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過了。”宗青開口,打斷了兩人的對視交鋒。
金文一首先轉變了眼神,收起剛才眼裡的挑釁和不甘心,就像開拍之前那樣,笑眯眯和上前來的工作人員打招呼。
傅德梁反而慢了一步,他先是閉眼幾秒,慢慢地才轉換回平時的表情。
剛才,他在金文一的眼睛裡看到了很多的情緒。和他對戲,難免被感染到,多加了點情緒。
看宗青時不時點頭的樣子,應該是很滿意的。
“傅老師,剛才的表情很棒。”宗青走過來和傅德梁說話,“剛才眼裡不止有挑釁,輕蔑,還有警惕的情緒都表現地很到位。”
一旁的工作人員都鼓掌。
演員一場戲出色發揮,工作人員都會鼓掌誇讚。這樣不僅演員有了自信,對之後的拍攝有好處。劇組成員也會對其充滿信心,乾活更加積極。
剛才宗青就給了小李這樣一個暗示,小李帶頭鼓掌,其他不明所以的工作人員跟上。
“好了,好了。”傅德梁趕緊開口製止。哪怕他是個老前輩,面對來自劇組成員的鼓掌,也會有些害羞。
“與其給我掌聲,不如給小金。剛才他配合我演戲,我才能演得好的。”傅德梁把注意力都轉移到了金文一那邊。
鼓掌到一半的手卡在了半空。
“哎咦,傅老師,這次是你的鏡頭,文哥又沒有被拍進去。不能給他掌聲。”和金文一熟悉的阿牛先打破了沉默。
“對,不算不算。”一旁的莉莉也起哄。
“就是就是。”
金文一剛才的表現,只有傅德梁一個人看到了。見在場人都起哄嘲笑金文一,他有點為金文一感到委屈。
正想開口,金文一又先搶了話。
“我自己給我自己掌聲,你們先都存著,下次一起給我。”說完,大大方方地拍了幾下就算結束了。
“行,下次給你雙倍的。”
宗青走到傅德梁身邊,“阿文和他們上一部戲剛合作過,之前拍攝間隙也會鬧,關系挺好的。傅老師不用擔心。”
“不再拍小金的特寫鏡頭嗎?”剛才那個沒有被拍到,有點可惜。
“不用,前期我會少拍他的特寫,模糊他的印象。”給金文一臉上加了胡子,也是不想讓觀眾一眼就看出來這是金文一扮演的角色。
不僅僅是卓鏡這個boss前期是潛伏著的,尤其是《帝國》播出的時間會碰上牡丹獎。汪和似乎有意讓金文一去爭取個最佳男配角,到時候宣傳肯定是少不了的。前期控制金文一的特寫鏡頭,先讓觀眾把金文一和劉英志分開來才行。
“阿文的鏡頭感很好的,剛才只是背對著鏡頭,他的肢體語言也不少。而且從傅老師你的眼睛裡看到對他的戒備,這樣的效果更加好。”
聽到宗青這樣解釋,想起剛才金文一的抬頭的動作。
傅德梁點點頭,不再繼續可惜。
……
拍攝還在繼續,拍攝的場地轉移到了業帝休息的殿內。
飾演業帝的是被稱為最霸氣的男人姚勇,年輕的時候經常出演一些將軍,大俠,這種高大上的角色演多了,觀眾對他的印象就固定了,所以就有了這樣的稱號。本人對此也是很滿意的。
“打擾孤休息。”業帝半躺在塌上單手支撐著太陽穴,睜開眼掃向跪在面前的卓鏡,“想必卓大人是有要事。”
跪在下面的卓鏡彎下腰,低著頭,沒有立刻回話。醞釀了一會兒,
在業帝不耐煩之前先開口。 “啟稟陛下,幾月前賑災十萬兩白銀消失在金家鎮金山附近。經查實,確實是金山寨大當家金大所為。我兒皮修剿匪時收到余錢兩萬,其余八萬不知去向。經搜查,找到此物。此事超出卓鏡預料,還請陛下定奪。”
說完,從胸前的掏出2封信件。雙手微微顫抖地將其呈了上去。
一旁的吳相上前接過信件,看到信件上的字跡,頓住了。
“怎麽這麽點距離,還勞煩吳相。卓鏡,你親自遞上來。”業帝自然是看出了吳博昌的不自然,知道卓鏡呈上來的東西八成和這個老家夥是有關系的。忍不住彎了彎嘴角,想知道是什麽東西讓吳博昌如此表情。
卓鏡頷首起身,接過吳博昌手裡的信件,將信件送到了業帝的手裡。
業帝沒有看出字跡是屬於誰的,只是覺得眼熟。
拆開看了之後,氣得甩了手邊的茶盅。
“好一個羅毅,孤讓其管轄河西地,他卻勾結山匪強了賑災銀兩,還妄想從孤這裡再騙走另外一車賑災銀。”業帝將信狠狠地甩到了吳相臉上。
“吳相,這可是你教出的好學生啊。”
吳博昌立刻跪地,俯身。
“陛下息怒。”
業帝瞪大了眼睛盯著趴在地上的吳博昌,氣得喘著粗氣。
“卓鏡,讓簡絕帶人立刻出城親自護送賑災銀車。通知皮修,讓他即刻捉拿河西郡郡丞羅毅來見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諾。”卓鏡彎腰鞠躬行禮,維持同樣的姿勢後退出門。
“陛下, 其中定是有什麽誤會。羅毅,羅毅不是這樣的人。”吳相眼看卓鏡就要消失在視線裡,一個勁地磕頭。
“吳相,剛才你是最先看到信上面的字跡的。你當時就已經確定是羅毅的字跡了吧。”業帝緊緊盯著吳博昌,“你未發一言,當下應該就已經想到了,你的學生羅毅和剛才卓鏡說的那筆賑災銀錢脫不了關系了吧。”
吳相繼續一個勁地磕頭,不說話。
“那筆搶走的銀錢裡,是否有些是用來孝敬你這位丞相大人的呢?”
吳博昌詫異地抬頭看向業帝。
“陛下,我吳博昌的為人是怎樣,陛下不會不知的。為相20余,從未貪得一枚銅錢。”吳博昌知道信上的字跡是屬於羅毅的,他對於羅毅也不過一般的師生情誼。剛才為他說話,已經是最大限度了。現在他要自保才行。
沉默了片刻,任由吳博昌在地上磕了幾個頭,業帝才起身走到吳博昌的身邊,親自扶起他,歎口氣說,“嶽父大人快請起。”
“剛才被氣得失去理智,河東郡災情嚴峻,急需這筆賑災銀安置鄉親。這件事拖不得,孤也是關心則亂。嶽父應該也要體諒孤才是。”扶著吳博昌坐到一旁,親自為他續了杯茶水,“羅毅的事情,和嶽父無關。孤相信嶽父您。”
“陛下明察。”吳博昌差點又要下跪,業帝眼疾手快地攔著。
“羅毅的事孤會交給卓大人查明,吳相不得過問。”業帝一直注視著吳博昌。
“諾。”吳博昌咬了咬牙,頷首。
“CUT!這條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