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人，張亞健。”崔茹心介紹地很簡單，轉頭和張先生對視的時候滿目含情，看樣子是真的成為了一名沉浸在愛河裡的小女人。

　“這位是金文一，你認識的。這個女孩子是阿文的妹妹木季。”崔茹心收回那充滿愛意的視線繼續幫著她男友介紹金文一和木季。

　“你好，金先生，久仰大名。”張亞健先和金文一主動握手打招呼。男人看著溫文爾雅，身上帶著一種讀書人的氣質。就差一副眼鏡就和大眾記憶中知識分子的形象相差無幾了。任誰也想不到他有自己的水軍，還是個水軍頭頭。

　“你好，張先生，我也想認識你很久了。”這句，只是金文一的客套話罷了。

　“很感謝金先生之前對小茹的幫助。如果你有‘什麽需要’可以找我，我一定盡最大的努力幫你的。”金文一聽出了張亞健口裡的某些重音，以為他說的是水軍方面的事情。

　娛樂圈混的人，不可能不接觸水軍。就算再佛系的明星在上劇或者有新作的時候，也會找一些水軍炒一下自己的作品。這個是必要的，不然觀眾都不知道你有新劇要上了。有水軍宣傳和沒有水軍宣傳差別很大，賺的多少差距也很大。

　“如果有需要的話。我一定會請張先生幫忙的。”木季平時也有聯系水軍，金文一倒是對這方面沒有太大的要求，這種事情，他都交給木季去解決了。木季熟知網絡世界，懂這些操作，他很放心。

　“我說的是另外一種需求。”張亞健拿著杯子笑著道，“我們崔茹心工作室剛開沒有多久，這次來這場晚宴也是想尋求更加多的機會。我知道阿文現在有一部戲在上，對手是同電視台的周播劇，對方的口碑和話題量都要比你這部戲來得出色，阿文如果有這方面的需求，可以來找我，我給你打對折。”

　打對折?價格很公道很實惠。

　張亞健言語間透露著《深愛》的成績差，或許和《殺手王妃》的成績‘太好’有關聯。金文一對此有點感興趣了。

　“如果我請你幫忙，你會怎麽幫我?”金文一小聲地問。

　“我們去那邊聊聊怎麽樣?”張亞健看著崔茹心，又瞄了一眼不遠處的盛夏以及董女士。金文一明白他的打算了，這次的信息不是免費的。

　“木季，你帶著崔茹心去和盛夏姐認識一下吧。”金文一深知giveandtake的遊戲規則，對木季交代，“另外董姐是尋清的母親，你帶著崔茹心和姐見個面問候一聲。”

　木季點點頭，崔茹心乖乖地跟著木季一起去和在場焦點走去。

　金文一則是跟著張亞健走到了會場的角落，背靠牆壁，拿著酒杯，微笑交流。

　“不知道阿文知道不知道為什麽《殺手王妃》比你們的《深愛》晚播2天，收視率也不及你們的高，可是網絡上的點擊率卻高出你們一大截呢?”張亞健並沒有直接說明，而是提出了一個問題，讓金文一作答。

　“水軍。這很正常，我們《深愛》也是請了水軍炒的，大概是沒有對方請的水軍數量多吧，現在網絡上對我們是什麽評價，你也知道的。”金文一回答。

　“不止是水軍。水軍這件事每個明星都在做，這東西拚的是資金以及水軍質量。”張亞健淺嘗了一口酒，直截了當地問金文一，“買流量，這三個字阿文聽過嗎?”

　不等金文一回答，張亞健又繼續自說自話。

　“現在在我們這一行，可是很活躍的三個字。據說只要給電視台錢，收視率都能買到。網絡平台的流量數據，可要便宜多了。《殺手王妃》這一次嘗到了甜頭，下一周開始，應該就會換著買另外一種比較貴的，讓收視率超過你那部劇了。阿文可要小心才行啊。”張亞健微笑著，只是沒有半點玩笑的成分。

　“這東西是小心不了的。”張亞健說得很直白，金文一也不笨，聽懂了他說的買流量是怎麽回事。票房成績都能偷，買個流量沒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金文一更加好奇的是，為什麽張亞健要和他說這件事。崔茹心並沒有參與到他的電視劇裡，張亞健沒有必要將這個消息告知他，這幾乎就是將一個消息送到他手裡。

　“如果不相信我的話，可以去查查看的。或者問問你們劇的製片張華也是可以的，他應該不會瞞你的。”張亞健胸有成竹。

　“我並沒有懷疑你的話，只是我在想你為什麽要將這件事告訴我。如果說是我在崔茹心危難時候伸出手，那麽崔茹心來我的節目，幫我製造首期的流量話題也已經足夠了，那時候我們節目也處於危機時刻，她也是幫了我們的。那件事之後我和她算是平了。我想知道你告訴我的原因。”金文一想不出，直接問張亞健。

