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金文一和藺叢打賭之後，兩人對拍攝都更加認真了。

藺叢希望拍出比京女更出色的畫面，對拍攝要求更加嚴格。

金文一作為第一部男主角的戲，為了拿到視帝，也是特別認真。

兩個人都想贏下那個賭約。

以至於兩個人和其他演員在拍攝上，脫軌了。

金文一單人鏡頭的時候還好，因為藺叢給與的高要求，金文一一般都能做到。雖然NG了一兩次，不過金文一換一種表演風格，也就很完美地過了。

可是到了雙人鏡頭或者多人鏡頭的時候，藺叢下意識地也高要求其他演員。其他演員NG次數就多了起來。哪怕是在開拍之前試演一遍也不管用。等到了鏡頭面前，該NG還是NG。

哪怕藺叢不怎麽愛說話，也不得不上前和演員一遍又一遍地講戲。

盛若晴就是其中最大的受害者。

她和金文一的對手戲是最多的，盛若晴也一直都知道金文一的演技很好，每天金文一拍攝的時候，盛若晴都會搬條凳子在一邊觀摩學習。她的表演老師是盛夏，她自然看出了藺叢最近對金文一的高要求，以及金文一的從容應對。

在和金文一演對手戲的時候，藺叢也不自覺會對她有高的要求。她看藺叢要求金文一嘴角弧度調整一下，或者要求金文一在什麽時候掉眼淚時金文一都很輕松地就完成了。她以為這是很簡單的一件事。等到這些高要求到自己這邊的時候，她就知道這是多麽難的事。

什麽叫後悔的表情再多一點?什麽又叫後悔的情緒少一點?什麽又叫後悔裡藏著深深的歉意?

哪怕盛若晴脾氣再好，也被藺叢這模棱兩可的形容詞折磨地不行。

直接問藺叢，結果對方回了一句，“這是靠感覺，需要你自己調整，慢慢摸索的。”

說了等於沒說。

叫苦不迭的不止她一個，其他演員也是如此。最後實在忍無可忍，讓一位老前輩代為出面找上張華，讓張華去和藺叢說，情況才稍微好轉一些。

……

喝醉了的反應有很多種。比如像宗青喝多了，話就會多。又比如像藺叢喝多了，就會一個勁地發牢騷。

“我果然不適合拍電視劇。”藺叢猛地灌了一口酒，“我怎麽就被張華那胖子又騙來拍一部戲呢?拍完京女就應該斷乾淨的。我怎麽就那麽傻?”

“注意點，那胖子現在就坐你邊上。”張華拿著酒杯提醒道。

“你被一個群演為難了，還被人家說是你為難他。還需要磨練啊，藺導。”金文一想到下午發生的事情，笑了起來。

今天之所以被藺叢喊出來喝酒，是因為今天在拍攝一場戲的時候，藺叢因為一個群演NG了十幾次。那名群演最後都哭了，還是他們劇組製片張華‘人胖心善’，多給了那群演片酬，才搞定的。要不然，這件事被人拿到網上爆料，只會給藺叢帶來不好的影響，甚至還會威脅到他父親的名聲。

“我要求嚴格，這樣也是我的錯嗎?你和盛若晴在前面拉扯，那個群演總在背後偷笑，一次兩次都不聽，這是他耽誤劇組的問題，不是我的錯。”藺叢又灌了口酒。

“沒人說你錯。”張華見藺叢發牢騷，趕緊勸說幾句，“劇組的其他人也只是隨口說說調侃幾句，沒有人相信你為難他的。”

“應該一兩次之後就趕走他的，我這場戲和盛若晴拉扯了十幾次。早讓你聽我的了。”金文一當時就是鏡頭的焦點，他和盛若晴演地正激動，背後傳來的悶笑他和盛若晴都聽地一清二楚。他很早就提出讓藺叢趕走那個群演，

