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凌宇就要做成買賣,鄭千山大怒,盯著李大壯,心想:“這傻子敢無視我?”
他把拳頭捏得劈啪作響,冷聲問道:“他是你兄弟?”
看著鄭千山那陰森的表情,凌宇隱隱感到不妙,說道:“不是!”
“是!”李大壯卻同時喊出了是,還露出自豪的神色,仿佛在說“你看,凌宇是我兄弟,厲害吧?”
凌宇捂臉,媽的豬隊友。
鄭千山心中雪亮,他嘿嘿冷笑,左手虛晃一槍,引得李大壯躲避,右手一巴掌就扇了過去,打得李大壯噢的一聲,鼻血飛濺。
鄭千山得意道:“嘿嘿,你兄弟是不是也這麽硬?”
李大壯人高馬大,可在鄭千山面前仍顯得小,實力更是天差地別,他被一巴掌打到臉上,頓時暈頭轉向,半天找不著北。
“唔噢!”
緊接著肚子又中一拳,腸子仿佛被攪在一起旋轉,痛徹心扉。
“草!”凌宇大怒,衝將上去,可鄭千山對他的攻擊毫不在乎,把拳頭都傾瀉在李大壯身上。
“哈哈,我打不動你,難道還打不動你兄弟?”
鄭千山得意非凡,把李大壯打得口吐鮮血。
嘭!鄭千山一拳打在李大壯手臂。
李大壯防禦的胳膊被打得哢的一聲,連帶後面的胸口也被震傷!
李大壯被打得倒飛出去,趴在地上起不來。
凌宇打在鄭千山身上的拳頭,卻連骨頭都碰不到,被強韌的肌肉吸收了所有衝擊。
凌宇眼看大壯重傷,忙去查看他的傷勢,只見大壯的右手右臉都高高腫起,雙目緊閉,遍體鱗傷,不知是死是活。
嶄新的銀票落在地上,仿佛一位安靜的看客,周遭的一切都與它無關。
鄭千山哼了一聲,撿起銀票,彈了彈,啐道:“媽的,還想買秋褲?老子讓你買。”
他罵罵咧咧的把銀票撕成碎片,雙手一揚,碎紙灑落一地。
“買你媽買!”鄭千山啐道。
凌宇默默的站起來,盯著鄭千山,眼神冰冷。
“喲,你那什麽眼神?”鄭千山陰陽怪氣的笑道,他朝著凌宇兩人逼近,陰森森的說:“你又能拿我怎麽樣?”
鄭千山一邊走一邊扭:“怎麽?很生氣啊?哎喲喲,生氣又能怎麽樣?你,能,奈,我,何?”
他越逼越近,指著李大壯,笑道:“但我卻能殺了他,不止他,還有其他人,你所有的朋友,親人,我都......我都......我.....”
鄭千山停了下來,不動了。
他驚恐的望著凌宇身後。
那裡站著一個矮子,比凌宇矮近兩個頭,比鄭千山更是短一大截。
可鄭千山卻不敢動。
他在猶豫,觀察,判斷。
矮子玩味的表情,似乎透露著不少信息,讓鄭千山捉摸不透。
“大師兄,你好。”鄭千山朝矮子打招呼,盡量保持著不卑不亢的語氣。
“我挺好,其他人好不好就不知道了。”方燼笑道:“你說是吧,師妹?”
方燼話音剛落,一人從樹後走了出來。
是花飲霜!
方燼不丁不八的站著,雙手橫抱在胸前,說道:“我剛才聽說,有人在這兒打架,我就跑來看看,這不,我來晚了,剛好錯過好戲,可惜。”
鄭千山強笑道:“大師兄真有興致,不過這是個人恩怨,與你無關吧?”
“可以無關,
也可以有關,全看她怎麽說。”方燼朝花飲霜努努嘴。 花飲霜不理他們,徑直朝凌宇走去,溫柔的問道:“你沒事吧?”
努力假裝的溫柔,連她自己都覺得很假,她有些不好意思,臉頰莫名的燒了起來。
方燼不由得微微搖頭,這花飲霜什麽都好,就是不太會撒謊,也不會做戲。
可看在鄭千山眼裡,卻全然不是這麽回事,仿佛是花飲霜羞答答的關心情郎,然後臉紅的樣子。
他看的妒火中燒,越燒越旺!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她竟然關心這個廢物!
為什麽我這麽喜歡她,她卻瞧都不瞧我一眼!這廢物有什麽好?
鄭千山澀聲問道:“你們到底什麽關系?”
“這跟你有關系?”花飲霜冷冷的說,對鄭千山瞧也不瞧,眼睛依然望著凌宇。
聽到她的回答,鄭千山的胸口如遭重錘,心涼了半截,霎時之間,憤怒,嫉妒,驚慌,失望,傷心,恐懼,千般情緒湧上心口,把他撕碎。
“可,可是他的秋褲,他在秋褲中下了毒......”鄭千山慌閃爍其詞,仍想汙蔑凌宇,卻連話都說不清楚。
花飲霜根本聽不懂,也懶得聽懂,她覺得這人很煩,說道:“那又怎樣?”
鄭千山震驚了!
那又怎樣?那又怎樣?!她竟然連下毒都不在乎?竟癡情至此麽!為什麽,為什麽她愛的不是我!
不!為什麽!
鄭千山仿佛被抽掉了靈魂。
片刻之後,他猛地驚醒,忽然想到,注視著凌宇,又望了望花飲霜,心腸複而剛硬:我得不到的,你也別想得到!
“嗯?”方燼眉毛一挑,察覺到鄭千山的殺氣,問道:“花師妹,要我出手嗎?”
方燼看似問得隨意,其實內心在狂喊:你快求我啊!求我出手啊!這樣就等於幫你一個忙,我的承諾就兌現了,從此就自由了!
可惜花飲霜無視方燼心中的呐喊,她緩緩拔出匕首,走向鄭千山。
“不用。”
方燼無奈,隻好吩咐道:“不要鬧出人命,否則我會插手。”
他這話是提醒師妹,免得她惹出不必要的麻煩,同時也是警告鄭千山。
花飲霜點頭,就要衝過去,左手忽然被凌宇拉住,手腕傳來奇妙的溫度。
“怎麽了?”花飲霜的臉又是一紅。
“幫我挑斷他的筋。”凌宇的聲音傳到耳際,語氣平平,喜怒不辨。
花飲霜朝生死不知的李大壯望了一眼,點頭道:“好。”
凌宇松開花飲霜的手,和方燼一起對李大壯進行施救,花飲霜則與鄭千山打了起來。
鄭千山已經失去了理智,猶如一頭暴怒的公牛,朝獵豹亮出鋒利的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