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汪和把那首《平凡之路》交上去之後,沒有多久,高從安和馮理生直接約了汪和和金文一見面。原因是因為他們兩個對這首歌出現了分歧。
馮理生很喜歡這首歌,歌詞裡帶著詩意,立意很好,和電影主題也很貼合,有一種文藝發頹廢氣質,以及對生活的迷茫。尤其是副歌部分,真的是深得他心。
可是高從安卻不喜歡這首歌,他覺得這首歌沒有太多‘希望’的成分。電影本來就已經足夠壓抑了,而且結局還是個開放性的結局,男主角吳秋拾到底有沒有死,一切都是迷。如果想要在華夏上映,高從安認為,有一些‘希望’,會讓這個故事溫暖一些。觀眾會覺得吳秋拾還活著。
一個是站在導演的觀點,一個是站在出品人以及製片的角度上。兩個人都想讓電影成為經典,所以爭執地格外厲害。
“我就不明白了,回歸平凡,怎麽就沒有‘希望’了?”馮理生聽完高從安又一次對汪和和金文一表明這個觀點的時候,氣地直接撂下筷子。
還好四人聚餐的地點是在一間小包廂,包廂的隔音還算不錯,沒有引起太多不必要的麻煩。不然第二天小道新聞就會說馮理生對老東家傳影不滿,不再續約之類的消息了。
“我說的是歌詞,裡面‘徘徊’,‘絕望’,‘掙扎’,‘黑暗’這樣的詞太多了,這部電影已經很壓抑了,如果歌也壓抑,我怕觀眾看完電影之後會很難受。畢竟這是一部直視死亡的電影,太真實了。和我們大家的日常生活太接近了,我覺得主題曲稍微活躍一些會好一些。畢竟我們拍電影是為了賺錢,大家能夠看第二次,第三次,就是我們的勝利了。”高從安繼續說出自己的觀點。
汪和對高從安的觀點是很讚同的。
“而且,這是你的第一部作品,是你從一個演員轉型成為導演的第一部作品。我不想讓觀眾都覺得你內心黑暗,壓抑。到時候編造新聞,看圖說話的媒體絕對不會有什麽好話的。”高從安是真的很為馮理生考慮了。
馮理生抿抿嘴,氣呼呼地靠在椅背上,轉頭看向另外兩個。
很明顯,汪和是站在高從安那一邊的。他也是公司的決策者,賺錢是首要,評分是次要。最好是既賺到錢,分數也拿到手。如果0.1分能換來1000萬,那麽不要考慮,錢最重要。
馮理生隻指望汪和,看著金文一。
“阿文,你呢,你是這部電影的主演,你對男主角的心情最是理解。歌也是你寫的,你覺得這首歌不好嗎?”馮理生看著金文一不斷往自己碗裡夾菜,心切地想要拉金文一和自己站一起。
“歌不是我寫的。”金文一嘴裡含著一塊肉,特別清楚地指出。
“現在是糾結這個時候嗎?”馮理生知道金文一死活不認這件事,只是沒有想到現在這麽緊張的時刻,金文一卻這麽放松。心裡好憋屈啊。
“行吧,歌不錯。和電影也貼合。放不放結尾都沒事。馮哥你的想法是結尾主角驅車離開的那個長鏡頭插入這首歌吧,然後放出結尾字幕。是這樣吧。”金文一一邊往自己的碗裡舀湯,然後又看向高從安。
“高總是覺得這首歌不適合放片尾,覺得放中間那段山路合適吧。”
高從安眼光一閃,點點頭,“對,歌是好歌,不適合放結尾,放中間正合適。而且我覺得這首歌放片尾,觀眾散場了,結尾歌都還沒有放完。最好是結尾的歌能夠吸引觀眾停下來聽完再走。”
被金文一這麽一提點,高從安又有一個借口勸說馮理生了。
“對我來說,其實你們兩個人都有一定的道理。不過,我還是站高總。我希望的是這部電影給我勇氣,讓我覺得還有明天去看看祖國的大好河山,看到太陽升起的時候。馮哥你拍攝這部電影的時候不也是這個意思嗎?”
