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法,你這是妖法!”韓山面色泛白,滿臉的驚恐道,“射出的箭怎麽可能轉彎?一定是妖法!”
“呵呵,妖法?”顏非隻聽他把九日神弓說成是妖法,忍不住有些好笑,又懶得解釋,便隨口道:“你說是就是吧,怎麽樣,對我這‘妖法’可還滿意?”
一聽真是妖法,韓山臉色微變,心道:“這小子不過是個六星星力的廢柴,如果說不是妖法作祟,我們三個九星星力又怎會敗於他手?”他哪裡知道,顏非的真實實力已經是九星星力巔峰,就算不用神弓,他三人也決計討不了好。
韓山正待說話,卻看見石家兄弟幽幽醒來,不過他們的模樣也好不到哪兒去,都是灰頭土臉,鼻青臉腫,實在是狼狽至極。
“混蛋,你使詐。”石家兄弟二人怒喝一聲,顯然是不服,但心中又頗為懼怕顏非的九日神弓,那可是要命的玩意兒,一時間雖然發怒,但面面相覷,又不敢出手。
“你們不是一口一個“廢柴”嗎,想不到連我這個廢柴都打不過,卻不知你們又是什麽?”顏非冷冷笑道,過往的時候,這幾個家夥可沒少欺負他。
三人頓時愣了一下,然後啞口無言,不過他們又怎能料到顏非的真實實力已然將他們超越,心道:“你不過是仗著妖法,若是沒了妖法,哪裡還能是我們的對手。”
顏非看他三人神情,便知他們都還不服,他存心要出一口惡氣,便道:“你們三個一起來吧,這次我不用‘妖法’。”
“狂妄的小子!”三人本就受此大辱,心中憤怒,一聽顏非居然放著手段不使,心中不由冷笑道:“這是你自討苦吃,那就怪不得我們了。”
他們均是從小長大的玩伴,彼此十分熟悉,隻對視一眼便知道互相所想,也不肯就此罷手,當即一聲冷喝,三人一個從左,另一個從右,最後那個甚為陰毒,居然攻向顏非的背心。
“小心。”喬靈兒驚呼道,她心中十分焦急,有心想要幫忙,卻扭傷了腿腳,動彈不得,心中又想:“是我把韓山他們引過來的,三人本來就厲害,現下更是要聯手對付他,若是他有個閃失,這叫我以後如何還有臉見他。”
原來這妮子被顏非的毅力給打動,小小年紀倒也不知情愫為何物,隻是心中焦急,又不想顏非受傷,心中焦急難過之下,忍不住哭泣出聲,但見她眼淚簌簌、梨花帶雨,一張稚嫩的臉頰,已然顯出幾分風情。
顏非聞聲,不經意間瞥了一眼,看見喬靈兒為他傷心難過,心中一片暖意,心道:“除了父親、母親之外,這還是頭一個人這麽關心我。”他心中感動之余,又想:“這妮子年紀雖小,卻生的白嫩動人,若是笑起來,肯定比哭好看。”當下打定主意,要引她發笑。
韓山和石家兄弟從三處攻來,顏非也果然不使神翼弓,他身子先矮半截,躲過了石家兄弟的左右拳,然後分別拿捏他們手腕,左推右送,借力打力。
石峰手腕一沉,暗道不好,卻收拳不及,隻能把拳頭送了出去,結果他的前面便是弟弟石雨,連忙道:“石雨,快讓開。”
哪知,石雨也如同他一般,口中連連呼喊:“哥哥,你快些讓開。”原來他也已經收不住拳勢。
他二人心中正待焦急,不願傷了兄弟,就在這是聽到一道聲音說道:“你們不妨一個向左,一個向右,避開對方的拳力。”
二人心中大喜,隻覺這個主意好得很,於是大聲說道:“弟弟,
你往左,我往右,咱們可別傷了對方。”石雨連連點頭。 韓山在後面看的真切,聽聞此言,心中焦急,暗道:“你們兩個蠢貨,中計了,你們面對面,一個向左,一個向右,結果還是一樣啊。”不過他這句話卻是沒說出來,因為顏非已經衝著他來了,他隻得凝神應對。
“哎喲。”
忽然一聲呼喊,正是從石峰、石雨口中發出,石峰左邊臉頰重重挨了一拳,頓時又紅又腫,石雨也是,原本一張長的不錯的臉,腫成了一個豬頭。
又聽得“撲哧”一聲笑,原來是喬靈兒,她也聰明,一聽顏非喊道:“一個朝左,一個向右。”便知道顏非是在捉弄他們,又見二人上當,互相重打了對方一拳,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
顏非望了一眼,心道:“我勒個乖乖,這妮子笑起來可真好看。”見到女孩兒巧笑嫣然,兩個淺淺酒窩甚是醉人,不由心中一動。
“和我比鬥,還敢分心。”韓山怒喝一聲道,顏非用巧勁劃開了石家兄弟的攻擊,說起來雖長,卻只在短短瞬間就發生了,他見顏非此刻分心,不由長拳揮出,直擊顏非空檔。
顏非卻早已察覺,微微側身,竟是將躲開了去,這是,他們都沒有達到青銅鬥士,隻能比拚拳腳,而沒有技能,那些基礎技能需要青銅鬥士階別,才能覺醒。
韓山雖然還沒有技能,但是拳腳也是不弱,畢竟平日裡沒少欺負人,有岩金為他撐腰,他自然可以橫行村裡,顏非也數次受辱。
那是三年前,他沒日沒夜的這個小樹林修煉,可還是趕不上他們每天玩鬧著修煉的進度,他隻有區區三星星力,而韓山已經是六星星力。
那一次,他在床上躺了有半個月吧,因為他們把小狼藏起來了,顏非發了瘋似的找它,後來發現原來是被他們捉住了,卻聽韓山他們說道:“你這頭小狼也是頭廢物,跟你一樣的廢物,岩金大哥的那頭猩紅魔狼已經是兩星青銅鬥士級了,而你那頭小狼連青銅鬥士級都還沒達到。”
顏非聽到這句話,哪裡還忍得住,當下就和他們打了起來,結果很明顯,半個月後他才能勉強下地,所以對韓山這些家夥,他記憶猶新。
“好了,遊戲該結束了,”韓山低喝一聲,冷笑道,“就讓你這個‘廢柴’,明白什麽叫做差距!”
