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真實故事改編的劇本往往有一種優勢,那就是真實,貼近觀眾的生活,更加容易抓住觀眾的心。哪怕是這樣描述殘酷現實的電影,等到上映之後,一樣會是被人追捧。
觀眾會因為劇本裡壞人逍遙法外,好人得不到好報而哭泣,電影的內容都會被牢牢地記住,幾年都不會被忘記。這部電影只要拍得感染人,那麽絕對會成功。
前提是能上映。
梁勇的劇組,對於國內上映似乎誰都不抱期望,一心想拍好片子,送去國外參展,然後把片子賣給國外的公司,收回成本。
在前一天喝酒開心之後,劇組的那些大老爺們又都重新掛上hēi shè huì表情,架著自己吃飯的工具,等著梁勇發號施令。
拍攝地點在京城郊外,幾乎和隔壁省的交界處,從市中心趕過來也需要一個半小時左右,這還是不堵車的情況下,那些童星可都住在靠近京影京戲附近,過來也差不多需要這麽多時間。
早上最早的戲,一般都是金文一個人表演。小演員不像金文一會每天泡在劇組,他們在不耽誤學業的前提下,會在放學之久就立刻趕來,然後拍3,4個小時又要回家睡覺去了。作業都是在拍攝間隙寫的,甚至有一些都是家長幫著臨摹孩子的筆跡寫的。
雙休日這些小演員從周五開始就泡在劇組裡面補戲,將前幾天落下的鏡頭都補回來。
對於金文一來說,他算是過了一段普通上班族一樣的生活方式,工作日每天朝九晚六去劇組報道,因為場地變化不大,所以特別規律。金文一的認真表演讓梁勇劇組拍起來特別順暢,ng鏡頭很少,劇組也從來不拖延,說六點結束就是六點結束。沒有人留下來加班。大家都在七點之前收拾好東西各回各家吃晚餐。
就連金文一也每天按時下班之後轉戰舞蹈教室練劈叉,然後痛個半死之後回家洗澡睡覺,第二天再繼續這樣的工作。
等到雙休日,需要金文一的鏡頭幾乎沒有,都是那些小演員的專場,金文一一般很少去探班,要麽去公司要麽宅家裡打發上午時間,等下午繼續去舞蹈休息室劈叉。
這樣規律的生活,金文一很久沒有體會過了。
這天是禮拜六,金文一在汪和工作室匯報自己這一周以來的拍攝感想。
“挺不錯的,梁導的劇組更加像國外的劇組,將拍攝當成一種工作。雖然梁導不夜晚拍攝是為了剪輯電視劇,我要學跳舞,不過他們劇組給我的感覺就是職業化。我覺得我們公司的劇組也可以往這邊轉移,這樣效率不低。看宗青每次拍戲都被日夜不分,我都覺得心累,害怕他拍下一部劇的時候就倒下了。”金文一幾乎是躺在沙發上,抱著個pad看盛若晴的新戲。表面情侶還是要做的。
“三次都是這樣,的確會讓你擔心。我會和他說一聲的。”汪和眼睛都沒有抬一下,繼續處理報表。
“你可要把不好之處往悲劇裡說,他下一部戲可是《壞醫生》,我怕我像王俊青和盛若晴一樣慘。”搞半天,擔心的不是宗青而是他自己。
“我覺得你還是要做好準備,宗青似乎打定主意要在梁勇將片子送出去之前播放完畢,免得跟你一起被fēng shā。”汪和抬起眼睛調侃,果不其然地看到金文一臉上表情的變化。
“他說到時候你跑米國去興風作浪沒啥大事,他們被你連累進小黑屋。到時候柯源也會回歸劇組,所以他不會像拍攝《正義》時那麽忙,忙的只會是你。”不嫌事大的汪和看著金文一的表情又差了一些。之前因為休息日加班的汪副總心情舒暢了許多。
“宗青這家夥,虧我還把自己的蟹黃給了他。”上次聚會的時候他看宗青隻愛吃蟹黃,蟹肉被冷落,秉持著不浪費的精神,他將自己的蟹黃給了宗青,宗青不要的蟹肉金文一承包了。
結果宗青這小子恩將仇報。
“你也別說他,他現在除了忙著宣傳《正義》,忙著潤色《壞醫生》的劇本,還要抽出時間去找他舅舅,和他商量針對兒童保hù fǎ做出一定的修改。”說完繼續看金文一的表情。
金文一頭一次聽說宗青的做法。宗青的舅舅是檢察官,這次因為《正義》的火熱,檢察官這個職業一瞬間成為了明年報考熱門,宗青沒有辜負他舅舅交代的任務。這件事金文一前幾天就聽說了。
現在他去找他舅舅,還是為了兒童保hù fǎ去的,去做些什麽,毫無疑問是為了金文一現在正在拍的電影《燒心》去的。
“宗青什麽時候看過劇本了。”金文一沒有用問號而是用的句號。他確定肯定宗青是看過劇本的人,所以才會這麽幫忙。
“大前天吧,那時候他好奇我為什麽罵你,然後看的劇本。”汪和不以為然地回答,然後對自己說過的話沒有任何反應。
“你罵我什麽?”金文一怎麽也放不過這一條信息。
“罵你愚蠢唄,這部電影你可以開高價,梁勇那麽喜歡你,你就算開到500萬,他也一定同意。結果你開了個500塊,怎麽,嫌債務不夠多,還完之後就撒歡了還是怎麽樣的。”汪和今天喊金文一來也是這個問題。
金文一現在的工作都轉移到木季那裡了,包括拍攝片酬合約,這一次他忙著《正義》的事沒有太在意金文一的片酬,全權交給木季負責。最次,100萬最低片酬也能拿到的,汪和都做好這一次環亞分文不取,100萬全部交給金文一。
他是那樣想的。
但是前天看到合約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破口大罵。然後那時候宗青剛好在場,就好奇金文一隻拿了500塊的劇本是怎麽樣的,然後就是接下去找舅舅的事了。
在汪和看來,如果沒有金文一做慈善一樣的片酬,他們之間也不會有現在的對話。
他現在萬般想念之前那個負債累累的金文一了。
“這次本來可以把你的身價喊上去了,下一部電影,你的價格也能高一些。結果你這個不爭氣的,還往低了喊,純粹給我添亂。試問梁勇的片,哪一個男主角的片酬是少於500萬的?現在人家找你拍戲只會往下壓假,因為你開了先例。”恨鐵不成鋼是什麽樣子的,看汪和現在就能知道。
這件事金文一也心虛, 唬得了木季,唬不住汪和。
“電影的那個原型的母親還在上述,上述需要錢,我讓梁勇將我的片酬給她了。和梁勇一起去探訪那位母親的時候,有點同情心泛濫了。”事情都已經做了,都過去好幾天了,金文一也不會這個時候翻臉。
“而且我這次被fēng shā,我去米國拍戲,賺的是米元,到時候我一定不同情心泛濫。”金文一舉起手發誓。
一臉以後絕不再犯的誠懇表情。
汪和翻了個白眼,“宗青如果搞定他舅舅修改了兒童保hù fǎ,那麽你就沒必要跑出去了。就算宗青說服不了他舅舅,你也不一定被海頓選中,我是不知道你哪裡來的自信。而且我說的這兩條路比你想的那條路的可能性要大的多,你自己好好考慮一下吧,免得下次只收一塊錢片酬了。”
汪和語重心長,歎了口氣,然後繼續工作。就金文一那寬廣的胸懷,他以後可怎麽活,還是靠他多賺點錢,在年底分紅的時候,讓他多拿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