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快來幫我個忙。”劉老頭背對著房間的入口喊道。
沒動靜?“小子,你在幹什麽?”轉過身的劉老頭這時才發現李亞偉消失無影無蹤,看來他還是沒有打消這小子逃跑的想法,劉老頭在心裡默算一遍,結果還算令人滿意,他搖搖頭說:“讓這小子出去闖闖,說不定還有意外收獲。不過你小子想擺脫我,這就想得太美了。”
李亞偉這攤子事,劉老頭打算順其自然了,然而還有一件棘手的事擺在他面前。他在冰棺室的走廊上來回徘徊,不時看向並排放在一起的冰凍異獸和發瘋上官玲。
他暗自嘀咕道:“這事還真有點難辦,解決辦法到底在哪兒?”
他瞥見被忽視的冰棺,他想,解鈴還須系鈴人。他快步走向冰棺,再一次搜查起冰棺的裡裡外外,這一次他也沒有落下冰棺內的女子,就在這名女子身上的衣物快被扒光時。
突然噴薄而出的黑霧讓這間並不寬敞的物屋子一下子陷入了黑暗之中,劉老頭連忙拽出隨身的兩枚銅板,銅板上散發著微弱的黃色熒光。
在劉老頭尚未做好所有應對措施時,黑霧已經消散了。一名打著黑色油紙傘的黑衣女子憑空出現在他的面前。這名女子的面容猶如被薄紗籠罩,讓人隱隱約約能夠感覺在這張薄紗後是一張美麗青春的面龐,卻說不出她具體的五官長相,以至於這名女子的相貌就能引起旁人的強烈好奇心。
這名黑衣女子渾然不在乎劉老頭望著她的好奇目光,猶如身處自己的家中,她表現得及其自由自在。她漫步道冰棺前,略帶感慨地說:“這具冰棺原來在這兒。還真有人相信那個傳聞。”
“停下你的小把戲吧,小老頭。”黑衣女子微微偏過腦袋,她說:“這些可起不到什麽作用。”
劉老頭的額頭上冒出冷汗,心中直打鼓,讓他恐懼的不是她能看穿什麽,而是她能直接看穿他的心思。原來劉老頭並沒有直接采取行動,而是把擬定的戰鬥方案揣摩了一遍。
“你想得沒錯,我是能看穿你的心思。”黑衣女子咯咯笑道,“你的門派還挺有意思,叫什麽星算門。是數星星的嗎?”
不可力抵,隻可智取。劉老頭勉強按壓下心頭的火氣,他鎮定地說:“你來這兒做什麽?”
黑衣女子詫異地看了劉老頭一眼,她說:“有點膽量,小老頭。這可與你無關。”
她的右手在冰棺的側壁上遊動,最後穩穩的停在冰棺尾端,她低聲說:“就是這兒了。”
冰棺應聲而動,它的外型急速縮小,不過一眨眼的時間,一個小巧的冰棺就懸浮在她的掌心上。
見證這一神奇變化的劉老頭驚駭莫名,他不由回想到自己的師父向自己講述過的傳說故事,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能親眼見證,這樣一種已經消散在時間長河中的神奇法術。
把這具冰棺和冰棺中的女子一同收走的黑衣女子,看向被劉老頭靠牆放著的上官玲和冰凍的異獸。她走進異獸,頗感興趣地打量著,輕聲笑道:“沒想到那本書還存於這世間,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不過眼下既是你的災禍也是你的福氣。我倒挺好奇你們這些人能從這本書中找到什麽?”