“雷陽拳!”
韓山拳頭之上,猛然爆發出一點幽藍的光芒,覆蓋住他的拳面,石家兄弟見狀,忍不住驚喜道:“太好了,韓山用出了那招,顏非那臭小子完了,哼,這次得讓他一個月下不來床!”
“顏非哥哥,小心,”喬靈兒緊張起來,道:“這是岩金傳給他的基礎技能,威力非常不弱,不能硬抗!”
聽了喬靈兒的話,顏非頓時明白,“難怪這家夥這麽囂張,原來有些底牌。”他面色不變,心中又道,“可是,不到青銅鬥士階,無非是比拚能量而已。”
“你真當我就怕了你嗎?”顏非不甘示弱,喝了一聲道:“我倒要看看,誰才是廢物!”說罷,他竟也是要一拳轟出,拳拳相對!
“哈哈,這個蠢貨,青銅鬥士的基礎技能也是你能硬抗的嗎?”石峰得意笑道,“這下,這個廢柴可是慘了,說不定會斷一隻手吧。”
“哼,不自量力!”石雨冷哼一聲,然後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心中有些怨毒的想到:“希望這家夥傷的越重越好。”
“顏非哥哥……。”喬靈兒滿臉擔憂,甚至連指甲嵌入手掌都沒發覺。
“哈哈,顏非,你……。”韓山兩個“完了”還未出口,便猛然驚呼道,“九星星力巔峰,這怎麽可能?!”
拳拳相接,居然產生了一陣風壓,周圍無數的積雪都被掀起飛,白茫茫的一片阻隔了視線,石家兄弟不由微微緊張,顯然是顏非的實力出乎了他們意料,韓山的喊話卻因為風雪的緣故,他們沒能聽見。
喬靈兒心中早就緊張的不行,死死的盯住風雪中的兩道人影,她自己沒發現,她居然這麽關心顏非,明明話都沒說過的呀。
轟!
一道炸響聲忽然傳出,風雪中的一道身影如同折翅鳥兒,倒飛而出,地面上擦出了一道長長的白色痕跡。
“一定是顏非那小混球敗了。”石家兄弟在心中祈禱著,但是當他們看清了倒地之人的面孔,臉色瞬間煞白,如同地面的白雪一般,呆呆道:“怎麽可能?!!!”
不錯,倒地的正是韓山,此刻他倒在積雪之中,但全然不顧身上的傷勢與寒冷,驚道:“怪物,怪物!你怎麽可能是九星星力巔峰?一定又是妖法!”
“九星星力巔峰?”石家兄弟震驚道,“這不可能,半年前他不過是六星星力,怎麽可能在這麽短時間內,連越三星?!”
“啊。”喬靈兒驚訝的甚至掩住了紅唇,心中想到,“莫非顏非哥哥一直是在韜光養晦嗎?”
幾人忽然想起了一道流傳許久的傳聞,那個被稱為廢柴的家夥,最開始測出的天賦是十星星力!難不成,這也是真的?
“不,這不是真的。”石家兄弟已經被嚇傻了,口中喃喃道,如果這是真的,那為何那家夥一直任由他們欺負呢,所以一定不是真的!
踏踏。
腳步聲緩緩響起,一道身影慢慢的從風雪中走了出來,風雪已停,陽光並不刺眼,但是那道身影卻似乎分外惹眼,韓山等人心中露怯,喬靈兒的眼眸中卻是閃爍著微光,無論如何,今天,對他們的一聲來說,注定難忘!
