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縹緲宗的掌門人穿著短裙,在新秀大會上跳天鵝湖。】
當凌宇剛接到這個任務的時候,他是拒絕的。
且不說掌門人是個75歲的老頭,僅是他嚴肅到能殺人的眼神和一絲不苟的著裝,就足以讓人明白:那是一個不好相處的老頑固。
讓他跳羞恥的舞蹈?還他媽要穿裙子?
你這是在為難我胖虎。
“系統!出來!”
“請下達指令。”溫和的聲音在腦海中浮現,清晰如耳邊輕語。
凌宇沒好氣地說:“這算啥?任務就任務,麻煩正經點,別瞎編。”
系統沒有任何回應。
等了一會兒,凌宇又問:“系統?”
“請下達指令。”
“你是不是有毛病?”
“沒有。”系統耿直如鋼鐵。
“……那這算啥任務?”
“請您完成任務。”依舊耿直。
“完成個錘子!做事總得有個理由吧!按正常發展不應該是劫個富、搶個寶物什麽的嗎?讓掌門人跳舞,對你我有啥好處?”凌宇很想抓狂。
系統說道:“有好處,請仔細閱讀任務說明,注意成功獎勵:
任務目標:在新秀大會上,讓縹緲宗的掌門人穿著短裙,跳天鵝湖(至少跳四小天鵝片段,目擊者至少200人)。
成功獎勵:宿主獲得超強的防禦力,今後幾乎不用再擔心安全問題。
失敗懲罰:系統脫離,你死。
補充說明:若連新手任務都完成不了,說明你不是合適的宿主,系統將另尋有緣人。
我無意殺你,但脫離過程會把宿主的大腦降至零下273.15度,持續時間為7個普朗克時間。以你的條件,必死無疑。”
聽到系統又把任務說明複述了一遍,凌宇整張臉都扭成張學友,又瞬間冷靜下來:“好,知道了。”
*
凌宇,普通大學生,姥姥不疼妹妹不愛,體育不行成績不壞,是個標準的路人甲。
和許多平凡的少年一樣,他有著最普通的青春,譬如從小就信誓旦旦要上清華,結果一放學就將其拋之腦後,打開電視,讓天馬流星拳將作業打飛,和皮卡丘一起打敗火箭隊。
若是父母不注意,再看看水兵月的變身也是極好的。
住過8人一間的破爛宿舍,翻過牆,逃過課,在燥熱的夏夜裡奔跑,跑進網吧,跑進Lost Temple,跑進艾澤拉斯。
彈過吉他,寫過情詩,卻總是拿不出手。閱讀過經典名著,卻都只看到20%。
仰慕的那些班花校花,也從來不曾留意過他。
學著櫻木花道的模樣,在籃球場大喊我是天才,卻永遠扣不了籃。
也永遠比不過別人家的流川楓。
就這樣一路畢業,工作,在丈母娘的壓力下買房or滾蛋,背負越來越重的壓力,平平淡淡的過一輩子。
本該如此。
可十天前,他被一頭路過的山羊撞死了。
然後就穿越到這個陌生的世界。
凌宇拔草四顧心茫然:“holy shit。”
子曰:絕對活不過兩集。
兩天之後,他碰上了縹緲宗的大規模招新。
招新負責人張妙妙,她一見凌宇就驚為天人,滿眼小星星的說:“你非常有潛力,是百年難遇的練武奇才,縹緲宗就需要你這樣的人!”
於是,凌宇成為了一名光榮的縹緲宗弟子。
後來才知道,張妙妙對每個人都這麽說過,無非是把年份改一下。
比如某賊眉鼠眼的小夥子就吹噓自己是三百年一遇的奇才,一副誰都看不起的樣子,直到集合的時候,他才發現,周圍全是百年一遇千年一遇的人才。
甚至有個傻大個說他自己是“四千年一遇的奇才”。
呵呵。
*
縹緲宗是個大門派。
有多大?正式弟子5000余,記名弟子500余,冒充的弟子100余,雜役200,駿馬百匹,狗57條,貓24隻,老鼠不計其數。
縹緲宗掌門人的名字很酷,叫做南霸先,是個70多歲的老頭兒。
性格也很酷。
南掌門在迎新大會上的講話十分簡短,總共就16個字。
“以後你們就是縹緲宗的弟子了,多努力。”
說罷轉身就走,半點不含糊,隻留下數百名目瞪口呆的新人。
掌門我南哥,人狠話不多。
所以在聽到任務的那一刻,凌宇有些崩潰。
這尼瑪要他穿裙子跳舞........
