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飲霜趁蒙面人慌神之際,猛然挺腰,把對手掀翻。
“果然是女的!而且體重好輕!”她想。
這蒙面人不是別人,正是百裡繪,此時她功虧一簣,不由得惱羞成怒,正要追擊,忽然聽到不遠處有人聲傳來:“廖師叔,那邊好像有人吵鬧。”
一個醉醺醺的聲音回答:“哦哦噢,是,可能有弟子打架吧,這幫調皮鬼…..咱們過去看看。”
“是。”
百裡繪大驚,是廖伯伯!他怎麽來了?要是被他發現可不得了!
她猶豫片刻,狠狠剜了一眼花飲霜,往沒有人聲的方向逃去。
……
…...
另一處戰場。
“媽的,這小子怎麽回事?”楊亮累得滿頭大汗。
他們打了凌宇至少一刻鍾,刺了不下50劍,可對方卻半點沒有受傷的樣子。
楊亮越打越是驚懼。
不,不可能!我調查得清清楚楚,這小子明明剛入宗門,煉體都沒有入門,怎麽可能抗住我的攻擊?
難道他是鐵做的不成?
楊亮目光一凜,默默運起全身罡氣。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硬!”
嗡!
楊亮伸指一彈,劍身被彈得一顫,發出鳴響。
一團團暗淡的青氣,繚繞在長劍周圍。
“是狂花落葉劍!”眾人大驚失色,紛紛後退,無人敢留在楊亮身旁!
楊亮臉上青氣一閃,
他出手了。
但沒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人們只看到一團模糊的殘影,狂風暴雨般的將林宇籠罩。
“那小子死定了。”
“亮哥有點衝動啊,死了人不好交待。”劉雲有些擔心,摸了摸臉上的刀疤。
狂花落葉劍乃楊亮家傳絕招,一旦使出,周身三米,寸草不生。
源源不斷的劈、砍、刺、撩,盡數往敵人身上招呼,毫無規律可言,連楊亮自己也不知道下一招是什麽。
因為太快了,快得超過了腦子反應的速度。
跟著罡氣與慣性的牽引,銜接著下一招,但下一招是什麽呢?楊亮不知道,他只知道用盡全身力氣去進攻。
每一次修煉狂花落葉劍都會耗盡氣力,這是無休無止的進攻,連自己都無法停下。
除非體力耗盡。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在刺出第60劍時,楊亮心想:“他為什麽不躲?”
第92劍時,他又想:“怎麽感覺和平時不一樣。”
絲毫沒有劈砍肉體的感覺。
“怎麽突然變輕了......”
刷刷刷刷刷刷!
他無暇思考,攻擊卻已在不知不覺中結束。
狂風暴雨,終於停歇。
狂花落葉,塵埃落定。
滿頭大汗、全身虛脫的楊亮定定站在那裡,他想大口呼吸,卻汲不進氣兒,也看不清前方,只看到前方模模糊糊的一個人,似乎已經被切成了肉醬。
楊亮搖搖晃晃,忽然眼前一黑,感覺腿腳全沒了力氣。
他連忙用劍撐地,不料卻撐了個空,摔了個七仰八叉。
“怎麽回事!”他定睛一看,手中只剩下半截寶劍!
怪不得支撐不住身體,怪不得剛才覺得手裡有變輕的感覺,原來利劍已斷!
再抬頭望去, 凌宇層層疊疊的影子漸漸合在一處,
又變回了那個討厭的樣子。 不,更討厭了。
衣衫襤褸。
但他依然毫發無損。
“怎,怎麽可能!”楊亮忍不住大聲驚呼。
凌宇望著楊亮,眼裡寫滿了疑惑。
“ 怎麽回事,他戳戳戳就自己倒下了?”凌宇心中奇怪。
楊亮剛才的招式太快,凌宇還沒反應過來。
楊亮調勻呼吸,顫巍巍的站起來,臉上寫滿了震撼。
不,已不止是震撼,而是驚訝、恐懼、好奇、憤怒、嫉妒,全都含在嘴裡,化做一句話吐了出來。
“為什麽!為什麽你能擋下我的劍!!!!為什麽!!!”
他可是長期佔據奕劍堂弟子前三的人,在精英弟子雲集的奕劍堂,要想霸佔前三,那可精英中的精英。
同階對陣,從來沒人能隨隨便便抗下他的狂花落葉劍,即使是奕劍堂的大師兄也不行。
大師兄可是煉氣鏡巔峰,縹緲宗現存弟子的第一人,據說離煉神也就十年的差距。
連大師兄都忌憚他的狂花落葉劍,更何況這小子,這個連門都沒入的臭小子?
楊亮感到世界觀在崩塌。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凌宇給了他答案。
“因為我從小穿秋褲。”這就是他的回答。
簡約,而不簡單。
鎮定自若的凌宇,嫻熟的從袖口摸出一條時尚的秋褲,褲腿上的大字栩栩如生——
“五年高考,三年模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