結果藺叢猶豫了。所以現在藺叢被嘲笑，都是他自己的問題。

“人家一個勁地哭喊著京漂不容易，當時在場那麽多人，還有人其他群演在拍照。我也很無奈啊，當時我都有一種吃屎的錯覺，真TM惡心。”

張華切了一聲，“你就是心軟。像那種人，早就應該早點趕走。因為他一個人，花費了多少時間。神TM京漂。要不是阿文讓我過來打發人，指不定你還再來個十幾次的NG。”

“看藺導好欺負，就賴著了唄。”木季也插嘴指責藺叢。

藺叢張張嘴，無法反駁。只能接受製片和男主角的指責，一個勁地低頭喝悶酒。

“還有，最近幾天，也還是有人到我這裡反應還是之前的問題。NG次數太多了。雖然現在都是數碼攝影，不會有浪費膠卷的問題。只是十幾次NG，演員，工作人員都會心累。演技這東西，本來大家水平都不一樣，你不能把他們所有人都當阿文來看啊。”張華苦口婆心地勸說著最近他說了很多次的問題。

“現在還在調整。”藺叢癟癟嘴，“我把他們當阿文要求，這是磨煉。懂什麽叫磨煉嗎?說不定我現在催促他們進步，他們之後出名了還會惦記我。”

“罵你才對吧。”木季繼續插嘴。

因為插嘴的是木季，藺叢也不好意思和一個女孩子爭論。只能拿著酒瓶，給金文一倒酒。誓要把氣撒到金文一身上的意思。

“阿文，你也有問題。你們兩個這段時間都在拚什麽?劇的節奏都被你們帶跑偏了，剪輯組都過來我這裡抱怨了，說你在單人鏡頭和多人鏡頭的時候，表演的水平差距特別明顯。你這樣不行的啊。”張華又將矛頭對準金文一。

“抱歉，我會調整的。如果差距太明顯的話，條件允許，我可以重新拍的。”其實金文一前幾天就發現這個問題了。他也進行了修改。可是每次降低自己在單人鏡頭裡的要求，藺叢就會喊NG，讓他又調整回牛逼轟轟的狀態才算他過關。

可是他是這部戲的男主角，每次輪到他拍攝的時候，工作人員都會不那麽緊張。不NG王這個稱號在這些NG次數那麽多的演員裡，算是給那些工作人員唯一的精神慰藉了吧。

“沒事，我們用你NG了的那個片段也行的。”

張華剛說完，藺叢又跳出來說，“不行，不行。阿文可不能降低水準。要不然我這些天不都白拍了，那些精彩的鏡頭不都浪費了?我還怎麽拿最佳導演的獎?不行不行。”

金文一苦著一張臉。

搞半天折磨他，只是為了讓他自己拿最佳導演才那樣的嗎?別說，如果用那些鏡頭，還真有可能。金文一對自己很有自信。

“藺叢，是你的最佳導演獎項重要，還是這部戲重要。這是你為數不多的電視劇作品。你也說了，是你最後一部電視劇作品。你就這樣對待這部戲嗎?對得起每天辛苦工作的工作人員和那些信任你的演員嗎?”金文一認真地直視藺叢的眼睛。把藺叢說愣了。

“對，阿文說的對。你對得起那些人嗎?”張華也過來湊熱鬧。

藺叢搖搖頭，道了個歉。

“我會努力克制電視劇的節奏的。”

“你也可以稍微嚴格一些，只要別一視同仁就行。不同的演員，不同對待，這樣才能鍛煉你的執導水平。像阿文，你就可以多要求一些，我相信他都可以應付。像盛若晴，就稍微降低一些要求。人家已經哭地夠多眼睛夠腫地了，你也別強迫人家一個勁地睜眼眯眼。其他演員也是，演技浮誇地，就少拍特寫。控制好那個度，對你來說應該是沒問題的。”張華指點藺叢，藺叢點點頭。

金文一默默松了一口氣。

還好忽悠成功了，只要藺叢別太認真，他金文一還是有希望贏下那個賭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