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從安直接驅車前往去厲害了,我的家劇組探班,並且帶去了慰問品。
“阿文是一名不錯的演員。”高從安坐在馮國明身邊,為他倒茶,“他本人我見過,很謙虛,低調。和電視上完全兩個樣子。對演戲也很認真。雖然他是其他公司的演員,但是我覺得他很有潛力。”
馮國明得知高從安的來歷之後,就一直沒有給高從安好臉色看。
“我當然知道他有潛力,他的最佳男配角,我也是有一票的。”馮國明氣呼呼地哼了一聲,“但是他晚進組,耽誤整個劇組的拍攝,耽誤我之後的拍攝怎麽說?讓整個劇組等他一個人嗎?”
高從安笑著繼續討好馮國明。
“如果不是駱高軒受傷,鍾南聲頂上重新拍攝,他是完全來得及進組的。這次,都是我們的錯,和阿文沒有太大關系的。總不能讓他耽誤那邊的劇組,趕來這邊拍戲吧。馮老師你也知道這話不現實不是。”馮國明哼了一聲,但是也沒有其他反駁的話說出口。
“他這次辭演,也是不願意扎戲,不想耽誤您,以及其他前輩才做出的選擇。從這一點上來看,我就覺得他很有作為一名演員的職業素養。馮老師您也是演員,理生也是演員,對這樣的晚輩,怎麽說也不能說這個人差吧。”高從安繼續為金文一說好話。
“我又沒有說他差。”馮國明又哼一聲,“不過聽你這麽一說,我也有點認可他身為演員的職業素養了。還行吧。”
“如果你和他搭戲,一定也會喜歡他的。我也是聽我侄子尋清說他在片場總是看劇本,專研劇本,一心隻想著拍戲的事。這一點和理生是不是很像。”
“哦。”馮國明挑眉,對此感到好奇。
“如果馮老師你能多體諒就行了。”高從安說地有點口渴,喝了杯茶。
“然後呢?”久等也不見高從安繼續誇獎金文一,馮國明直接開口問。
“然後什麽?”高從安不知道馮國明在問什麽。
“然後你就應該告訴我,你去和朱導商量,讓我那邊晚進組。我這邊才好有時間等那個什麽金文一進組啊。”馮國明氣地拍了下桌面,“怎麽到現在都沒有半點眼力見的。”
“嘶,這個我也說不好啊。之前阿文說不演了,小梁導已經在和耿風溝通了,聽說都快要簽合約了。肖夏這個角色應該就是耿風的了吧。馮老師也別太激動,你老人家高血壓,要平靜。你和阿文都在這個圈子裡,不知道什麽時候還會有合作的機會也說不準的。”高從安笑眯眯地回答。
“耿風?那個傻大個?不行,不行。你去和小梁說,讓他等那個金文一。快點,還喝什麽茶,快點起來。”
傳影老總高從安就這樣被馮國明趕走。
高從安和梁力陽的碰面,就沒有剛才對待馮國明老師那樣和善了。
馮國明那是大前輩,口碑好實力棒,又是國家一級演員裡的喜劇大師,不少喜劇演員都是他的徒子徒孫。再加上他的小兒子馮理生之前是傳影的功臣,高從安對待馮國明的態度是很好的。
但是梁力陽就不同了。梁力陽新人導演,如果不是安君澤對高尋清的職業規劃,讓他去拍偶像劇快速吸人氣。這部戲也輪不到梁力陽接手。
這部情景喜劇一開始就是為了高尋清和金文一打造的產物。尋清不演了,原本定好的導演梁勇也離開了。梁力陽這個導演的位置還是梁勇推薦才拿到手的。結果剛開始就把金文一趕走,這像話嗎?
