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橫跨大半個城區的耀眼光柱貫穿了閻王的身軀,遭受重創的閻王跌落到地面,它精心布置的劍陣就此崩潰,竭力控制住的破碎屍骨逃逸而出。
閻王的腹部出現一個拳頭大的貫穿洞口,它虛弱地趴伏在地面上,呢喃道:“褻瀆,絕不容恕。”
黑衣女子笑道:“今天可真是個好日子。死神大人,再次和宿敵交鋒,感覺如何?”
無毛的烏鴉一步步走過來,擔憂地說:“呀,主人。我們走吧,這個女人太厲害了。”
就算王袍和冠冕都即將消散,虛弱的死神依然堅決地說:“不,死亡絕不容許褻瀆。”
黑衣女子嘲諷道:“當年,你自己乾過的事何止於此。不正是你褻瀆了這個世界嗎?”
在這短短的幾秒時間內,承受了最大傷害的王袍和冠冕都消散了,只有一把若隱若現的王者劍還留在它身邊,它用這剩余不多的能量,嘗試留存住王者劍。
只是它所受創傷過重,剩余的能量根本無法在維持它存在的前提下,保留這麽一把大威力武器,它的嘗試終究是徒勞。而它的宿敵正在趕來的途中。
黑衣女子興致盎然地觀看這位威名赫赫的死神的淒慘模樣,她伸伸懶腰,眺望了下南城方向:“看來你的宿敵這次遇到點麻煩,這麽近的距離現在才趕過來。放心,我可不會打擾你們兩個。”
倏忽間,黑衣女子憑空消失在原地。一個在黑夜的天空中劃出條光軌的神秘人物出現了,她的頭上有著光明神聖的光環,背後伸展著一雙潔白美麗的羽翼,她的面容美麗動人。朱唇微啟,傾吐的話語如正午的太陽般灼熱:“死神,今夜就是對你的審判夜。”
此時勉強站起的死神,只剩一具骨頭架子了,它疑惑地望著這個散發光芒的天使說:“你是誰?”
“多說無益,動手吧。”天使直截了當地揮出一擊光刃。
不願坐以待斃地烏鴉使出了自己的逃命絕招,它把全身血肉凝成一團血球,直接把它和死神籠罩其中,隨後這一人骨頭一鳥骨頭,兩具骨頭架子順利逃脫了。
其實發出之前那威力巨大的一擊,已經消耗了天使大部分的能量。如果剛才的一擊並沒有對死神造成致命打擊,她也不會冒險趕來。所以她並沒多余的能力去追逐死神了。
孤懸天空的天使歎息一聲,她說:“要早點回去了,不然母親該著急了。”
首都,南城區。
剛剛從出城車流中突圍而出的一輛小轎車上,坐在駕駛座上的潘國華著急地說:“媽,麗麗她怎樣了?”
在汽車後座上,母親劉堇焦急地呼喊著女兒的名字:“麗麗,你醒醒。麗麗,你快醒醒,你別嚇媽。”
在劉堇欲哭無淚,潘國華焦急萬分的時刻,李麗終於慢慢蘇醒過來,她安慰道:“媽,國華,我沒事。”
“呼,”潘國華長舒口氣,他剛才都想直接開車去醫院了,“沒事就好,麗麗,下次我們一起去醫院檢查下。”
“我只是睡著了,沒什麽事,”李麗說,“現在不堵車了嗎?”
“只有那一段比較堵,我們現在走的小路,”潘國華心有余悸地說:“你這可不是睡著了,剛才媽怎麽都叫不醒你。”
“媽,讓你擔心了。”李麗歉疚地說。
“只要你是好的,媽就放心了。不過你還是聽國華的話,等這裡安穩下來後,就去醫院看看。”
“媽,我沒事。我就是睡得沉了點,
這兩天實在是太累了。”李麗堅持說。 正正常地駕駛汽車的潘國華突然說:“咦,前面那輛車怎麽了?”
“怎麽了?”李麗和劉堇都向前方看去。
沒想到,呈現在他們三人面前的是一副極其血腥殘忍的畫面。只見小轎車的車頂一下子被撐破了,一個有兩米高的通體血紅的人體顯露出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這具人體腐爛不堪的手掌中握著一個鮮血淋漓的人類手臂,它張大一張血盆大口,露出滿口尖細牙齒,大口撕扯著這隻才從活人身上扯下來的手臂。
車上乘客的淒厲慘叫聲在潘國華、李麗、劉堇三人的耳邊久久的回蕩,面對這一突發狀況,掌握方向盤的潘國華立馬開始調轉車頭,還未來得及慶賀一番,他們又遇見了同樣的怪物。倒霉的是,這次還遇見了三隻。
正當被困在車內的三人手足無措地看著慢慢靠近的血紅怪物時,一發遠處發射的炮彈替他們解了圍。繼第一發炮彈過後,接二連三的炮彈轟擊在怪物身上,受到傷害的怪物憤怒地衝著不遠處的幾輛坦克衝去,而瞅準機會的潘國華,成功地把車子駛向了一條尚且安全的道路。
李麗問:“國華,我們現在去哪兒?”
“我也不知道這條路是通往哪方的,不過肯定是通往城外的,”潘國華擔憂地說,“只是再遇見那種怪物該怎麽辦?”
“國華,要不我們去找軍隊幫忙吧。”李麗提議道。
母親劉堇也同意,她心有余悸地說:“是啊,那種怪物太可怕了。光憑我們自己沒辦法。”
“好吧,就這樣,”潘國華說,“我們現在調回去,找到那幾輛坦克所屬的部隊。”
南城區,某街區。
一群全副武裝的高級軍官們正在緊急趕往駐扎在南城區的部隊,作為衛南國總司令,趙素曼最為關心的問題就是這支在南城區的新兵部隊是否還保持著對衛南國的忠誠,他說:“劉軍,你負責聯絡的南城部隊,你覺得這支部隊的真實想法是怎樣的?”
劉軍說:“總司令,忠誠這一點倒是不用擔心。 這支部隊中的部分中高級軍官是老兵之子,特別是這些老兵都曾跟隨過總司令,也在軍政兩界擔任過要職。”
“這點倒還可以。”趙素曼滿意地點頭。
“總司令,關鍵是到了以後怎麽辦?我們不可能靠這七千兵力和敵人對抗,”劉軍說,“要不還是執行我的計劃。”
趙素曼意味深長地說:“劉軍,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要明白,衛南國的主事人是誰。”
“是,總司令。不過我保留自己的意見。”
黃宇慌裡慌張地跑過來,大喊道:“總司令,前面出事了!”
“怎麽了?”
“怪物,有種怪物擋住我們的去路了。還有周主任被怪物給殺了。”黃宇恐慌地說。
“怪物怕什麽,你們手中的槍不會用嗎?”趙蘇曼不爽地說,“快帶我到前面去,周凱怎麽就死了。”
在轉過街角,趕到隊伍的最前面時,激烈的槍炮聲和怪物的嘶吼聲已經交織在一起。一大群血色怪物堵住了隊伍前行的道路,這十一二個兩米多高的血色怪物的嘴中幾乎都有死去軍官的遺體殘骸,在其腳下丟棄著三四具殘破的屍體。
“怎麽會這樣?之前只有周主任出事了,一轉眼就損失這麽大。”黃宇呆呆地說。
本來就成喪家之犬的趙素曼目睹這一慘烈景象,簡直是怒火中燒,他怒吼道:“給我加大火力,把這群怪物給我統統弄死。”
劉軍統一指揮起整個攻擊行動,他井然有序地安排一切有用的火力,盡可能地對這群怪物造成最大殺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