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由檢雖然不聰明,但也不傻,明確感覺到自己在談判中已處於下風,正一籌莫展之際,聽到朱馳的提醒,他又轉憂為喜。
原來,在張由檢臨行前,他父親張奇年交給他一封密信,說,如果談不攏的話,就把這封密信交給趙六妹。
這封密信是一個老仆人仿造張奇年筆跡,故意留了一些筆法破綻,張奇年用來假裝是自己寫的。
張由檢不知父親葫蘆裡賣什麽藥,既然朱馳這麽說了,拿便拿吧。
他伸手入懷,然後動作就定住了。
咦?咦咦咦?
張由檢僵在當場。
朱馳察覺到異樣,悄聲問道:“怎麽了?”
張由檢不答,窸窸窣窣摸遍自己全身,然後茫然的望著朱馳。
朱馳:“???”
張由檢:“………”
朱馳:“………”
***
縹緲城。
百裡繪翹著傷腿,躺在沙發上看信。
“趙當家親啟:
給你加五成。
另,趙家村之事,我知道是誰,你若答應合作,三個月之後,我將禍首之人頭奉上。
望你妥當保管此信,當做我之誠意。
張奇年親筆
”
落款下方,還有一個紅紅的手印,是整個巴掌按上去的,佔據了半個信紙,看起來應該是落款之人所按。
百裡繪看了半天,不知所雲。
“張奇年....?總覺得有些耳熟......”
她拍了拍凌宇,問道:“你知道張奇年是誰嗎?”
凌宇斜靠在她旁邊,正閉目養神,此時被問起,便說:“我哪知道,沒聽過。”
凌宇又想了想,確定沒聽過這號人,便湊了過來,指著信問道:“這是啥?”
“風坡鎮那個流氓的信呀。”
“哦。”凌宇想起來了,當時他還腦抽去摸屍體,結果啥裝備也沒摸著,他下決心以後摸屍體前先洗手。
“張奇年應該就是那色狼吧?”凌宇猜測。
“他不是姓鄭麽?”
【我是震噗啊…….】凌宇想起那家夥被打飛前的最後一句話,琢磨道:“對,好像是姓鄭。”
百裡繪指著信首,說道:“趙當家,看起來像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估計是做生意的吧,你看第一句,‘給你加五成’。”
“廢話,我當然知道是做生意的。其實重點在第二句,這趙家村是怎麽回事?”
“不曉得。”凌宇撓撓頭,他是穿越之人,哪知道這裡的奇聞異事?若是有互聯網還好說,發生啥事第二天就傳遍了,可現在是通訊不暢的古代,能獲知的信息相當有限。
凌宇又指著第三句,問道:“為什麽說妥當保管此信,就可以當做誠意?”
百裡繪:“一種許諾吧,你不見下面按了手印嗎?”
凌宇:“這種許諾可靠不住,像欠條一樣,若是真不肯還錢,你即使拿著欠條報官,也無濟於事。”
“那我就不知道了,有總比沒有好。”
凌宇微微搖頭,這信處處透著古怪,著實看不懂。
“你不還給別人,不會出什麽岔子吧?”凌宇猶豫道。
“還?上哪兒還?哼,那色狼色眯眯的,本姑娘就要讓他長點記性!”百裡繪得意的笑,又道:“而且這信也沒什麽特別的,大不了讓張奇年再寫一次,沒事的啦。”
***
飛鷹寨。
張由檢渾身是酒,和朱馳邊打邊跑。
剛才因為找不到密信,焦急之下,竟和趙六妹吵了起來,趙六妹大怒,將酒潑向張由檢,
張由檢從小嬌生慣養,哪吃過這種虧?兩人頓時打了起來。
趙六妹忌憚張家,朱馳忌憚強盜人多,雙方都沒下死手,可這般打鬧,顯然是談判破裂。
張由檢氣呼呼的跑了,朱馳無奈,隻好跟隨。
“明明是放在懷中,怎的就不見了?”張由檢大惑不解,實在是想不通怎麽會不見的。
其實,張由檢若是細心些,每日檢查包袱,定能發現端倪,可他粗心慣了,事到臨頭才發現不對。
“媽的,晦氣。”他朝飛鷹寨方向吐了口濃痰。
朱馳滿臉黑線的跟在後面,累覺不愛。
他們回到震南鏢局,自然少不了一頓臭罵,張奇年勒令張由檢回書院上課,而對於朱馳這個老夥計,張奇年也隻得歎了口氣,罰他一個月例錢。
張由檢最討厭讀書,書院裡那幫老學究啥都管,好不自在。
張奇年望著兒子那副不耐煩的嘴臉,心想:“哼,成事不足,敗事有余…還好老夫行事小心,那封信由老陳代寫,手印也不是我的。若有人膽敢拿此信來威脅老夫….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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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張由檢垂頭喪氣的回歸書院的時候,他發現身邊人都在談論著聽不懂的東西。
什麽軒轅劍、上古神器、萬血陣,什麽白發姑娘和火辣胡女,還有符鬼、刷級什麽的,他聽的是一臉懵逼。
談判失敗,被老爹罵,再加上夢中的女神一直不見蹤影, 他更是一臉鬱悶,整天病懨懨的樣子。
大胡子陳漢與張由檢關系不錯,問道:“張兄?最近不順心啊?”
張由檢從鼻子裡噴出一個嗯字。
陳漢又問:“這可奇了,張兄一表人才,家財萬貫,又有威震江南的老爹,還有何事不順心意?”
張由檢瞥了他一眼,懶得回答。
陳漢拍拍張由檢的肩膀,道:“別想那麽多了,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包你忘掉煩惱。”
“什麽地方?”
“你去了就知道......”陳漢神秘的笑。
陳漢和張由檢向著網吧前進。
快要走到歸仁巷時,張由檢忽然一凜,不由自主的朝一個矮子望去。
“怎麽了?”陳漢覺得奇怪,順著張由檢的目光望去,只見一位壯漢杵在路邊,定定望著歸仁巷深處,臉色陰沉。那人身後背著一把巨劍,劍身都快要趕上人的高度了。
“不知道。”張由檢自己也莫名其妙,總覺得那矮漢有一股古怪的氣場,莫名地吸引自己的目光。
“走吧,莫要多管閑事。”陳漢和張由檢繞過那人,朝網吧走去。
張由檢一進網吧,好奇的左右張望,只見一群人圍著一台機器,討論得熱火朝天。
“原來獨孤寧珂是大反派!”
“我早就知道她不是什麽好鳥了。”
“可惡!這瘋女人,把我騙的好慘!”
“原來宇文太師是好人,這真是....想不到啊。”
一幫沒錢上機的人在圍觀王羽銘,對著劇情議論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