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裡的男人表演地特別無辜,哭得淒慘,力爭自己是清白的。如果不是517事件被抓了個正著,誰會相信鏡頭裡的那個年輕人是個高智商反社會人格者。
哪怕被抓了之後,他也能重新表演一遍之前被警察帶回來問話的對白。
屏幕裡的男人雙眼誠懇地看著對面的警察說:我沒有,我根本不會去傷害其他人。
然後用手抓頭髮回答警察的問話,偶爾回答問題的時候,擰鼻子,手掌擋住了嘴巴。
“這裡又說到另外一個驗證謊言的方法。人在情緒激動的時候,鼻子會癢,下意識地就會去抓這個地方。”金文一淡定地指出他知道的知識點。
遊歷和黃鑫都詫異地看著資料裡金文一指出的這些他們從來沒有聽說過的驗證謊言的方法。畢竟現在警察辦案用地最多的是測謊儀,怎麽會用測表情來辨別是否是謊言。又不是上世紀。可是金文一的這一番舉動,不正是回歸到早期的辦案手段嗎?
這是文明的進步還是倒退?總不會像時尚一樣,繞一圈又開始流行吧。
遊歷和黃鑫現階段自然不會說太多肯定或者否定的話,金文一說的有一定的道理,無數刑偵心理學家都在驗證他說的內容,一時之間不能做下判斷。
現在能做的就是轉移話題,到黃鑫的研究方案裡。
黃鑫研究的內容也有很多測謊的內容,不過更加多的是讓嫌疑人回答些問題,根據回答問題的分數判斷他說謊了沒有,是否有隱瞞的內容。
過程比較複雜,講解的時間也很久。
長時間裡都是遊歷和黃鑫在聊,金文一有點背晾在一邊。
不過金文一同樣不敢插嘴回答。他不清楚黃鑫的研究內容,不了解情況,不能輕易插嘴。而且就算他插話了,後期八成也會剪了,還不如安安靜靜地當個美男子,讓鏡頭多拍一些他點頭,認真聽講的畫面來得實際。
金文一充當花瓶的時候,警察領隊和檢察官領隊將消息傳回隊內,讓隊裡的心理學家們研究金文一判斷說謊的行為,到底真實性多少。
“我覺得他應該不是針對的你。”檢察官領隊小聲地和警察領隊說,“畢竟那個攝像頭裡沒有拍到你們隊的人,他金文一也不認識你們隊的人。那件事也過去十幾年了,他也就是拿個案例出來驗證罷了。只是剛好選了你們隊辦過的案子。”
警察領隊也知道檢察官領隊說的很有道理,金文一一個普通人,怎麽可能知道517事件的犯人是他們隊抓了之後放走的。而且節目錄製之前,也不知道是他們隊來電視台學習的。應該就是剛好,湊巧。
資料裡出現517事件就是他們隊的恥辱。這件事當年被嘲笑地多嚴重,他一輩子都忘記不了。所以對於這種對付高智商犯罪的知識,他們隊是整個華夏最最熱衷學習的中隊,沒有之一。黃鑫當年最先演講的地點,也是他們中隊的辦公室內,每次黃鑫學習完新知識,也一定會來他們中隊傳授。
“我知道。”警察領隊雙眼熱切地看著金文一,想讓他再多說一些,多說一些,他們中隊想知道地更加多。
半小時過地很快,三人休息了2,3分鍾,化妝師過來補妝,他們也就喝口水,讓編導再給杯子裡倒點水,又開始了下一個半小時的錄製。
這次說的不是測謊的問題,而是做下重大案件的犯人是否和小時候的生活環境有關。這個話題是米國最新研究的話題,很熱門。黃鑫來錄製節目,主要也是說的這件事。
又是和金文一無關的半小時。
只是這半小時,節目組給了他幾句台詞,讓一些問題從他的口說出,來問黃鑫。免得遊歷問太多,太過咄咄逼人,損害他親和力。
金文一當然開心和他無關的內容有幾句台詞。問問題的時候,強調了語調,做出狐
狐疑的表情。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不時地點頭,似乎很滿意金文一的提問,金文一瞄到了,心裡也開心,下一個半小時大概又有問題要他問了,真好。就和導演喜歡給表演好的演員加戲加台詞一樣。
又是休息時間。一位編導過來問金文一,說再下一個半小時就要錄製金文一的那一部分內容了,可是找不到和金文一帶來的資料類似的照片,節目組是不想放棄這個很好的話題的,可是這個照片一出,絕對會得罪不少人。導演的意思是讓金文一自己選擇,要不要得罪那些人。
金文一笑了笑,說:“我既然帶了這幾張照片來,基本就已經做好得罪人的下場了。再說,就算我得罪人也早就得罪人了。剛才得罪了黃銘一把,這次得罪田國,也是不得已的。”
編導尷尬地笑了笑,回去和導演商量。
導演反而不開心了。他原本就是過來讓編導和金文一商量取消這個話題的意思,畢竟金文一要得罪人,是通過他們節目得罪人。而且這一期來看錄製的人太多,一個不小心就會傳出去。
他們節目是法治節目,平時不和娛樂圈參合,金文一和田國的糾纏,他們節目組並不想當槍口。
問一聲,是給他金文一面子。
結果金文一不要面子。還讓他們節目組也壞了面子。
金文一純屬白眼狼行為。
編導見導演不開心,立刻回去問金文一,要不讓金文一先停了這個話題,下次再談?