高從安對此表示很生氣。
“你之前怎麽沒有通知安君澤或者你爸,就讓金文一在10天內進組的?你現在還沒有資格隨意換演員吧。”高從安語調冰冷。
梁力陽低著頭,不說話。
“怎麽,被耿風收買了?他給你好處了,讓你換角色,讓你趕走金文一,他好進場。是他讓你不說話的嗎?”高從安怒吼一聲。
梁力陽抬頭,就好像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一樣瞪高從安。咬緊嘴唇也不說話。
“這個角色本來就是他金文一的,你爸不導了,推薦你,我一句話都沒有說。你意屬李元洲,意屬耿風,也沒關系。你之前也給他們發過邀約,就算我再不喜,也一句話都沒有說過。哪怕是金文一,也沒有對此表示一句不滿。你讓他試戲,他就幫著試戲,你讓他趕來參加開機儀式,他就拚命趕戲,壓縮自己的休息時間,按時參加。你對他還有什麽不滿的?要這樣強人所難?”高從安一件一件數落。
“現在讓你主導一部戲還是太困難了。我會讓另外的導演來接手的,希望你在那位導演的手下好好學習。”高從安說完就起身,他之前面對馮國明,還可以壓抑怒氣,但是面對梁力陽,他不需要。
“他不符合我的角色。這一點難道還不夠嗎?”梁力陽紅著眼睛,對著高從安的背影怒吼道。
“你見識過頂級的演員嗎?對他們來說,沒有不符合角色這一說的。你只看過金文一冰山一角的演技,就以為看到全部了嗎?”高從安冷哼一聲,“你,不行。”
高從安沒有轉身,只是側著頭,斜眼看梁力陽。
“你還沒有磨煉出本領,就開始傲了。”高從安一手搭在門把上,隨時準備離開的樣子。
“哪怕畢林在片場脾氣再差,再吹毛求疵,也還是有演員趨之若鶩想要參演他的電影。因為他有實力傲慢。就像你爸,不能說是天才,但是兢兢業業,努力之後也還是能成為一名實力派知名導演。你從小就是看著他們的背影長大的,卻沒有學到應該學到的真本領,實力差眼光差態度差,聽不進去別人的意見,自以為是。像你這樣傲慢的導演,抱歉,我以後都不會讓你執導我們公司的戲的。”
“我是京影15屆導演系的榜首,我哪裡差了?”梁力陽不服氣,紅著臉反駁。
“光是你沒有看出一個演員的功底,這一點足夠致命的了。”高從安微微扭開手中的把柄,“以為劇本說是體育老師,你就想要壯一些的演員?未免太膚淺了吧。肖夏這個人雖然是體育老師,可是性格中帶著點傲氣,有點邪氣。耿風能演嗎?李元洲能演嗎?”
“李梅編劇和你說過,這個角色是以金文一為原型的,不少故事都是金文一之前的人生。你又是哪一點看出他金文一不符合你的角色了?你到底有沒有仔細看劇本, 專研角色?不止眼光差,還不會讀劇本,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不足。還要我繼續多說嗎?”高從安冷眼諷刺著。
高從安將門打開,“麻煩你收拾好東西,這部戲我會另外找有實力的導演接手的。”
“就算我不執導,金文一也不會回來的。”梁力陽咬牙憤恨地說,“我剛才,已經將合約發給貫峰了。現在只要耿風簽字,那麽他就是肖夏。金文一回不來的。”
高從安冷笑一聲,“無所謂,金文一回不回得來都無所謂。耿風是不會簽約的。”自信地說完,高從安宣布劇組近期停止拍攝,工作人員需要調整一段時間之後就離開了。
“阿秋!”金文一鼻子裡堵住紙巾,穿著厚厚的棉襖安靜地坐在片場最遠的位置。只有拿著水杯喝藥的木季陪在他身邊。
“感冒還要來片場拍戲,你病死算了。”
“我總覺得我不是感冒,就是流點鼻涕罷了。沒事的。”金文一因為鼻塞,說話的聲音都變了,“我直覺告訴我,我今天狂打噴嚏是有人在惦記我。阿秋!阿秋!還是不少人來著。”
木季用手抓住金文一的肩膀,逐漸用力。微笑著問:“你剛才說什麽來著?我沒有聽清,麻煩再說一遍。”
“我感冒了!重感冒!非常嚴重,非常嚴重的重感冒!木季妹妹,快給我吃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