生就對這部電影充滿了信心。
他迫不及待地想把這一段戲發給老師藺導看,讓他看仔細自己選的男主角,絕對比他還要更加適合這個角色。
“阿文,這一場戲拍得很好,是這幾天來最好的。我拍到了你最好的鏡頭,一切都是那麽好。”馮理生將機器收了起來,走到金文一身邊和他並排站著。
“老師說這個角色應該由我自己來演。這一刻我從來沒有那麽堅信我的選擇沒有錯。你就是最好的吳秋拾。”馮理生就像是松了口氣一樣,聲音都活潑了些。
金文一低頭抹了把眼淚,“我說藺導好像哪裡看我不慣的樣子。原來是在怨我搶了你的角色啊。”金文一總算是弄明白了藺導沒有原因的不喜。他之前還猜測是因為藺叢的關系呢,原來是因為馮理生的原因。
藺導想的也沒有錯,馮理生的確更加貼近吳秋拾,更能體會那種被雷劈了的感覺。
只是馮理生選擇了他,金文一也不怵的。
“他想讓我借此機會回到圈內重新開始拍戲。我會的,或許之後會zì pāi自導自演,或者客串個角色。只是不是現在。”
此時太陽已經全部露了出來,天也亮了。馮理生眯著眼睛用手指比著太陽的大小,喃喃自語道,“不是現在。”
金文一呵呵笑了,問他,“導演,這一次連續5天夜爬,近期你應該不會還想著征服其他山了吧。”
提到山這個字,金文一就覺得腿軟。
“近期是足夠了。不會再爬了。雖然最後很想讓你陪我爬一次穆峰來著的。”金文一成功轉移了馮理生的注意力,之前的鬱悶一掃而空,看到金文一腿軟地撐著欄杆,也忍不住地打趣。
金文一聽了之後直接坐到地上。哭喪著臉回答,“哥,我腿抽筋。”
哈哈哈的聲音回蕩在岱嶽山的山頂。
幾人從岱嶽山回來之後就鑽進了自己的房間補覺,先睡個幾小時,等劇組收拾好東西了,再出發。
金文一發現木季似乎有什麽話要說,雖然因為睡眠不足腦袋脹痛,可還是留下來問她怎麽回事。
“你先去休息。這件事我會處理的。”木季見金文一揉著太陽穴,知道他現在又困又累,並不想拿這件事去麻煩他。
“你先告訴我什麽事,我自己做判斷。”金文一雖然挺願意相信木季的,只是上一次相信她的代價是差點毀約,之後金文一依舊選擇相信木季,可是有些事卻是他要自己做選擇的。剛好,這件讓木季如此困擾的事就是其中之一。
“我昨晚幫你收拾行李,發現化妝師睡在你的床上。”木季直視金文一的眼睛,“這應該不是你允許的吧。”
金文一原本脹痛的腦袋越發難受了。
“她怎麽進到我房間的?偷盜嗎?有知道我少了什麽東西嗎?”雖然重要的東西都由木季保管,但是像一些私人的東西還是金文一自己收著的。
“沒有少,我擔心的是多了什麽東西。我看了她的wb,上面有不少她躺你床的照片,雖然沒有你本人,但是背後有不少你的東西。劇本,包之類的。”木季皺緊眉頭。
“這些天你每晚出去夜爬,我也沒有去你的房間,回了自己房間休息。倒是給她鑽空子的機會了。每天早上在你們回來之前,她就讓酒店清潔人員幫你重新鋪好床,你也沒有發現,我也沒有發現有什麽不對勁的。要不是昨晚我去你房間收拾行李還抓不住她。”木季氣得咬牙切齒。
“她現在人呢?”金文一用力地揉揉自己的太陽穴。
“在馮導助手那裡。”劇組老大導演跟著一起去夜爬,導演不在,助理暫時代理負責。
“走,找馮理生解決這件事去。”現在絕對不是睡覺的時候,他如果現在不去解決,那麽之後他和那個化妝師可就真的理不清關系了。
金文一找到馮理生的時候,剛好他的助理在幫著馮理生按摩。掃視一圈屋內,沒有發現那個化妝師的身影。
金文一有些不安地問。
“那個化妝師呢?我經紀人昨晚送來的那個李菲菲,馮導你知道那件事了吧。”
馮理生睜開眼睛,眼睛裡滿是血絲,這是睡眠不足的證據,金文一的眼睛此時也是這樣的。
“嗯,剛才聽說了。阿文你先去休息,我們3小時後就要走了,你先補個覺,等休息好了再說這件事。”馮理生現在全身放松的狀態,助理按摩手法特好,迷迷糊糊中他肯定會睡著了。此時的他有心無力啊。
“你們覺得我和李菲菲是什麽關系?我報警也沒事的吧。”金文一看出來那位助理的小眼神是什麽意思了。
木季剛才已經打聽清楚現在劇組工作人員那裡,他金文一和化妝師李菲菲之間是什麽關系了。
剛才馮理生那位助理瞄了一眼金文一露出了一個曖昧的笑容,明顯是深信那八卦的人。
馮理生和他一起夜爬也不清楚事實,助理怎麽說,他也就相信了。所以剛才才會讓金文一先回房休息,因為這件事在他們看來就是個誤會。
李菲菲和金文一是那種關系,金文一的經紀人發現她在金文一不在的時候睡在了金文一的房間。
可不就是個‘誤會’嗎。
聽到金文一說要報警, 馮理生也清醒了。
“怎麽要報警了?你和菲菲不是那種關系嗎?是少什麽東西了嗎?”馮理生還是相信金文一和李菲菲的**關系,拍戲期間打個炮,大家走個腎,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馮理生更加擔心的是金文一少了什麽貴重的東西,才會要報警的。
如果是這樣的事情,馮理生絕對支持。不過走腎,又不走心。
“我和李菲菲沒有任何關系,我們沒有睡過,沒有親過,就連聊天機會都沒有。你覺得和我毫無關系的一個人連續幾晚趁我不在睡我房間睡我的床還tōu pāi照片發wb是什麽原因呢?馮導,我也是不懂的。”金文一氣到笑了。
他也是頭一回見到李菲菲這樣的操作。
別人拍照好歹是真的睡了,拍到男方的睡顏了。李菲菲拍個包,拍個劇本就以為他金文一睡了她嗎?
這也太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