獨秀同學,我胖虎需要你。
*
時值盛夏,距凌宇加入飄渺宗已有十五天,歲月一點都不靜好。
他站在林間,周圍是茂密的樹木和揮汗如雨的人群。
天空被高大的樹木枝條割成一綹一綹的籃綢緞,陽光被層層疊疊的樹葉過濾,漏到他身上,形成斑駁的剪影。
樹木不言不語,如哲人站立,又一個個接連倒下。
這是飄渺宗的弟子在砍樹。
距新秀大會還有六十二天。這也是凌宇的任務期限。
到底要如何才能完成任務?他絞盡腦汁,依然不得要領。
威逼利誘?
不,不可能,掌門可是煉神境的大高手,俗話說“百萬煉體,三千煉氣,半百煉神,二十反虛,一人合道”,講的就是五個境界的難度和強度。
世間煉體者過百萬之數,隻有三千個到達煉氣境,五十人能到達煉神境,以此類推。
雖說數字僅做虛指,並不是絕對準確,但這句俗語已從側面說明境界提升的困難。
而每一個境界都有碾壓低境界的實力。
凌宇連煉體都沒有入門,戰鬥力僅是3隻鵝,還想威逼煉神境高手?簡直白日做夢。
利誘就更不可能,南霸先是大門派的一把手,要啥有啥。
凌宇隻身穿越,一窮二白,要啥沒啥。
而且掌門根本不認識他,走關系都走不通。
系統也沒有新手禮包,沒有任何提示。
這尼瑪任務要怎麽做!
焦躁和無能為力的感覺將他重重包圍。
正出神間,凌宇察覺到異樣,周圍的人全都如同見了鬼一般,動作全都僵硬起來,俱都盯著一個方向看。
凌宇扭頭一看,遠處走來一威嚴老者,看那樣貌,赫然是掌門南霸先!
南掌門身形高大,不怒自威,每走一步都仿佛是踏在眾人胸口一般。
張妙妙迎了上去,頷首行禮:“掌門師叔。”
南霸先低沉的嗯了一聲,連個正眼都沒給張妙妙。
他頭髮花白,但梳得一絲不苟, 猶如打了摩絲;胡須也是瀟灑得體,宛如一把利劍,有棱有角,上下厚薄如一,劍尖被剪成完美的三角形。
而且是等腰三角形。
南霸先穿著一身深褐色的道家正裝,束帶綁得周正,衣衫一塵不染,似乎經過細心的熨燙,幾乎沒有褶皺。
整個人從上到下,宛如一台精密的機器,太他媽正經了。
再配上他那張嚴肅的大長臉,凌宇感覺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10度。
南霸先刀子一樣的眼睛從左望到右,又從右望到左,這才開口:“張妙妙!”
“在!”張妙妙嚇得一哆嗦。
“西夥房的木頭是誰砍的?”
“呃,那是劈柴組....他們不在這兒。掌門師叔,您找他們何事?”張妙妙小心翼翼的問。
“哼,何事?砍個材都不會,你道我找他們何事?”
南霸先一拂長袖,道:“簡直亂砍一氣!長短不一,粗細不一,什麽奇形怪狀都有,讓夥房的人怎麽燒?還堆的亂七八糟,一點規矩也沒有,小蔣都把狀告到我這裡了!妙妙,你去跟那些人說,全給老子滾下山去吧!”
掌門說罷,深深望了張妙妙一眼,轉身就走。
從他出現到離開,還不到2分鍾時間,只因柴火劈得不好看,就把人逐出師門。
雷厲風行,毫不留情。
偌大的林場,所有人大氣不敢出。
直到掌門的背影消失在霧氣中,凝重的氣氛終於消散,眾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凌宇的額頭全是冷汗:“系統,咱能換個任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