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可兒也是個名氣不小的女孩子,嗯...叫女孩子倒也沒錯,她和韓粟同歲,同一年級,但是如今還是大三,那是因為她休學了兩年,回來重修學分,也不是圖個畢業證,按照她的話來說,單純的還想享受兩年大學時光,不過卻發現好像...回不去了。
嗯,不回去了,除非是時光倒流。
兩人笑了笑,都沒在說話。
傅可兒名氣大倒不是因為其吹彈可破白皙的肌膚,也不是因為甜美的笑容,以及可以打八分的容貌,當然了這也是離不開的因素,不過最重要的一點是,長得好看的富二代還比你更加努力,她就是屬於這種,別人羨慕不來的。
她曾經是文學院的08級學生會主席,大學那會消息靈通的很,幾乎什麽事都瞞不過她的耳朵,韓粟希望可以通過她手裡面的資源,從學生這方面入手,查到張梓萌與陸羽之間產生的真正矛盾。
這是問題的關鍵所在,也正是激化了凶手內心的仇恨。
網上辟謠以後,紀樸軍將他們警方的調查進展跟韓粟簡單的講了一遍,正如他所言,幾乎沒有什麽有價值的線索。
俞老重大發現的結果出來了,在工學院c座教學樓第五層西側的樓道口拐角處,據警方推測,也就是薄俊輝起初被凶手偷襲的地方,凶手曾經在這個角落裡躲避過。樓道內很少有人清掃,而且角落也是最容易被忽視的地方,這裡布有大量蛛絲網,灰塵堆集。俞老工作嚴謹,細致認真,他老人家在蒼白的牆壁上勾勒出了凶手倚靠的樣子。黑暗中凶手背靠著牆,右手緊握著木棒似的鈍器,盡量避免自己暴露在死者的視線當中。與此同時,俞老還提取到了半個模糊的腳印,初步斷定就是凶手的腳印。腳印很輕、很淡,幾乎沒有任何價值,不過這就是俞老之所以能夠被稱為專家的原因,他還是依據自己豐富的經驗給凶手畫像。凶手性別女,身材偏瘦,60kg以下,根據牆壁上勾勒出來的樣子,個子也不高,大概在1.65m到1.70m之間,不過這個身高對於女孩子而言卻是標準身高。作案時凶手腳下穿的不是人字拖,也不是高跟鞋,不是跑鞋,不是板鞋,而是一種常見的帆布鞋,鞋碼大概在37~40之間。
嗯...這確實是一個令人振奮的消息,凶手的畫像已經出來了,與韓粟對前兩起命案凶手的畫像幾乎吻合,甚至還要更加真實的刻畫,不過兩者共同的是,在大學中,符合這一系列條件的女孩子比比皆是,沒有一千個也有八百個,警方的排查難度極大,所以這條線索幾乎是無用的,但是不可否置的是,這三起命案可以並案調查了,凶手系同一人,矛頭再次直指南苑五棟女寢宿舍樓。
沈隊將這個情況向支隊長等領導反映了,他們也給凶手畫過像,不過沒有發現一個人符合條件,但以俞老給凶手的畫像來規定嫌疑人范圍,那人數實在是太多了,兩者相互矛盾。所以他提議將韓粟給凶手的畫像與俞老給凶手的畫像兩者進行比對,然後綜合出一個相對完整一點的凶手畫像,最後再繼續對南苑五棟女寢宿舍排查嫌疑人。
警方進一步給凶手畫像與韓粟進一步給凶手畫像同時進行。
沈隊打電話給了韓粟,甚至打算安排人接他回分局準備參加晚上的緊急會議,不過他委婉的回絕了沈隊。他堅持自己最初的判斷,至於為什麽沒有一個人符合條件,韓粟想一定是他們調查的線索在某個階段出了錯誤,
也就是所謂的有人隱瞞了事實真相。沈隊覺得也不無道理,所以沒有執意讓他去分局參加接下來的會議,不過進一步的給凶手畫像,卻逐漸變為了不容置疑的命令,這讓韓粟的心頭或多或少籠上了一份陰霾,但是不管怎麽樣,他的初心始終未變。 “行,我試試看。”
“嗯...盡快給我答覆。”
沈隊輕聲歎道,整個人仿佛都蒼老了許多。
直覺是個非常稀奇古怪的東西,它有時讓人捉摸不透,有時卻是那一份意料之外的驚歎。紀樸軍並不知道韓粟的‘直覺’為什麽這麽準,就好像他早就已經知道了一樣,但事實上確實只是他的猜測。
夜幕降臨,恐懼仍在無限延伸,黑暗即將籠罩這個靜謐的校園,籠罩這座一直有人負重前行的城市,籠罩這片永遠被幸運女神眷顧的大地,籠罩著人的內心。
黑暗的本質就是性的無盡欲望。
你了解的你的性嗎?
你知道你的性是如何扭曲的嗎?
他在看著你, 亦如深淵的凝望,刹那永恆。
韓粟最留戀的就是傳媒大的操場,在這片人工的綠茵草地,他們留下了太多太多的回憶。在這裡,他們一群人揮灑過汗水;他們各自追逐著自己的夢想,懵懵懂懂的憧憬著自己的未來;他們情竇初開,愛情荷爾蒙由此滋生。年輕就是意味著有無限種可能。
坐在看台上,曾經一幕幕隻屬於校園的美好記憶如海浪般從腦海中翻湧而出,說實話,他突然開始有點懷念了。懷念那段單純的校園時光,懷念某件事,懷念某個人。
然而如今的校園卻逐漸被黑暗侵蝕,韓粟莫名的感到了一陣悸動。
他凝視著眼睛,俯視著一半籠罩在黑暗中的男女同學們,內心不安的躁動起來,仿佛與魔鬼對視。
一半籠罩在黑暗中的男女們,他們的另一半究竟是魔鬼還是天使。
魔鬼在人間,天使猶在,就如同手握正義之劍的執法者,他們的內心始終在與魔鬼鬥爭,只有戰勝自己才能為別人負重前行。
魔鬼在注視著他!
韓粟怔住了,晚風拂曉,送來了一絲清涼。
他望著操場的西南角,渾身的不自在,仿佛如坐針氈。
有人在看他。
韓粟臉色微變,眼神不自覺的凜然了起來。
他躥的一下子起身,眯著眼睛瞧著,路燈下的人影被拉的很長很長,猶如狂舞的魔鬼,向無知的人類招手。
行,我來了。
你...千萬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