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是來自斯貝因的阿雷曼導演,他這次帶著他的第4部作品參展迦娜。”弗朗西斯拉著馮理生和金文一認識了一個有著黑胡子的男人。
那個男人一上來就直奔馮理生,“馮,你的電影真的太好了,那種顏色,那種色調,真的是很迷人。我們斯貝因也有很多好看的風景,我下一部作品也要多拍點我們國家的風景介紹給大家知道。現在恐怕看過的人都對華夏的風景著迷了。”這是一個很典型的喜歡色彩的導演。
“抱歉,這是我的副導演拍的,我對於色彩也還欠缺一些把握,後半段色彩的部分都是靠他掌握的。”馮理生很自然地就將藺叢供了出去。
“哦,那麽他人呢?我有好多想法想要問問他。”阿雷曼四處張望了一下,見到金文一了,也笑著對金文一說,“哦,你是那個演員,你的演技真的很優秀,如果有機會,我一定請你來出演我的作品。”
這就是一句客套話,導演之間或許還有交流,可是導演和演員之間,尤其是跨國導演和演員,合作的可能性太小。如果不是合拍片,一般甚少請外國的演員出演。如果要亞裔的演員,本地就有,而且還是斯貝因國籍的演員,沒有語言問題,怎麽樣都比金文一合適。而且金文一也不是什麽知名演員,這句話也就是導演之間的客套話。
大家都不把話說死,萬一以後真的有合作的機會呢?
問候過金文一之後,阿雷曼又繼續張望,尋找亞裔面孔。
“他今天不在這裡,他在尋找靈感拍攝他的首部電影作品。這一點,弗朗西斯知道的。”馮理生將話題又拋給弗朗西斯。
“哦,他現在或許在哈維的放映廳,他的風格和哈維很像,我讓他去學習一下哈維的新片。”弗朗西斯也接上了話,帶出了藺叢。
“哦,那個導演西斯你認識?”
“就像你說的,他的畫面感很好,色彩也很好。之前我看中他寫的一個劇本,就厚臉皮地去充當製片了。我們之後要一起工作,阿雷曼,你可要小心後起之秀啊。”弗朗西斯說話總是不怎麽看人臉色,不過他的地位在那裡,都是別人看他臉色,他總是有什麽就說什麽。
就像他現在說的話讓阿雷曼白了臉,讓他尷尬了,可是弗朗西斯就像沒有看到一樣。依舊我行我素。
而馮理生則是沒有想和阿雷曼交流下去的想法,所以草草地就將話題轉給弗朗西斯。
金文一覺得自己學到很多東西。
“這位漂亮的費利佩女士是我們米國電影協會的理事,她有一間小型的劇場,播放的都是她喜歡的電影。不知道馮你的電影能不能入她的眼睛了。”弗朗西斯和一個打扮優雅的老太太行了個貼面禮,馮理生似乎對她很感興趣,於是主動往前走上去和她問候。金文一自然也是緊隨其後地握了個手。
“馮,你的電影拍地很好,如果有機會的話,這部電影一定要出現在我家的劇場才行。”費利佩女士對馮理生也很熱情。
“費利佩劇院,我想沒有人能錯過這個機會。”馮理生很明顯地壓抑住自己內心的狂喜。
“那麽我們明天晚餐的時候再細細談如何?”費利佩女士似乎很忙,沒有多做停留的打算,不過對於馮理生來說,他的目的也已經差不多就達到了。畢竟也沒有人會在這個場合就達成合約,一切都要在餐桌上進行才是。
弗朗西斯介紹了很多人,而金文一覺得自己就算不在場,也沒有一點關系的。他們都想和馮理生交流,馮理生也意氣風發地站在中心,邊上圍了不少同行,
弗朗西斯在一邊幫著介紹。金文一沒有認識幾個人,就被擠開了。
他想離開,可是要和馮理生說一聲,但是現在也似乎不是湊上去說這件事的時候。他就安安靜靜地站在最外邊靠近門口的位置。幾個認出他的人對他打聲招呼,誇他幾句之後就繼續湊到馮理生和弗朗西斯那邊去了。
而金文一則是從屁股後面拿出折疊著的小冊子,看了起來,在思考等下要去看哪一部電影才好。
“你好。”沒有多久,就被打斷了。
金文一抬頭,看到一個很豐滿的中年婦女,她的手裡還拿著清理的工具,一臉認真地盯著他看。
金文一以為他站的位置擋住這位工作人員工作了,於是一聲抱歉,往邊上挪了挪。
“你好。”又是一聲問候。
“有什麽事情嗎?”金文一這次不認為是自己站位的問題。他覺得是這位女士找他有事。
“你好,我叫莫莉,我英文不是很好,剛才我看了電影,你的演技很好,電影也很好看。我就是想來告訴你一聲。”莫莉將工具夾在腋下,空出兩隻手,豎起兩個大拇指,對金文一表達對他的喜歡。
“謝謝你對我的支持。這對我很重要。”金文一對待影迷還是比較照顧的。說話也輕聲,不會太響,時刻照顧到對方。立刻幫著拿住那工具,讓她真正地空出手來。
“你很帥氣,本人非常有魅力。華夏真的就像電影裡那麽美麗嗎?如果有時間的話,今年暑假我想去華夏玩一玩。”莫莉拿回工具,站在門口和金文一交談了起來。
“華夏真的很美,幾乎所有的地貌你都能在華夏找到,沙漠,草原,高山,峽谷,不過出於安全,我還是建議你找導遊跟團出行。就像我在電影裡走的那條路線是華夏很有人氣的路線,隨時都有帶隊的人,懂法語的應該也能找到,就是價格或許要貴一些。不過夏天這條路線是最好的,在高原上溫差變化大,不過西瓜葡萄哈密瓜就非常棒。”金文一這條路去年走了兩次,一次是拍電影,一次還是拍電影兼綜藝節目兼組團出遊,所以對於這條路線已經比較熟悉了。
有人問他,他就樂於介紹對方去華夏遊玩。
“那真的不錯。”莫莉也是懵了,她就是隨口那麽一說,看完電影之後有那麽一個想法,她就是想和電影明星客套幾句,回家好對家人炫耀一下。她說的是如果,而不是一定。
哪知這個演員當真了。介紹了好多,而且知道她英文一般般,說的通俗易懂。被他這麽一說,她還真的非去不可了。
金文一也回過神來發現對方有點窘迫,他也就立刻閉嘴,充當一個安靜的美男子。
“阿文,第二波觀眾要進場了,你是留著還是回去?”馮理生那邊倒是結束了,找了過來。
“哦,我等下去找藺叢看電影,就不留了。”金文一深知自己不是主角,於是婉拒了下一場再看一遍。別人或許覺得他演得還算不錯,但是金文一自己看自己的表演,隻覺得哪裡都是漏洞。他明明還可以表現地更加好的。
想著就怨念地看了馮理生一眼,覺得是馮理生剪輯的時候,沒有用他表現好的那一條。畢竟這部電影是他NG次數最多的一部,馮理生拍了那麽多次,就用了這樣的?他明明還有表現更加好的鏡頭。
馮理生不懂金文一這麽埋怨的眼神是為什麽,他還以為金文一是在埋怨剛才把他擠到外面去忽略他的原因。
“對了,弗朗西斯說後天晚宴讓你不要忘記出席,說對你很重要的。”交代完之後,馮理生又被弗朗西斯叫去認識第二波最先進入的那些電影人了。
金文一聳聳肩,和莫莉告別之後,也離開找藺叢看電影去了。
而他沒有發現他已經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