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這兒有些事要做。”劉老頭支支吾吾地說。
上官玲瞥見兩人身旁畫好的神秘陣紋,再一聯想時間地點,她馬上就想到這個六叔公還在執迷不悟,她冷漠地說:“你還不打算收手嗎?還要執迷到那步你才醒悟?這次還拉上個陪你一起犯傻的人。”
“這位女士,你可要幫幫我,我是被他強拽過來的。我壓根不認識他。”李亞偉高興壞了,總算遇上個能治住劉老頭的人了。
“閉嘴!”劉老頭憤怒地吼道。
他又轉過頭對上官玲說:“我知道因為以前的事,你母親對我有些看法,那些陳年舊事也與你無關。你這次動用了她留下的項鏈,想必是遇上大麻煩了,有什麽我能幫上的忙?”
上官玲的冷漠的神色絲毫未沒改變,她說:“我的事不用你擔心。六叔公,我希望你能明白曾經的事,別再一錯再錯。放下那些癡心妄想。至於這個男孩,你是拉他去送死嗎?”
“唉,”劉老頭歎息道,“既然你都知道,也該明白我是不會放棄的。當年只要我再謹慎些,師門也不至於淪落至此。”他瞥了眼若有所思的李亞偉,搖頭道,“我是不會讓他去送死的,這點你可以放心。”
“等等,”李亞偉突然叫住了正要向前走去的上官玲,他說:“您是不是上官玲女士,柯處長的妻子?”
上官玲疑惑地說:“我是柯夢的妻子,你是?”
李亞偉驕傲地行了個軍禮說:“情報處直屬偵查大隊一級偵查員李亞偉,”李亞偉疑惑上官玲滿身的傷痕,忍不住詢問道,“不知柯處長怎樣了?”
“失蹤了,”上官玲冷淡地說,“從九號那天晚上就失蹤了。”
“九號?那天我剛給柯處長匯報過情況。”李亞偉說,“他竟然在那晚出事了。”
匯報情況?上官玲馬上想起了丈夫柯夢那天晚上給自己打來那通奇怪的電話,她問道:“那晚,你匯報的什麽情報。”
“就是我和另個人遇見一隻手骨的怪事。”
“他們遇見骨煞了。”滿頭大汗的劉老頭顫顫巍巍地走過來,他剛剛把陣圖的最後一筆繪製完畢,這可把他折騰得不輕。
上官玲驚呼道:“不可能,從未有人經歷骨煞還活下來過。”
“具體原因我還不清楚,不過我能肯定他們遇見的就是骨煞。”劉老頭堅定地說。
在極短暫的情緒波動後,上官玲又變回那個冷淡樣子:“六叔公,你不必和我提起這些。我可不是星命門的弟子,我只是有些驚訝罷了。這個男孩是我丈夫的部下,希望你遵守承諾。”
李亞偉驚訝地看見上官玲直衝戰火連天的戰場走去,在炮火的映襯下,穿著血色軍裝的上官玲漸漸模糊在濃濃夜色中。李亞偉揉了揉雙眼,再睜開時,已不見上官玲的身影。
“別看了,這肯定是我那小師妹留給她的東西,人也和我那小師妹一個脾氣了,”劉老頭拍了拍李亞偉的肩膀,拽著他站到忙碌許久的成果——一個直徑兩米左右的布滿繁瑣花紋的陣圖上,“終於可以完成一件計劃中的事了,提醒你閉上嘴。”
一束肉眼看不見的遙遠星光投射到陣圖上,站在陣圖上兩人的身形急劇的發生著變化,時大時小,時高時矮,大約在一秒不到的時間內,一老一少兩人就連帶地上的陣圖憑空消失在草地上,只有原地留下的淺坑見證了這裡的變化。
天旋地轉,頭暈目眩,肌肉酸痛,這是躺倒在青石磚地面上的李亞偉唯一感受。
直到一個蒼老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起來了,快點。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李亞偉紋絲不動,一方面是他不想動,更重要的是他實在動不了,他感覺自己就像一根被凍住的冰棍,除了腦袋裡冒出奇奇怪怪的畫面外,他都快感覺不到自己還有身體了。
一潑涼水襲來,這根冰棍開始有融化趨勢了,又一潑涼水襲來,這根冰棍融化一半了,最後一波涼水來了,李亞偉感覺春天來了,該伸伸懶腰了。
毫不費力地伸著懶腰的李亞偉奇怪地看見劉老頭心疼地捧著個小葫蘆,他驚奇地說:“劉老頭,剛才是什麽?感覺挺舒服的。”
“春之水,我說了你也不懂。是春之水,總共都沒多少了,你個敗家子。”劉老頭一路埋怨著,越說他越後悔,用春之水救這小子,簡直是犯傻。
“我覺得現在精力充沛,沒吃飯也不覺得肚子餓了。”李亞偉興奮地感受宛如重生的身體,闊步走在寬敞的地下甬道中。
“你走慢點,尊重下老人,行不?”被落在後面的劉老頭不滿道。
“劉老頭,你不是能神出鬼沒嗎?怎麽在地下就不行了。”
劉老頭眯縫著雙眼,感慨道:“小子,你挺有想法。你信不信,你再往前走一步,就完蛋。”
不斷加快腳步的李亞偉並沒有因此停下,他作勢邁出前進的一步,一邊試探道:“我不信你會見死不救。啊!”
劉老頭輕飄飄地越過陷阱上空, 慢悠悠地說:“傻小子,我說的完蛋,又不是你要死,我救你幹嘛。真奇怪,現在又能預測他了。”
比劉老頭和李亞偉更早潛入地下基地的人,自然是先走一會兒的上官玲,依仗母親留下的遺物,她毫無阻礙地穿越兩軍交戰的戰場,成功避過道道防禦關卡,順利地抵達了地下基地的核心區。
赤手搏殺了一個小隊十數人的上官玲,站在一道緊密閉合的合金大門前,她自言自語道:“比預料中厲害,也比預料中影響大。”看著周邊的屍體和裹上層血漿的手掌,她眼中閃過一抹迷茫與厭惡交織的眼色。
在這道合金大門後,基地主管和基地首席科學顧問正處於緊張的對峙狀態,在衛南國注定失敗的此刻,曾經的偽裝變得毫無必要,一切的人心都顯露出來。
“鍾博士,識時務者為俊傑。難道你要給衛南國陪葬嗎?”理直氣壯的上將大聲胡喊道。
“滾蛋,周川。回到你主子那兒做你的白日夢吧。我是絕不會把實驗數據交給你的。”在一隊忠誠士兵的保護下,鍾博士怒罵道。
“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條件我已經給你說得很清楚了。”周川低頭看了一下時間,“我再給你十分鍾,十分鍾後一切後果自負。”他向身後的部隊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做好強攻準備。
“周川,你對得起總司令對你的栽培嗎?你這畜生不如的東西。”鍾博士一邊罵著,一邊偷偷操作身前的儀器。
這兩人顯然都打定主意,要來一場殊死搏鬥了。緩和的余地早已在周川撕破隱藏的外衣後消失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