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車子停下時,張伯倫說了第一句話。隨即率先走出車門。
蘇倫則是在所有調查團成員下車後,最後一個走出車門。
下車後的蘇倫並沒有看見預期中的畫面,他早就預定好的對手此時正在丹桂酒店的酒店大堂內接聽一個緊急電話。
張伯倫接過話筒道:“劉軍,發生什麽事了?”
“參謀長,上將把怪獸帶走了。”
“什麽?”張伯倫的眉頭皺起,他嚴肅地問:“你確定。”
劉軍說:“確定。追出去的部隊都回來了。”
“一群飯桶,竟然讓上將把怪獸搶走了。”張伯倫怒罵道,“這事先不急,這算家事,還不是很棘手。國聯的人來了,張雨給你說了吧。”
“他告訴我了,他說蘇倫那家夥也來了,”劉軍說,“你跟他可是一直不對付,我看這次是來者不善。”
張伯倫自嘲道:“我還跟他假客套,別人可是擺明來挑事的,直接就給我翻臉了。你盡快趕過來,我沒閑心和他在這扯皮。”
劉軍問道:“那個怪獸的事就這樣不管了?”
張伯倫無奈地說:“暫時先這樣吧。等等,找到柯夢和喬南沒有?”
“還沒有,”劉軍停頓一下,接著說:“參謀長,我們懷疑喬副參謀長已經遇害了。”
張伯倫“唉。喬南可惜了。柯夢呢?”
“不知下落。”
“伯倫兄,在忙呢?”這時被衛兵攔在一旁的蘇倫大聲喊道。
張伯倫氣惱地說:“該死的家夥。就這樣,你快點過來。”
掛斷電話後的張伯倫冷漠地看著蘇倫,他說:“怎麽,有事?”
蘇倫說:“這酒店看上去挺不錯的,我們兩個去轉轉。”
張伯倫直接謝絕道:“不用了。我讓衛兵帶你去。”
蘇倫問:“看樣子很忙?據我所知,你們前線戰事很緊張啊。”
張伯倫說:“你們隻是調查團,這些事還輪不到你們操心。你們快點整出個報告來交差,對誰都好。”
“這可不是我說了算的,說不定你們的戰爭就這樣結束了。
“這段時間,這裡就安排給你們休息了。至於後面的事,我會找專人來和你們對接。”
未等到蘇倫的回答,張伯倫已經在衛兵的護衛下,快步走出酒店大門,登上一輛從北方道路駛來的豪華跑車。
“這麽急嗎?看來他們的處境比我預料中還不好啊。”蘇倫自言自語地說,他眯縫著雙眼留心記下停靠在路邊的跑車車牌。
在這座奢華酒店內,大多數調查團成員都待在各自的房間內,整理著各自的行李,而有小部分肩負特殊任務的人早已展開行動,比如:蘇倫。這種私自行動的行為無疑讓調查團的團長無奈不已,眾所周知,在這樣一個各方聯合的調查團中,沒人會對團隊的凝聚力抱有過高的期望,但是作為最高負責人的團長,她不得不盡力將團隊凝聚在一起,這樣才能順利完成任務。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之前還在外面和張伯倫唇槍舌戰的蘇倫正在給一個人賠禮道歉。
“老婆,這次是錯了。你就原諒我吧。”蘇倫哭笑不得的看著眼前手拿搓衣板的妻子,“你怎麽把這個也帶上了。”
梅玫哼了一聲,她放下手中的搓衣板說:“我早知道你不會老實聽話,之前在家裡說好的事,你又忘得一乾二淨了。”
看見妻子把搓衣板放下,蘇倫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端起放在桌子上的茶杯說:“你也知道,我和張伯倫是死對頭。這次遇見了,難免會控制不住。” 梅玫奪走蘇倫手中的茶杯,把杯子重重地砸在桌面上,她拿出剛才藏起來的一封信,扔到桌面上。她氣憤地說:“蘇倫,你還給我打馬虎眼。這封信是怎麽回事?”
蘇倫一下子站起來了,他慌張地說:“這封信怎麽在你那兒?你把它拆開了?”
梅玫沉默地坐在鄰近的椅子上,她坦然直視蘇倫,言下之意,當然是讓蘇倫自己解釋清楚,否則就難說會是哪種後果。
蘇倫拿起信封,仔仔細細地檢查一遍,發現信封完好無損後,他慶幸地說:“幸好你沒把信封拆開,否則就麻煩了。”
雖然梅玫好奇蘇倫為何如此緊張一封信,她仍然強忍沒說話。在這個家裡,一直都奉行誰先說話誰就輸了的潛規則。不管有什麽理由,她都必須讓蘇倫認識到他不僅是一個人,他還代表了一個家,誰也不能私自做決定。
現在的蘇倫可是進退兩難,他一言不發的坐到椅子上,把信件攥在手裡。兩人間的沉默保持十分鍾後,梅玫已經快要忍不住發問時,喝了一口茶水的蘇倫緩緩地說:“有人找到我們的兒子了。 ”
梅玫的眼圈泛紅地說:“兒子?不可能!當初我親眼看見老大掉進河裡的。”
蘇倫又喝了一口茶,說:“是真的,我確認過。你知道,作假的話是瞞不過我的。”
梅玫不安地說:“他們讓你做事了?”
“唉!”蘇倫癱軟在椅子上,他感歎道:“有人想讓這場戰爭繼續下去。”
梅玫不放心地看著蘇倫,她說:“你看著我眼睛,再說一遍。”
“我有必要騙你嗎?”蘇倫抱怨道、
“你看不看?”梅玫不依道。
蘇倫隻好答應下來:“我看,總行了吧。有人知道我兒子的下落,他們讓我想辦法延長戰事。行了。”
梅玫語氣哽咽地說:“竟然是真的。蘇倫,我們能先看看兒子嗎?“
梅玫緊緊握住蘇倫的右手,她懇求地望著蘇倫,面對這一請求,蘇倫隻得殘酷的搖頭拒絕,他說:“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隻有在事情結束後,他們才會告訴我。”
“你有多少把握?”梅玫很快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盤算怎樣才能盡快見到自己的兒子。
“一半吧。”
梅玫高興地說:“找到兒子的把握有這麽大,真是太好了。”
“我說的是,能夠完成這件事的把握。找到兒子的把握不到十分之一。”
這下梅玫可不幹了,她爭辯道:“你不是說你確定了嗎?”
蘇倫煩躁地說:“那是別人找到我們兒子了。我們能不能找到,肯定是個問題。”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