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魁禍首是顏非?那個六星星力的小廢柴?”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對了,這次采辦那個廢柴也有參加,莫不成他透露了村子的路線?”
“該死,這可關系到我們村裡一年的口糧。”
“哼,我早就提議過,鬥魂村裡不養閑人,把他們一家人趕出去。”
“就是,趕出去趕出去……。”
岩剛的一番話,無疑是顆炸彈,讓村民們炸開了鍋,頓時議論紛紛。
“岩剛,你胡說八道。”
顏開山臉色蒼白如紙,滿眼通紅,顏非至今未曾歸來,這個男人已經一夜未曾合眼。
岩剛冷冷的笑了笑道:“呵呵,我胡說?”
“本來就是,你有什麽證據證明非兒和悍匪勾結。”顏開山臉色漲紅,怒不可遏。
“那你倒是說說,為什麽悍匪會盯上我們?”
岩剛嘴角露出一絲玩味,他自認為是唯一的幸存者,當然所有的一切都由他編造。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岩剛又道,“只因你們想逃避責任,不去采辦,被我發現後,便恨我入骨。”
“於是顏非那小畜生就勾結了悍匪,嘿嘿,只可惜天網恢恢,被我逃得性命。”
“你,你胡說!”顏開山本來就不善於言辭,不由氣的臉色發紫,輪椅的扶手都被捏的嘎嘎響。
“生氣了?因為你沒想到我還能逃走吧,悍匪到底給了你們什麽好處,居然讓你們背叛村落。”
岩剛怎會讓顏開山反駁,當即冷冷說道。
“這是沒有的事,你休要無中生有!”顏開山嘴唇都快咬破了,指甲深深地嵌入肉掌裡。
他目光一一掃過眾人,望見村民們的表情,一顆心緩緩沉入谷底。
“呵呵,那我問你三個問題,你只需點頭或搖頭,如果顏家是清白的,村裡自會還你們一個公道,怎麽樣,你敢不敢如實回答?”
岩剛眼珠微微轉動,計上心頭。
“嗯,這個辦法不錯。”村長點了點頭,表示讚同,其余人也沒有異議,畢竟此事事關重大,不能輕易下定結論。
“你說便是,我有什麽不敢的!”顏開山心想,我絕不相信非兒會勾結悍匪,若不答應,反倒顯得心虛。
“好,第一個問題,我讓顏家參加采辦,你們心裡不滿,是也不是?”岩剛淡淡道。
顏開山心想,今年本輪不到我們,都是你強行逼迫,我們當然不滿,便點了點頭。
“呵呵,承認便好,第二個問題,顏家人有無對村裡人不滿?”
岩剛目光微冷,他這話可就相當於直接把顏家放到了整個村子的對立面。
“這……。”
顏開山也不是蠢人,這話可有些耐人尋味了,若是岩剛想挑撥顏家和村裡關系,那可如何是好?
可是仔細想想,雖然同為一個村落,可是真的有平等對待過麽?
別的不說,顏非僅僅因為天賦差,村裡人便沒給他好臉色,村裡的小孩兒更是經常欺負他,朝他丟石頭,甚至經常把他打的鼻青臉腫。
顏開山緩緩的點了點頭,泥人也有三分氣,說他對村裡人沒有芥蒂,那是不可能的。
眾村民見顏開山點頭,面色微冷,心中紛紛想:該死的瘸子,看來平日還是沒吃夠苦頭。
村長瞧見這一幕,不由歎了一口氣,他當然知道村裡如何對待顏家,只是責不罰眾,他也不好說什麽。
有時候,
弱小也是一種罪過啊! “很好,那第三個問題,顏非目前是不是已經是九星星力?你們是不是懷恨在心,所以和悍匪勾結?”
“說!你快些說!”
岩剛陡然厲喝了一聲,向前一步,一股白銀鬥士的氣息,猛然釋放而出,如同山呼海嘯一般撲向顏開山。
後者捏住輪椅的骨節微微發白,卻堅持不肯退讓半步,喉嚨中忍不住湧出一股腥甜。
“四,四星白銀鬥士巔峰?!”