“顏,顏非,有話好好說,那株火靈草,我們,我們不要了便是。”韓山擦了擦嘴角的鮮血,他的眼瞳中露出一絲驚恐,結結巴巴的話語中竟是有服軟的意味。
“是的,我們不要了,不要了。”石家兄弟頭如搗蒜,連連點頭道。
“呵呵,看來今後,我應該不是你們口中的‘廢柴’了吧?”顏非本來想追究一番,但見他們的神色,忽然間也沒了這個心情,因為面前這幾個家夥,再也不會對自己造成什麽阻礙了。
“不是不是,自然不是。”三人見他語氣有些松軟,哪裡還敢頂嘴,只求他不追究便好,畢竟他們之前的舉止,連自己都覺得過分。
顏非點點頭,正欲不再追究,忽然聽得旁邊穿來一道雄厚的聲音:“呵呵,可在我看來,你依舊是那條曾經被我們欺負的死去活來的廢柴啊。”
“呵呵,總算藏不下去了嗎?”顏非倒並不詫異,隻是面色微冷道,“躲在鐵樹後,鬼鬼祟祟的家夥,岩金!”
“岩金大哥?”韓山等人瞧得來了救兵,喜出望外,紛紛跑了過去,哭訴道,“岩金大哥,這個家夥對我們百般欺辱,我們都差點被他打死了,不信你看我們身上的傷痕,而且他還搶了我們的火靈草,現在就在喬靈兒那丫頭身上……。”
顏非淡淡的笑了笑,這些家夥也有夠無恥,先前被自己打的求饒,轉身又跑去哭訴,把罪責全推給他人。
“你,你們胡說,這株火靈草是我撿到的,我本來就要給顏……哎呀。”喬靈兒聽韓山等人胡說,心中又急又氣,便憤然開口道,卻不想一下說出了自己的小心思,俏臉忍不住又羞又紅。
“咦。”顏非驚咦了一聲,他倒是沒想到這株火靈草竟是給他的,要知道,在之前,他和她的交集可不多,可是瞧見女孩兒神情,便知道她沒有撒謊,顏非不由笑了笑,心道:“怪我怪我,魅力太大了,擋都擋不住。”
“給我滾開!”岩金躲在樹後,早已把所有的事情都瞧在了眼裡,眼見韓山這幾個家夥如此不中用,不又低聲怒道,“沒用的東西。”
“對了,顏非,你先前不是很得意嗎?這麽輕易的打敗了我的表弟,你說我這個當表哥的,總不能看著他受欺負不是。”岩金念頭轉了轉,忽然又道。
“呵呵,既然想動手,又何必找些借口。”顏非拿起了神翼弓,雖然他現在勝率隻有不大,可是他可不想弱過了氣勢。
“哈哈,果然爽快,那麽便讓我看看你這個半年連越三星的天才,到底合不合格!”岩金也不廢話,一出手來便是殺招,他的手掌如同虎爪,徑直探向顏非胸口。
“哼。”顏非暗道不妙,他不過九星星力,對方肯定有三星青銅以上的實力,傳聞他一直打算突破兩星青銅鬥士,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但是他顏非豈是認輸的主兒,正要咬牙動用神翼弓,卻不想一柄長刀卻是從側面飛了過來。
“好刀!”岩金喝了一聲,雙掌合並,腳踏弓步,竟是將那柄威力不弱的長刀夾在手中,然後便聽他喝道,“還給你罷。”
說完,他手腕一抖,長刀竟是“嗖”的一聲,原路返回,另一棵鐵樹之後,又躥出一道人影,只見那人輕輕松松使了一個巧勁,把長刀收了回去。
“亞楓,你這是何意?”岩金眉頭微皺,道。
“呵呵, ”那亞楓收回了長刀,慢慢走了過來,竟是絲毫不落下風,淡淡道,“你這樣出手對付一個連青銅鬥士都未達到的人,勝之不武。”
“哈哈,那照你說來,我就放著我的表弟不管?任由他被這個廢柴欺負。”岩金嘲諷道。
“自然也不是,”亞楓道,“一月之後便是冬裕節,那時我不會乾預。”
“你幫定了這小子?”岩金皺眉道。
“不,我誰也不幫,我隻按自己的原則辦事。”亞楓淡淡回應道。
“那好,今天我便給你這個面子,不過我不希望還有下次。”岩金擺了擺手,對著韓山他們道,“我們走。”
韓山他們雖然滿臉不甘,但顯然岩金的話還是必須要聽的,於是在路過顏非的時候,他們低聲道:“小子,冬裕節,給我等著,到時候看岩金大哥廢了你。”
顏非眼皮也不抬,淡淡道:“怎麽,還想挨揍?”韓山他們聞言,訕訕的摸了摸鼻子,轉身趕緊跟著岩金走了,若不是抱了岩金大腿,他們還真不敢放肆。
亞楓搖了搖頭,道:“你現在實力不夠,盡量不要生事,對付岩金,連我都沒把握。”
顏非笑了笑,卻是不接他話,隻道:”你為何又要幫我?“
亞楓有些詫異,沉默了片刻後,他搖了搖頭,道:”我隻遵循自己的原則,不幫任何人,下次冬裕節,見了你我也是不會留手的。”
說罷,他便緩步離去,顏非瞧他腳步落在雪地上,竟是沒有腳印,心頭微微有些凝重,低聲道:“冬裕節麽?那我們便走著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