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煉正要放人,先前被打暈的那名錦衣衛醒了,過來叫道:“沈大人!那男的有古怪!”
沈煉奇道:“什麽古怪?”
“他武功很高!”
沈煉咦了一聲,沉吟不語,正猶疑不定的時候,凌宇說道:“武功高一點也有錯嗎?我就是喜歡練練武術,用來強身健體,這不犯法吧?”
那個被打暈的錦衣衛名叫吳興榮,此時指著一把缺了口的繡春刀正在懵逼。
刀都砍缺口了,這他媽叫武功高一點?金鍾罩都練到9重了吧?
他想了想,認為凌宇脖子上穿著特殊的甲胄,這才能防禦刀劍。想到此處,他不禁有些心癢,但此時沈大人在場,他不好明搶,便道:“這人將我打暈,妨礙公乾,可不能輕易放了。”
凌宇道:“是你先砍我的,什麽都不說,上來就砍我脖子,簡直莫名其妙。我還不能反抗了?”
這話是實情,當時吳興榮出於謹慎考慮,直接出手,豈知凌宇完全不會武功,一下子就砍到他脖子上。
錦衣衛雖然跋扈,但也不能隨隨便便逮著個平民就殺,至少要找塊遮羞布,在明面上還是要遵守規矩的。
沈煉更是不會隨意欺負平民,對手下也有約束。吳興榮沒有正當理由,僅憑臆測便向平民下死手,確實理虧,他支支吾吾一下子編不出謊話,乾脆閉嘴不語。
沈煉一看吳興榮的樣子,便知凌宇所說是事實,道:“興榮,以後做事不可如此魯莽,萬一錯殺好人,會損福報的。”
“是,大人。哦對了!”吳興榮忽然想起剛才同僚告訴他的情況,指著凌宇叫道:“這人將我打暈之後,竟然脫我衣衫,意圖偽裝成錦衣衛。他如此處心積慮,定有圖謀。說不定.....他也是閹黨!”
閹黨這個帽子扣下來,錦衣衛人人握刀,場面頓時劍拔弩張。
沈煉卻擺擺手,道:“這事我剛才已經問過了,他的相好落在我們手裡,他放心不下,才出此下策,想進來探一探。這件事純屬誤會,阿榮,莫要多說。”
沈煉又對其他下屬道:“把他們放了吧。”
沈總旗如此發話,吳興榮也隻好道:“是,大人。沈大人明察秋毫,宅心仁厚,實乃我輩楷模。”
錦衣衛將凌宇兩人松綁,放任他們離去。
沈煉等凌宇走了一段距離之後,悄悄拉過靳一川,道:“一川,你跟著這兩人,看看他們到底是什麽來路。”
靳一川:“好。”
靳一川說罷,卻不馬上走,猶猶豫豫的望著沈煉,似乎有話要說。
“怎麽了?”
“那個,二哥,最近,最近我.....”靳一川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沈煉四下望望,悄悄掏出一把碎銀,遞給靳一川,道:“一川,總這樣不是辦法。”
“我曉得。謝了。”靳一川收好銀子,施展輕功,往凌宇離開的方向追去。
凌宇扶著西門吹簫,一瘸一拐的往前拖行,徜徉在古城迷離的夜色之中。
周遭是錯落有致的民居,黑燈瞎火的看不清楚,隻模模糊糊看到那些木質的黑影。偶爾響起一聲貓叫打破寧靜,又很快歸於沉默。
他們兩個玩家也在沉默地走著,臉上全是黑線。
雖然溫香軟玉在懷,可凌宇的心情卻美麗不起來。
豬隊友啊.......
靳一川悄悄跟在凌宇後邊,不料半道遇上自己的師哥丁修。丁修纏著他要錢,兩人越說越僵,最終打了起來,靳一川被師哥虐出了翔。
靳一川被這麽一耽擱,把凌宇給跟丟了。
***
兩天之後。
西門吹簫仍在養傷。
凌宇:“........”
***
又過了三天。
西門吹簫躺在醫館,優哉遊哉地看著大明王朝的暢銷小說——《金瓶梅》。
她依然在養傷。
凌宇:“..........”
***
又過了兩天。
“夠了啊!你到底是來旅遊還是來做任務的!”凌宇掀桌。
“急什麽?在這裡過上一個月,外面也就過去半個時辰而已。”西門吹簫倒是很熟悉遊戲規則。
“那你打算在這裡玩一個月?等等,好像當初是你抓我進來做任務的,怎麽我比你還著急?靠。”凌宇轉了兩圈,一頭倒進太師椅中。
西門吹簫翹起大長腿,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媚笑道:“好吧,既然你誠心誠意的求我了,那本王就大發慈悲的滿足你。現在我們開始吧。”
“開始什麽?”
“去做任務啊。”
“腿好了?”
“能走。”
“那你想怎麽做?”
“不是說好了嗎?把周妙彤贖出來唄,然後把她和沈煉關在一起,每人灌上兩斤春藥。”
“誰跟你說好了?好不容易偷來的錢全給你墊醫藥費了,哪來的錢贖周妙彤?”凌宇扶著額頭,嘀咕道:“話說還有槽想吐,但我的心已很累,就算了。”
西門吹簫一臉的理所當然:“再去偷啊。”
凌宇:“不,不不不,這不是問題的重點。首先我們要弄清楚,你的這個方法是不是有問題?”
“沒問題。”
“那就是你的腦子有問題。”
“什麽!”西門吹簫大怒,撩起褲管就要上陣。
凌宇擺擺手,道:“別鬧,我們先確認一下任務描述。任務是不是說:解開沈煉與周妙彤的心結?”
“對。”
“那你把他們關在一起,再灌上兩斤春藥,心結就能解決了?”
西門吹簫像看白癡一樣看著凌宇,疑惑道:“有什麽不對嗎?難道要三斤?”
“不.........這不是多少斤的問題.....而且這麽灌他們會直接死掉的.....”
凌宇臉上的黑線越來越多,耐著性子說服她:“首先,你覺得他們兩人的心結是什麽?”
“沈煉愛妙彤,妙彤卻不敢愛沈煉。所以讓他們一番雲雨之後,兩人愛上對方,心結解開,萬事大吉!”
“.......你從哪本三流小說裡學來的套路!誰說一番雲雨之後就會愛上對方的?!”
“《鬥天傳》。而且說書先生也是這樣說的。”西門吹簫道。
“什麽鬼....”
凌宇覺得越來越難溝通了,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才繼續說道:“首先,他們的心結你就分析得不對,你看到哪裡去了,這哪裡是愛不愛的問題。”
“那是什麽問題?”
“對於沈煉來說,他的心結是‘對不起’。對於周妙彤來說,她的心結是‘害怕’和‘仇恨’。”
“對不起?沈煉?”
“是的,周妙彤全家被抄,男丁全死,女的為官妓入教坊司,當初帶隊抄家之人便是沈煉,但是周妙彤還是個孩子,沈煉覺得對不起她,一直帶著心理包袱,所以才每天去青樓光顧,卻不跟周妙彤上床。”
“對呀,他想上卻不敢上,我就推他一把,這心結不就完了嗎?”
“完犢子完了!”凌宇很無語,西門吹簫這貨怎麽滿腦子上床上床,還能不能好好做任務了?