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米國,金文一也沒有急著當晚就去看《花都》公演,而是跟著先安頓好藺叢,跟著一起去認路,認識公司的員工鄰居,然後在附近逛了逛,幫忙采購了一些生活用品。試了幾家附近的美食。
畢竟是金文一帶著藺叢來的米國,又是自己拉進環亞的,所以金文一認為有必要負責好藺叢在米國的生活。
蘇遠申這個大老板也親力親為。或許是因為金文一的關系,或者是因為蘇遠申那一雙慧眼看出了藺叢能給自己賺大錢。
所以藺叢在米國的日子,並不怎麽難熬。並沒有他一開始想的那樣,住廉價的房子,和各色人種的鄰居爭吵,然後在米國這片地方懷才不遇之類的,甚至他還腦補了自己在米國死在某次的爭鬥中。
他將自己的想法告訴給蘇遠申和金文一聽,蘇遠申笑了。
“如果沒有我,或許就是你想的那樣。這個國家看著zì yóu,其實特別排外。白的歧視黑的,黑的,和白的一起歧視黃的。還有些黃的也歧視黃的,可笑吧。我從小生活在米國東部,第一次來到西海岸這邊開展我的事業,差不多就是你想的那樣。窮,沒錢,和一些非法逗留的人擠在一間小公寓裡。整天被威脅,被搶劫。那時候我的錢幾乎都留給他們開環亞了,家裡也不提供我任何資金。我完全是靠自己一天打16小時的工才撐下去的。結果還不夠還上大學貸款的債。後來還是汪和那邊簽了王俊青之後有分紅了,我的日子才稍微好過一些。”
“每天晚上都不敢一個人出門,深怕被人拿槍頂著後腰,走在路上,經常會被罵。在米國,其實真的沒有多好。外面的空氣,怎麽比得上自己家裡的好。每天都想回國,吃好吃的,玩好玩的,說普通話,只可惜,因為家人的原因,只能留在這邊。”蘇遠申說著說著,就連聽他說話的藺叢也有些不是很痛快了。把剛才在心裡想的關於這次的愉快暫時按壓下去,任其沉澱,沒有剛來時的浮躁了。
這位蘇老板從小在米國長大都有這樣的經歷,像他這樣新來的,而且還是準備進軍電影圈的,想必之後一定還會有更加困難的時候。
心態可千萬不能飄啊!
“我並沒有覺得米國好。不過商業電影,的確是這邊比較發達。電影行業,也很先進。我想在這裡學會他們的技術,拿他們最高的獎之後,風風光光地回去。”藺叢雖然從小被富養,可是他也是知道國外的月亮並沒有那麽圓的道理。
“行了,你們在這裡感傷什麽,可以出發了。”金文一剛才聽了一耳朵,之前日記裡沒有寫到蘇遠申太多資料,隻說了他的曾經的一些事情,近幾年的內容並不多。上面隻說了蘇遠申拿出所有積蓄成立環亞,讓他在遇見蘇遠申的時候,和他小小鬥嘴,哄哄他就行。
上面並沒有說蘇遠申把錢投入環亞之後,在米國過的是這樣拮據的生活。
他以為上次蘇遠申來京城的時候,他招待地足夠好了。可是現在想起來,他還遠遠不夠。
“好了,來了。”蘇遠申和藺叢打扮好之後,在客廳和金文一成功匯面,三人都穿戴著整整齊齊地前往這次金文一的目的地,《花都》演出劇場,一起觀看公演。
他們四人上午從西海岸飛過來,木季直奔電子科技展,留下他們三個男人一同看音樂劇。有些變扭,可是當抵達劇場門口,被五彩斑斕的霓虹燈差點閃瞎了眼,人來人往都打扮地光鮮靚麗,根本沒有人在意是不是三個男士結伴來看秀,逐漸地也就放下那一絲絲的變扭了。
蘇元申購買的位置不錯,在舞台中間靠前面第五排的中間偏左一些的位置,直面舞台中間,幾乎沒有什麽角度問題。金文一坐在最靠近中間的位置,然後蘇元申坐他身邊,他要和另外一邊的藺叢商量之後電影的一些細節。蘇元申是個很感性的人,特別喜歡藺叢的愛情故事。金文一都覺得自己像是個多余的。金文一也樂見他們聊得開,畢竟金文一後天就要回國,留下藺叢和蘇元申忙電影的前期布置。聊得起來,哪怕有些觀點碰撞也好過無話可說。
金文一原本是打算好好欣賞音樂劇的。
就是金文一沒有想到,會在這裡見到熟人。
不,應該是金文一認識他,他不認識金文一。
黃銘。
那個因為吸毒,被趕出華夏娛樂圈的男人。此時正打扮地光鮮亮麗,陪同一位金發碧眼,身材高挑姣好的漂亮女人,出現在了金文一前面那一排的座位上。
似乎是認出金文一了,不過也只是詫異一瞬間,然後對著金文一微笑。
一位劇還沒有開始,所以黃銘扭過頭對金文一打招呼了。