村民們面色微變,想不到岩剛的實力居然又有精進,這下他在村中的地位又會升高了。
“休要隱瞞,還不快快交待,是不是悍匪給了什麽好處,才讓顏非小雜種連躍三星,變成九星星力!”岩剛揪著顏開山領子,說道。
“什麽,九星星力?!”
“不可能吧,那小子不是六星星力嗎?”
“一口氣躍了三星星力,這怎麽可能?”
“難道說,他一直在隱藏實力,其實原本不是廢柴,而是個天才?!”
村民一聽,震驚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如果顏非真有這樣的天賦,那對平日裡經常欺負他的人來說,可不是什麽好消息。
所有村民都震驚的望著顏開山,想要看他確認,這個消息的震撼,比之岩剛突破更為讓人在意。
畢竟那只是一個廢柴啊,難不成那個不聲不響的家夥,還真能逆襲不成?
顏開山一一掃過眾人目光,心中泛起些許自豪,因為他總算在他們的眼裡尋到一些東西。
那種東西,叫做敬畏,是對未來強者的尊敬!
一個連躍三星的天才,如果能夠成長起來,那將是一種非常可怕的存在!
那麽事實究竟如何呢?難不成真是顏非勾結悍匪?
有心人注意到,三個問題連起來,便可以推斷出出,顏家,因為記恨村落,記恨岩剛,所以勾結悍匪。
三個問題環環相扣,前兩個問題都是真實的,第三個問題卻摻了半句假話,而那半句假話,便會把顏家推向萬劫不複的境地。
這便是岩剛的打算,而顏開山已經點了兩次頭,只要最後再點一下,那就坐實了顏家勾結悍匪。
“呵呵,顏開山從來不會說謊,他這個莽夫,一定會落入我的圈套,到時候就可以把所有的過錯,推到死去的顏非頭上了。”岩剛眼角掠過一絲陰冷,心裡想道。
“顏開山怎麽默不作聲,難不成真是顏家勾結悍匪?”
“可惡啊,那可是村裡一年口糧!”
“混蛋,把他們趕出去!永遠不能踏入鬥魂村!”
“對,趕出去,自生自滅……。”
村民們已經有些按捺不住,現在的形勢已經很明朗,顏家那個廢柴就算逆襲了又怎樣?能鬥得過白銀鬥士的岩剛嗎?
一些惡毒之人心裡想著:說不定那小子死了,也不一定。
一個死了的家夥再天才,又有什麽用呢?
世界是現實的,理性的人當然知道取舍。
顏開山這一刻像是突然老了十多歲,他的脊背微微彎曲,鬢角似乎也多了些白發。
周圍村民的臉開始模糊, 一張張的臉似乎變成了一團團黑影,耳邊開始出現一句句指責。
“這個混球小子,我早知道了他不是什麽好東西,居然勾結悍匪!”
“我的丈夫也在采辦隊伍裡,被那小畜生害死了,以後可讓我怎麽辦呀?”
“這樣的雜種就不該生出來!”
無數的指責鋪天蓋地湧來,有時候語言也是一柄劍啊,割開了的傷口,也會鮮血淋漓,而且就算複原,也會在心口留下一道疤痕。
“你們罵我吧,別罵我兒子啊,求求你們了,我相信他是無辜的啊……。”
龐大的壓力,讓那個斷腿的男人眼角漸漸濕潤,任憑鐵骨錚錚的漢子,也害怕自己想保護的人受傷啊。
可是,現在誰來保護他呢?
他現在已經是眾夫所指了,這個無助的漢子,只剩下哀求和呼喚了。
岩剛冷眼旁觀著,他的嘴角得意揚起,他知道他的嫌疑已經被洗清了。
所有的一切,已經被那個廢柴和斷腿的男人承擔了去,嘿嘿,除非那個小鬼從地獄裡爬出來,否則誰還知道事情的真相呢?
吱呀。
就在眾人衝著孤苦無依的男人數落時,木屋的門被輕輕的推開,風雪便從門外湧了出來,帶著些許涼意。
踏踏。
不徐不疾的腳步聲響起,眾人驚了一下,詫異的望向門口,卻宛如見到了鬼魂一般,竟是呆呆的立在了原地。
當黑衫少年推開了木門,緩緩出現在門口那一刻,世界似乎都靜了下來。
“顏非……他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