她輕輕地在這塊兩米高的冰塊上落下一根修長手指,看上去平平無奇的手指卻將劉老頭費了大力氣才施展出的法術輕易消解,如同薄冰遇上烈火,冰塊急速在消融,冰變成水,水變成水汽,不一會兒,劉老頭曾施展過的法術痕跡消失得無影無蹤。
站在黑衣女子身後的劉老頭驚愕地看著這一幕,他知道這名女子的實力遠勝過他,但絕對沒有意識到他們兩人間的實力差距竟然如此之大。劉老頭心中生出濃濃的挫敗感,正如女子所言,他所掌握的東西相對而言只是“小把戲”。
而接下來的變化更是讓劉老頭大跌眼鏡,是真的大跌眼鏡。他的那副牢牢護衛住空洞眼眶的墨鏡,因為過於誇張的面部表情而滑落下來。被他一直當作異獸對付的,竟然慢慢脫變出人形,而劉老頭一眼就認出這個赤裸男性的身份,他就是上官玲的丈夫柯夢。
女子似乎早已知曉這一變化和其背後的原因,因此她並沒有多看一眼躺在地上的柯夢。而是踱步來到瘋癲狂躁的上官玲面前,她再次落下同下一根手指,效果立顯,上官玲立馬昏睡過去。
“小老頭,我幫你解決了這兩人的麻煩,”黑衣女子說,“你也算是欠我個人情了。”
眼見這位神秘女子即將離開,劉老頭急切問道:“女士,您知道極東之境在哪兒嗎?”
背對劉老頭的黑衣女子腳步頓了頓,她駐足思忖一會兒,指了指昏迷不醒,赤裸橫躺的柯夢,“如果你真想去那個地方,就去問問這小子吧。他會告訴你答案。或許靠你找到的那枚珠子。”
“他?”劉老頭疑惑不解地說,“難道和他的奇怪變化有關?”
當他急切地想找到個確切答案時,發現黑衣女子無聲無息地消失了。上官玲緩緩從昏睡中蘇醒過來,她神情恍惚地說:“發生什麽了?”
猛然間,一股不好的征兆浮上劉老頭的心頭,他上前攙扶起上官玲,“現在多說無益,我們要馬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了。我帶柯夢,你緊跟著我。”
劉老頭把柯夢抗在肩頭,讓上官玲緊跟在他身後,一行三人一同向劉老頭預感的安全處進發。
在劉老頭等人離開這間冰棺室半小時後,尼斯國派來的一支二十多人的精銳部隊悄悄地潛入了這個隱秘的地下基地。然而這支部隊的指揮官沒有意識到,還有一支部隊正緊緊尾隨他們而來。
在搜查過幾間廢棄的實驗室和醫療室後,自身後襲來的槍彈打了這支尼斯部隊個措手不及,在手雷彈和煙霧彈的連番轟炸下,僅僅二十多人的部隊在這一次突襲中就傷亡十數人,面對緊隨而來的猛烈攻勢,尼斯部隊完全無法組織起有效的防禦。
待煙霧散去,勝負已分,塵埃已定。一個蒼老有力的身影在尼斯國部隊隊長的瞳孔中漸漸放大,沉穩有力的聲音在他流血的耳畔響起:“這可不是你能來的地方,尼斯的小崽子們。”
硬邦邦的槍口抵在了驚恐的尼斯隊長的額頭上,一聲伴著四濺鮮血的槍聲過後,張伯倫淡定地擦拭掉沾染在鬢角的汙血。他冷漠地命令道:“不留活口。黃宇你帶著部分人跟我走,剩下的人守好這裡。該死的尼斯。”
在以基地主人的身份順利通過重重關卡後,張伯倫終於抵達了目的地——冰棺室。
空無一物的冰棺室讓張伯倫的怒火飆升到最高點,他怒吼道:“該死的,究竟是誰?這究竟是誰做的。黃宇,快,快給我搜,給我仔細搜,一定要把冰棺給我找出來。”
新的一天來臨了,籠罩都城一夜的烏雲在初升的陽光下,消散一空。
站在陽台上的山野組織一號頭目和二號頭目在低聲探討著昨夜發生的哪些讓人諱莫如深的事件。
而昨夜所發生的一切,如同投入湖中的石子,所濺起的漣漪不僅在這座被戰火硝煙籠罩的城市中蔓延,還在影響與改變這片大陸和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