下次?哪裡來的下次?就是忽悠你金文一的。
金文一笑著回答,“沒事,就按節目流程走吧。如果不喜歡,後期剪輯的時候,剪了也沒事。等下你們將資料拿出來的時候,把人物一下或者打個馬賽克就行。這樣都不會傳出去了。”
特別理解他們的舉動,讓編導也安心了不少。她還是個年輕人,對於金文一要說的內容是真的好奇死了,巴不得不取消。就像金文一說的一樣,打個馬賽克就完全沒有問題了,就他們節目組知道說的是誰就行,內部八卦一下,那些來看節目錄製的人都不知道。
編導在導演那裡如實地說了金文一說過的話,甚至也幫著說了好話,才讓導演同意內容不變。馬賽克遮臉,照常播出。
又當了半小時花瓶的金文一在第三次休息的時候,看到那個編導了,編導對他比了個手勢,意思說馬賽克準備好了,讓金文一這邊說台詞的時候別露餡。金文一暗暗地點點頭。
“誒,下一段好像輪到金文一的內容了。”檢察官領隊伸長了脖子看,警察領隊也坐直了身子,準備好了。
“金先生,之前我們說到微表情不止包含表情,還包括了一些下意識的舉動。比如摸後頸,擋住嘴巴,摸鼻子之類測試一個人是否說謊的舉動。那還有沒有其他的一些不是關於謊言的舉動呢?”遊歷念出他的台詞,將話題拋給金文一。
金文一點點頭。
“有的。我之前研究照片的時候,發現了一點疑問,然後查閱了很多資料,得出了一個很不好的八卦。那就是一個人和另外一個人是什麽樣的關系,才能在拍照的時候離靠地特別近。我想問問黃警官,你說人在拍照的時候,交叉腿站著這樣的幾率多嗎?”金文一出示一張幾人臉部打了馬賽克的照片。
照片裡面有6個人,三男三女,是戶外拍的,類似旅遊紀念照。中間的女生雙腿交叉站立,特別顯眼。金文一指著的就是這個女人。
黃鑫按照台本說:“不會很多,如果是室外,會更加少。因為人下意識會擔心發生意外事情,為了便於跑路,一般都是呈現雙腿直立的站姿。除非身邊有一個給你安全感的人存在。”
“那麽交叉腿的方向有什麽講究嗎?”遊歷根據台本插話。
“交叉腿站立,如果發
生意外,一定是前面那條腿先動。不然很容易絆住。所以這個舉動一般腿指著誰,就會和誰比較親密。 因為跑起來的話,一定是往自己最親密,最信任的那個人那裡靠近的。這個是下意識的動作,因為一般人不會像我一樣想這麽多。”金文一開了個玩笑,黃鑫點點頭,認同了金文一的這個說辭。
“還有,身體側著偏向誰,就相當於是將自己身子最大的弱點,胸前這一塊展示給對方,所以這個舉動也可以說明和誰更加親近。背對著,說明比較提防你,抗拒你。一般拍照的時候,很容易就能看出。”黃鑫也講解了一些心理學的知識。
“那麽這個女生交叉腿的朝向往左,那麽她左手邊的這個的男人是她的愛人對吧。”遊歷這句話,前面是台本上有的,可是後面這一句是他自己添加的。他之前沒有看過圖片的資料,就看了一些台本上的文字總結。總結裡沒有說明照片的站位這些問題。馬賽克遮著,他也不清楚誰是誰。
金文一笑了笑,“她右手邊的是她的丈夫。左手邊的那位男士是這位小姐的丈夫。”指了指被遊歷誤認為丈夫的男人的左手邊的那位女性。
呃,這個就很尷尬了。
金文一笑了笑,看到遊歷好奇地眼神,沒有搖頭,沒有點頭,就是微笑應對。
編導握了握拳頭,她原本和遊歷是一樣的想法啊,只是她和小遊不一樣的是,她知道馬賽克下面的是誰的臉啊。
好像818。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