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高軒經常NG,拖延拍攝時間的消息,也傳到了金文一的耳朵裡。
“金老師,你都不知道這件事的嗎?”這個消息是高尋清帶來的,他現在正盯著一旁邊吃飯邊玩手機的木季,“木季妹妹都沒有告訴你嗎?”
木季聽到高尋清喊了自己的名字,白了個眼,然後繼續吃飯玩手機。
金文一笑笑,“她很少在我耳邊說這些事情的。”
木季一般都是發WX給金文一的。而且發的都是網上她特意截圖下來網友罵他的內容,再帶上一句:人肉1萬元一次。
像他和駱高軒變成競爭對手的事情,在木季看來不過小意思,甚至都覺得沒有必要通知給金文一這個當事人知道的必要。
剛才的那個白眼,何嘗不是嫌棄高尋清多嘴的意思在裡面。
“那金老師,你有什麽想法嗎?等下就是你和他的第一場對手戲了,要不要演技大爆發一下,讓大家都確定你比較厲害?”高尋清在一旁慫恿。
“壓戲不好,這樣的事情少做。尤其是壓男主角的戲,這樣不顯得我太囂張嗎?”金文一搖搖頭,“我是和平主義者,你可別亂說,讓大家誤會了就不好了。”
木季很不給面子地嘔了一聲。
“金老師,你看你把木季妹妹惡心的。當初你壓了崔茹心的事情,我可是聽說了的。人家崔茹心,也是女主角來著。”高尋清一下就戳破了金文一的謊言。
“說話要正確,什麽叫我壓了崔茹心,這個可不能省略。我和崔茹心拍攝的時候壓戲了,應該這樣說。”金文一表示不滿。
“看,你自己都承認了的。”高尋清像是抓住了把柄,“小李說那次因為崔茹心拉著劇組成員去吃宵夜,然後放你幾小時的鴿子。你不爽,就暗搓搓地壓戲報復。而且當時拍攝的副導演都沒有看出來你壓戲了。還是柯導第二天重新看之後才發現的。這個你不會狡辯的吧。”
“那時候崔女神一個勁地找我茬,我年輕氣盛地不服氣,小小指點了下她。而且那時候也是崔茹心拍攝效果不好的問題居多,所以不算。”金文一當然是要狡辯的。“我第二天重新拍攝的時候才光明正大地壓戲了的好不好。”
金文一欠揍地挑了挑眉,換來木季的白眼以及高尋清的鄙視。
“我說的都是實話,別人不先惹我,我是不會無緣無故去壓戲的。我不過是個男配角,壓男主的戲我這是自毀前程的行為我不會主動做的。”這樣敗好感,敗口碑的行為金文一真的很少做。畢竟沒有一個主角會希望身邊多一個能壓自己戲和男配角和自己出現在同一個鏡頭裡的。
之前拍攝《秘密》的時候,他也就剛開始的時候壓了崔茹心幾場戲。之後都是很配合的。
金文一不知道的是,上午說的話,下午就應驗了。
……
“曹玉宸?”卓鏡從幾冊卷軸中抬起頭,看到他的模樣後,掛起了微笑,“修兒在書信裡說過你。說你聰慧絕頂,料事如神。他順利緝拿羅毅也是你先算準了他的窩藏之處。”
放下手中的卷軸,起身離開案桌前,走到曹玉宸身邊,“這件事會如實稟告陛下,到時的賞賜是少不了的。”
“賞賜不給曹某也無事。只是希望卓大人能先聽聽曹某的請求。”曹玉宸鞠躬,反而讓卓鏡不知如何是好了。
這個鞠躬的動作很明顯,又是喜歡給自己設計動作的駱高軒自己加的。宗青正要喊,金文一卻順著他的表演接了下去。
他迅速地扶住駱高軒的手臂,臉上依然掛著微笑,“這可不行,這是屬於你的賞賜,是你應得的東西。”
駱高軒詫異地抬頭看了金文一一眼,不過很快就想回過神來重新投入進拍攝,宗青沒有喊卡,這次他沒有NG。說明他的表演是很好的。
“玉宸這次幫助我兒緝拿貪汙羅毅大功一件,有事盡管說,能幫得上的,我自然不會推辭。”扶著曹玉宸到一旁坐下。
駱高軒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情緒。
這個金文一的演技在他預料之上,的確像那麽回事。不過,也就那麽一回事罷了。
“上京路上,聽聞羅毅自稱是冤枉的,說他只是因為卓大人和他的老師吳相是對頭,所以栽贓陷害於他。”曹玉宸微微抬眼,一直盯著卓鏡的臉不放。
鏡頭的位置,自己的角度,自己現在做的動作會有什麽樣的效果,他練習了一晚。為的,就是壓金文一的戲。
“說是被江湖上稱為修羅貔貅的人故意讓人模仿他的字跡,將信件擺在那個金山寨裡的。”曹玉宸說的慢吞吞的,眼睛一直注意著卓鏡的臉上會有什麽表情。
“卓大人,你說,這件事到底是他羅毅膽大妄為搶了十萬兩賑災銀,還是真的如他所說,是被冤枉的呢?”曹玉宸說話的聲音不大,卻很有力。每一個字都敲在了卓鏡的心上,也讓他的臉上的微笑僵硬了一瞬間。
看吧,金文一,你現在的表情就說明你的演技不行。
到底,還是他駱高軒的演技更勝一籌。他家裡一牆的獎杯可不是裝飾品。
坐在一旁的金文一拿起桌上的茶盅,拿起杯蓋在茶杯上撇乾淨茶葉,靠近嘴邊輕嘗了一口。滿意地點點頭。
“我卓鏡為官二十年,跟隨業帝起義,推翻前朝的欺壓。從一個縣守做到如今的禦史。 沒有錯判一個案子,沒有冤枉一個好人。玉宸相信不相信那羅毅說的話都不會影響我的判斷。”卓鏡將茶盅穩穩地擺放在桌案上,“我對滿朝官員都是同一種態度,觀察再觀察。這是我身為禦史,管轄百官的職責。”
“曹某剛才並不是在說卓大人做錯了,只是想聽聽卓大人對於這件事的看法。剛才的言辭如有得罪,還請卓大人多多包涵。”曹玉宸抱拳致歉。
哼,宗青果然偏心。之前他加戲宗青立刻就喊了卡,現在金文一加戲,他就一點反應都沒有。剛才那個喝茶的動作浪費了那麽多時間,如果他是導演,早就喊卡指著金文一一頓臭罵了。
“無妨。這麽多年不止你一位對我的判斷有誤解。如果不是陛下相信於我,恐怕我也坐不到如今的位置。”卓鏡將靠近曹玉宸的杯子往他那邊推了推。
“羅毅是否是吳相的學生和吳相無關,吳相學生遍布,有一兩個歹人仗著吳相的名聲行壞事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
“我隻問玉宸,他羅毅是如何得知金山寨有他字跡的信件的?修兒不愛說話,自然是不會多說半句與他聽的。玉宸又是從哪得知這個只有業帝知,吳相知,我知,修兒知,那位金山寨大當家知的消息呢?”
“CUT。”宗青喊了暫停。
“阿文,你剛才散出來的氣場太過了,收斂一點。”宗青走上來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抱歉,我忘記和我對戲的不是傅老師了。”
沒有人發現,一旁不吭聲的駱高軒已經白了一張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