“金先生?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現在這個時候,國內應該很忙才是,今年你可是牡丹獎的重要候選人,怎麽在米國大蘋果城遇見你,也是真的有緣了。”黃銘意氣風發地梳了個油頭,露出自己英俊的五官。面帶微笑,一臉淡定地和金文一問好。
“你好,黃先生。我也意外會在這裡碰到你。”金文一回以微笑,“我前幾天拍戲,有些太累了,就到米國來見見朋友,散散心,放松放松。今年牡丹獎,我得獎的機會都不大,所以心態上比較放松,沒有黃先生說的那樣,什麽重要候選人之類的。謬讚了。”
金文一對黃銘沒有多好的印象,所以回答的時候直接嗆回去了。
黃銘呵呵笑了一聲,“的確,對你謬讚了。金先生這次來也是為了克勞爾導演的那部作品的吧。那麽我們就是競爭對手了。”說完也不等金文一回答,扭過臉,直接看著前面舞台。和那位měi nǚ咬耳朵了。
似乎是說了一些不好的話,那位měi nǚ轉過頭,勾起嘴角上下打量了一番金文一,然後輕輕嘲笑了一下。好像在說,自不量力。
“克勞爾xiao jie,好久不見。”另外一邊過來一位身材臃腫的白人男人,擠過人群,坐到黃銘身邊那位女人身邊坐下,然後說出了她的身份,“克勞爾先生現在選角到哪裡了?還是在歐洲嗎?要我說,還是我們米國的演員優秀,像李,像中田,都是出色的音樂劇演員,無論形象還是身形,都適合南康。你父親怎麽就偏偏要去外面選演員呢?看,就連你的這位男伴都很符合條件了。”
“我父親比較嚴格。我認識理查德的時候,我父親都已經在歐洲很久了。我也是一次選角中看中的他。這次不剛好帶他來看看《花都》的公演,讓他更加理解角色的嗎?理查德可是華夏影視歌三棲的天王,是易星的簽約藝人,唯一一個從華夏分公司簽到總公司的男演員。實力很不錯的。”說完,斜視著用挑釁的眼神掃了金文一這一行三人。
這是在打量他們三人嗎?
呵呵,這位克勞爾xiao jie也正是有夠逗的。
都不調查清楚這位理查德在華夏的口碑的嗎?資料至少一年沒有更新了吧,嘖嘖。
順著克勞爾xiao jie的視線,那個白人男子也看向了金文一三人。嗯,這三個亞裔的模樣都不錯,長得還特別像。不過那個最裡面的那個瘦削的臉頰,讓他的五官特別鮮明,可是又有著東方人的柔和,沒有那麽咄咄逼人,棱角分明。
看著他坐那兒,舉手投足都是東方美。
恰好對上金文一的眼神。
天啊,那雙眼睛,太有味道了。
白人男子很沒有禮貌和風度地直視金文一,一時間地忍不住從口袋裡掏出名片,越過克勞兒xiao jie和椅背和蘇元申,將名片遞到金文一面前,“這位紳士,你好,我是waa高級經紀人約翰·福斯得,不知道能否冒昧得知這位紳士的名字。”
白人男子約翰遞出自己的名片,介紹自己的身份和姓名不夠,還伸出手想和金文一握手。胖乎乎毛茸茸的手半懸在空中。
“你好,福斯得先生,我是金文一。很高興認識你。”金文一沒有說出自己的英文名,而是用了純正的中文發音。
“jinwenyi?”金文一的名字雖然難記,但是好在用英文發音都能找到相似的音,沒有陰陽怪氣的念法,萬幸。
金文一點點頭表示約翰念對了。
胖約翰樂得呵呵笑,以為會念個名字自己就會說華語了,還挺驕傲自豪的。
“金文一先生, 我覺得你的外貌很適合一個角色,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公司,和我們合作。我們waa一定會捧紅你,就像你們華夏的龍哥一樣。”胖約翰在腦袋裡想了一下華夏的著名明星,第一個跳出來的就是在米國拚出一片天地的龍哥,而不是和他相隔一個人,剛剛介紹過的影視歌三棲天王黃銘。
“抱歉,我已經牽了經紀公司了。我介紹一下,我身邊這位就是我們公司米國分公司同時也是最大股東的edsu先生。”金文一熱情地介紹一臉看好戲的蘇元申。
胖約翰那隻懸在半空的手有些尷尬地想要收回,可是卻被蘇元申握住。
“你好,福斯得先生,如果你想要介紹金先生去參加克勞兒導演版的南康這個角色的試鏡的話,那就沒有必要了。他是華夏主推試鏡演員,無論是外貌還是身型,演技,歌唱,舞蹈都是最優秀,最適合南康的演員,沒有之一。你說對不對,黃先生?”蘇元申將話題先掐死,再拋給黃銘。
金文一就眼睜睜地看著黃銘的臉色從紅轉白轉青再轉黑,好不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