“而且,吳秋拾並沒有那麽軟弱接受死亡,他還要繼續踏上旅程。”
這句話讓馮理生陷入了沉思。
“可是,這首歌不放結尾太浪費了。和我拍的結尾太契合了。”馮理生是真的喜歡這首歌。覺得這首歌寫的就是他。他曾經大紅大紫過,登上過頂點,可是也經歷過低谷,面度過死亡,又和死亡擦肩而過。最後還是覺得平凡最難能可貴。所以這部電影的名字也是《平凡之路》。歌詞裡面的那些,他都經歷過,他是真的喜歡。
“馮哥你這麽喜歡,那麽這首歌你來演唱好了。我覺得你的聲音唱歌,一定很好聽。”金文一一杓一杓地喝著湯,再一次語出驚人。
馮理生來演唱這首歌,不得不說,真的是一個奇思妙想。
“理生,你覺得呢?”高從安有些不安地問馮理生,他知道馮理生的事,也知道為什麽馮理生對這首歌如此專注的原因。“如果你來唱,我請最好的製作人,請萬裡來製作這首歌。”
“真的由我來唱嗎?”馮理生聲音都有些顫抖,他雖然喜歡這首歌,可是沒有想過這首歌由自己來演唱。不得不說,金文一真的提出了一個嚇人的提議。
而且這個家夥提出了這個意見之後,還一臉淡定地喝湯,看看現在是什麽狀況,什麽氣氛啊,混蛋。
“別支支吾吾了,就你了。你當初也有唱過歌,這首歌對你來說不難。你只要唱出其中的吳秋拾的情緒就行。”金文一假裝沒有看到馮理生埋怨又渴求的眼神,繼續淡定喝湯。冬天到了,喝湯暖暖身體。
“那麽片尾曲呢?這首不能用了,那麽還需要阿文,不,ys3j老師,再寫一首片尾曲才行了。”高從安微笑著將視線從金文一身上轉移到了汪和身上。
“呃,這個就抱歉了,今年ys3j老師的歌曲額度已經滿了。再多就透支了。明年吧。”汪和也學著金文一,給自己舀了一碗的湯,拿著湯杓舀湯喝。
高從安看出,汪和這是要坐地漲價啊。
“ys3j老師能拿出不輸這首《平凡之路》品質的歌嗎?和電影主題要貼合,而且還要帶著點‘希望’和‘勇氣’。很難吧,當時寫這首歌都寫了將近3個禮拜,我怕電影等不了啊。”高從安是直接對著金文一說的,想著激將一下金文一,讓他憋不住,拍桌而起說他行。
男人嘛,有關於自尊心這玩意,不行也得行。、
可是他小瞧了金文一的定性。
湯喝夠了,金文一又將筷子指向了不遠處的鍋包肉。
不對啊, 金文一怎麽沒有跳起來?自尊心呢?
汪和用湯杓稍微擋了一下嘴角的笑意。自尊心?如果是表演方面,金文一早就跳腳了。可是有關音樂方面,金文一可是比佛系還要佛系的。不大喜大悲,好像和他完全無關。激將法?呵呵,金文一免疫這玩意。
高從安看到了汪和掩藏不住的嘴角,沒辦法,“電影上映的時候是大年初十,已經是明年的事了。不知道那段時間算不算明年?”
“算。”汪和開了口。
“那就拜托ys3j老師了。價格和規格還是和前一首沒有多大區別。版權在你們,我們隻擁有影視插曲的權利,不會走穴賺錢。”高從安也認了,只能再掏100萬。權當補給金文一的片酬了。這麽一想,金文一還是那麽實惠。
“對了,今年的另外一首歌怎麽安排?春晚嗎?”高從安原本是想著打趣打趣汪和的,畢竟這個時間段是從他手裡換出去的。剛才汪和笑他,想著他要笑回來。
“對,ys3j老師寫了一首特別好的曲子,嘻哈和戲曲結合,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春晚的時候,記得別急著上廁所,先聽完我們的節目再去。”汪和哪裡是那麽容易就被高從安找回場子的類型。
“呵呵,這就覺得自己能上春晚了?太自信了吧!”
“歌太優秀,沒辦法。”
馮理生重新拿起筷子,看著高從安和汪和鬥嘴,也別有一番趣味。
金文一看了一眼時間,發現練舞的時間到了,於是將筷子擱在桌上,起身,“我吃飽了,先走了。”
敢情你還真的是來吃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