　張亞健呵呵一聲，“東越，楊洽。這部戲原本是屬於我們家小茹的，結果被楊洽搶了女主角，被楊洽的閨蜜搶了女二號。我也不過是出口氣。”

　金文一倒是忘記這一茬了。可是他這一次沒有完全信任張亞健的話，他說的這個消息可不是件小事，東越的事情他完全可以自己動手，沒有必要透過金文一來對付。

　東越和楊洽的原因或許有這一層的關系，可最主要的原因，他張亞健絕對沒有說。

　“我告訴給阿文你，也只是真的喜歡你的表演，你是我見過演技最出色的男演員之一。明明《深愛》很精彩很好看，卻被王妃劇組請的水軍潑了汙水，這樣不公平的事情我可忍不住。”張亞健往前走了兩步，然後停下腳步，“我們家小如的新戲也要上了，魔都衛視。我們也是對手來著。希望阿文在wb上多美言幾句。看在我告知你這個大消息的份上。如果你不知道，你就傳話給汪副總就行。”

　金文一看著張亞健一路走到崔茹心身邊，像個騎士一樣守候在她身邊。

　“他說了些什麽?”木季好奇地問。

　“他賣了個好處給我。讓我幫他女友的新劇在wb上美言幾句。”金文一沒有將剛才的對話說給木季聽，“你等下回去後，查查看我之前的戲，有沒有出現買流量或者買收視率的事情。”

　張亞健雖然表面上讓金文一傳達消息給汪和，可是金文一比他想的還要深。

　他想到的是他之前的高收視的戲，有沒有買流量這樣的事情。金文一深知自己現在被網友質疑他出演的劇都有超級高但是人氣不高的事實。一旦買流量這樣的事情爆出來，毫無疑問金文一會被懷疑到。哪怕他不是男主角。

　而且金文一懷疑要爆這件事的，八成是張亞健。

　現在消息太少，很多事情都無法串聯到一起，可是小心駛得萬年船。

　“我回去之後就去查。”木季也有些緊張了起來。

　……

　慈善晚宴很快就結束了，臨走前，大佬提議一起拍張大合照，到時候傳給新聞媒體，還可以宣傳一波自己的慈善事業。

　明星當然不怕拍照，反正現在的造型依舊很美很帥。

　只是站位的問題才是這張合照的關鍵點。

　誰站c位?

　當然是大佬及其夫人。

　可是這次大佬和夫人都願意站到邊上，將中心位置空出來給來支持自己慈善事業的明星以表達自己的感謝。

　這下就好看了。

　不止是女星想著站c位，男星也是有著同樣的想法的。

　梅林楓算是現一姐，可是盛夏這個前一姐也在，這個c位給誰?鄭則是一哥，鍾南聲也在，他們兩個誰站中間又是另外一個難題。

　高從平呢，董女士呢?王銘呢?崔茹心呢?

　都是問題。

　這個站位可比頒獎典禮的座位還要難。頒獎禮的座位是有專門rén yuán ān pái的，就是那樣也還有人為了出現在前面私自換位置的。合照的站位那全可全靠搶的。

　小花和小鮮肉對這樣的最是熱衷。不少臉皮厚點的都擠到梅林楓和盛夏身邊去了。佔著自己的年輕貌美，仰著頭，挺著胸，展現自己最美好的角度。死活都不會將位置讓出來。哪怕地位在她們之上的演員白眼都翻了好久，也當沒有看見。

　這就是戰鬥啊。

　金文一沒有參與進去，乖乖地站在最外邊，甚至是第二排。

　“金先生，你怎麽不進去裡面?”一個聲音從金文一身邊響起。

　金文一認識他，木季專門介紹過他，而且會場的很多地方都印著他的臉，他就是這一場晚宴的主辦人，網絡大佬馬先生。

　“我呆這裡就行。最近長胖了，顏值下降了很多，前面有人遮著挺好的。”金文一和馬先生聊幾句，沒有表現出太驚喜的感覺。

　馬先生多看了金文一幾眼，笑著伸手搭在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對我師妹的多年的關照，我和老師一直都想見見你來著。半年前我們公司的新項目，師妹幫我很大的忙。這一次你能幫助孩子們，真的很感謝你。金先生，你是個好人。”大佬話一多，就給金文一發了一張好人卡。

　“什麽時候一起出來見個面，吃個飯，打打球。或者一起打遊戲吃個雞也行。”大佬輕聲約金文一下一次見面，身邊不少人都聽進去了。

　都猜測金文一這個小演員是怎麽和大佬認識的。紛紛好奇。

　“行的。”金文一沒有拒絕的理由，自然就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